22、苏珏番外【非她不可3】 她从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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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从来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为，她不爱我】
我跟她讲锐王兄死了。我只是，想吓吓她。我只是，想让她不再想着锐王兄。
我却从来没有想到，她会那样决绝，那样傻气。
她把头撞到床柱上。她说他死了，她也不活。
皇宫里面多的是虚情假意。
哭哭啼啼的女人我见多了，寻死觅活的女人我也见多了。
为了权势，为了地位，为了封赏，为了荣宠，为了家族利益。她们，都可以，曲意逢迎，可以对我笑脸灿烂。
那些女人，不见得有多爱我。但是，她们有所求，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们都尝试着爱我。
我没有见过像清越这样的女人。
对我，她没有所求的。
权势，地位，甚至是，我的宠爱。她全部不需要。
她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连一个笑脸都吝惜给我。
可是，我却喜欢她。
喜欢到明明知道她心里有另外一个人。
喜欢到明明知道她的心里，只有，另外一个人。
但，还是，放弃不了。
喜欢到，我居然会想：“她不活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她昏迷着，不醒过来。太医说她根本没有求生意识。
我对她说话，她的眼闭着像睡着一样。我的心却那样害怕。
我不能让她这样睡过去。
我不能失去她。
北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锐王兄胜了。
尽管，那么不情愿，我还是宣他进了宫。
如果，如果，她可以为他死去，那么她一定可以为他醒过来。
锐王兄叫她的名字。她在锐王兄怀里哭得像小孩子一样。
她说“你带我回山上好不好，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里，原来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她的神情像小动物一样。柔软又脆弱。像丢掉所有尖刺的刺猬。
她从来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为，她不爱我。
我站在门沿那里，每一分钟都很漫长。我看着她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卸下所有伪装，哭的泪如雨下。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跳吧。只是那样麻木。
看到站在门沿的我，她露出惊恐的表情。
之前对着锐王兄的柔软神色全部，消散殆尽。她再一次竖起全身的刺。
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
像对着最深恶痛绝的敌人，满心戒备。
她清醒了，我应该很开心。可是，那一刻，看到她的防备，我的心里，一片悲凉。
她突然推开锐王兄。她失去重心，滚落在地上。
她额头上的伤口，又流血了。她跪在地上，她说要我不要杀苏锐，她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听见她的头磕在地上的声音。钝钝的。一下一下。
分明是她在求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会觉得自己那样可悲？
我让锐王兄下去。
她小狗一样的蹭到我脸上。我们离得这么近，我却觉得这样遥不可及。
我推开她的时候，心里很绝望。
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大床上。她解自己的扣子。她的手一直在抖。可是她没有停。
她有多怕我，我知道。她有多厌恶我，我知道。
可是，她走过来吻我。她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带着微微的香，微微的清凉。身体的反应很真实，我抗拒不了她。我记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份美好，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美好。
和她的吻一起落到我脖子里的还有她的眼泪。
我突然很清醒。清醒得宁可自己从来不曾清醒过。
我再一次推开她。我有些狼狈。
我想拥有她，可是我不想这样拥有她。
她再一次环住我。她的吻轻轻落下来在我的唇上。我想推开她。
身体里的热一阵阵往头上冲，她的唇带着清凉的香。我们离得这样近，我看得清楚她睫毛微微的颤动，像脆弱的蝶翼。我看得清楚她的脸颊微微的红。像还沾着露珠的苹果。
那是我渴望已久的，梦里都不敢奢求的美好。
她的唇不可思议的温软。她喝了那么多药。她的嘴里还余着药香。
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轻而易举的沉溺，沉溺进去。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柔柔的，像一个羽毛落下。
明知道她是有目的的，明知道她想的是另外一个人。我还是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停下来。就还是得面对那些横在我们中间的问题。
她是毒药，我已经上瘾。
我很想时间这样停下来。明知道这样不对，不该是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我还是抱着她。
可是当我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望一直望向窗外。安静的。淡漠的。
