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如歌》季久年

15、玉石俱焚【2】 “越越，我

　　5【他的泪水打在我的脸上。我居然会有冰冷的感觉】

　　那天苏珏走进来。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他靠近我。
　　“锐王兄，我那神勇无敌，智慧无双的锐王兄，你猜现在怎么了？”

　　我的心缩了缩，苏锐，苏锐出事了吗？

　　我有些急，我拉住苏珏的手。苏珏的目光，却一下冷下来。

　　苏珏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心上面，他的心扑通的跳着。

　　他笑了，笑得残酷又冰冷。
　　“北方，锐王兄一直都是捷报，可是昨天，你猜怎么着了？”

　　我几乎哭出来。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没有求他，可是这一刻，我却拉着他的手臂。我的声音几近哀求。

　　事关苏锐，我做不到，风起云淡，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告诉我，他怎么了。我求求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苏珏好像脸上最后的一片骄傲都被撕裂了。他像是被逼进了深渊里,可是,他却笑得快意。

　　“我告诉你，锐王兄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的身子一下像失去所有的力气。

　　苏珏笑得那么美好，那么恶毒。

　　我把头一下撞在床柱上。血流如注。

　　苏珏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他面前寻死。他扶住我虚弱的像纸人一样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笑了，我说，“他要是死了，我也去死。”

　　我的每个字都很轻，我的脸苍白却笑得异常美丽。

　　苏珏抱着我的身子居然在抖，眼里只有走投无路一样的绝望。他像一只困兽。他大叫着，太医呢，快去找太医。

　　我还在笑。
　　“你找太医有什么用，救得了我一次，可以就得了我无数次吗？他死了，我绝对不会一个人活下去。”

　　苏珏的巴掌重重的打在我脸上。

　　我的头还在流血，苍白的脸上是妖艳的血。诡异又恐怖。

　　他被逼到绝路一样，他对我吼着。“你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

　　他漠然望着我，我的呼吸低不可闻，可是却把一把尖刀放到了他心里。他的心潺潺的流血，不停的流。怎么也堵不住那疼痛绝望。

　　太医来的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

　　我的身体和灵魂好像分开了一样。我看的见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
　　苏珏暴露的对着太医大吼：她为什么不醒过来。她只是被撞到了一下，为什么昏了这么多天还不醒过来？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

　　“娘娘，气血虚。流过产，原先就摔过脑袋。脑袋里有淤血。而且，而且。。。。”

　　太医吞吞吐吐说不下去。苏珏已经等得不耐烦。

　　“而且什么？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就等着诛九族吧”

　　“而且，房事，房事太过。娘娘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根本没有求生意识。”

　　“你说她没有求生意识？”苏珏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再是那个予生予死，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的脸上是孩子一样脆弱无助的表情。

　　太医诺诺不敢言。

　　“那么你们，你们有什么用？”苏珏看着太医都时候，已经眼带杀意。

　　太医磕着头“臣，臣，可以为娘娘开些药性温和的药，化开娘娘颅中淤血。”

　　“那你们还不快去”苏珏的声音冰冷。

　　太医们鱼贯退下。

　　苏珏颓然的坐到我的床上。他的手拂过我的脸。他的泪水打在我脸上。

　　“越越，我错了。我不该吓你。锐王兄没有死，他只是中了一箭，他还好好活着.”

　　我的心像是又活过来。苏锐，苏锐他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越越，你醒过来怎么罚我都可以。求你，求你不要吓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越越，我不逼你了，也不碰你。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的泪水打在我的脸上。我居然会有冰冷的感觉。

　　“越越，我之前，之前只是气你。我气你那样狠心杀死我们的孩子。”

　　苏珏的手停留在我紧闭的眼睛上。我的睫毛长而翘，像脆弱的蝶翼。

　　“那个孩子，我甚至已经想好，他要是男孩，我就把太子之位传给他。我让他做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王。要是女孩，我就封她做顾仑公主，我要许给我们的女儿最锦绣的未来。”

　　苏珏的唇落在我的眼睛上。

　　“我夺这个天下太辛苦，我都想好了，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这么辛苦。可是，可是你，我只是太气了。越越。”

　　“越越，我只是太气了。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我再也不对你生气好不好？”

　　我闭着眼。我安静的就像睡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