她脸上的表情是强行克制住厌恶的，视死如归。
我的心突然就凉了。彻底的凉了。
她，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这样作践自己。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在我面前脱了衣服。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吻了我。
她爱他到这个地步了吗？生死可以不要，尊严可以不要，连自己都可以不要。
我一颗一颗的为她扣上扣子。我拼命告诉自己再不要跟她生气。不要伤害她。
她的身子还是微微的抖。她那样怕我，可是她却问。
“那你不生气了，就不会伤害苏锐了，是不是？”
我的手重重的打在窗架子上。手很疼。可是，那个叫做心的地方奇异的却麻木了。
6【真的是，非她不可。】
因为苏锐。
我跟她说什么，她都说好。她像是再也没有自己的傀儡娃娃。
我明明知道她会说好。我还是问她，我不抱着猪了，抱着她，好不好？
我已经那么可怜。我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她不会拒绝。
我都不知道，我是在羞辱她。还是在羞辱自己。
可是，我真的就只是想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简简单单的抱着她。
她居然会问我要不要。她说不要，她就睡觉。
疼得我以为已经麻木的心，原来还会疼。
我在她心里，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说：“大概是我又错了，又惹你生气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你生气，一定是我错了。”
她跟我认错。她居然跟我认错。她小心翼翼，她卑颜屈膝，她谦卑低下。
我没有高兴一点点。相反，我很灰心。也许不止灰心。
我害怕她再说什么。我吻她。堵住她所有的话。我不想听，一句也不想听。
放开她的时候，我的血管突突的跳。我害怕克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她又说什么我脾气上来了，会伤害她。我穿上衣服，走出去。
外面的风，并不冷。偌大的宫，我的宫，我却突然不知道走到哪里去。
我记得她哭着让苏锐带她回家。有苏锐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可是，我的家呢，我的家在哪？
这天下是我的，这国家是我的，这偌大的繁华的宫殿全是我的，可是，我居然没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找她，有她的地方，我想把那里当成我的家。
但是，她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她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家。
我每次都在告诉自己，不跟她生气，对她好一点，可是每次的结局都事与愿违，弄巧成拙，不欢而散？
我的情绪并不平静。
我无法控制自己，无法面对她的冷眼厌恶。
我无法面对她的漠然冷酷。无法面对她的讥讽眼神。
我害怕自己会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我想试着放开她，也放开自己。
我多傻，我居然去用别人代替她。我新纳了几名大臣的女儿做妃子。
朝野上下已经有很多人对她不满意，说她是红颜祸水。我得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我也得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为什么抱着别人。我会那么不舒服，那么恶心？
为什么我受不了别人的亲近，和，触碰？
为什么，我的心越来越空？
为什么，我明明是想忘记她的，却记得那么清楚？
鬼使神差的，我带着两个宫妃去她那里。
她在唱歌。她的心情很愉快的样子。她的脸上有了血色。竟然比原来还要漂亮。
离开她，我的心空落落的。奏折填不满，政务填不满，忙碌填不满。什么都填不满。
声色犬马的时候，是寂寞的。花团锦簇的时候，还是寂寞的。繁忙的日夜不分的时候，还是寂寞的。
离开我，她笑靥如花，生机勃勃，活力无限的唱歌。她再没有了郁郁寡欢，苍白惨淡。
我对于她，是洪水猛兽，毒药一样的所在吧。让她消沉，让她绝望，让她不快乐。
可是，她对于我，却是，黑暗世界唯一的光。
我之蜜糖，她之砒霜。
对着她，我移不开目光。
那两个女人的手还放在我腰上。我突然无法忍受。我骤然放开怀里的女人。
凭什么，离开我，她可以这么快乐？
我这么会这么愚蠢，还妄想她吃醋，妄想她会为我不开心。
她看着我和那两个女人。她突然笑得不可抑止。
她的笑那么真实美丽。我却气的不可抑制。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她终于停止了笑，她的手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裙裾。
和我在一起，她就这么压抑？
一个女人大胆的拉住我的手。潜意识的我想甩开。可是我看到她。我反手牵住那个女人。像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我大声的说，不是非你不可的。
不是非她不可，不是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情绪可以轻易影响我。
为什么，我在她面前，会轻易失控，会无所遁形。
我牵着那两个女人的手。我不松开。
我的心里难受，我不想再在她这里待下去，不想让她看出端倪。
看出来，真的是，非她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苏珏番外【非她不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