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县令与山贼》雪楼莲华

2、坦诚相对 县令大人专

　　虽然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相当不友善的目光，但也没人公然跳出来拔刀相向，看来是这个大寨主下了命令不可为难自己。县令一笑，悠悠然放慢速度，逛贼窝倒像是在出游一般。
　　下马之后，便有人来带县令入内见大寨主，在一竹房门前停了脚步便退下去了。县令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议事的地方，这个大寨主打的什么主意？伸手推门，里面空荡荡的连张椅子都没有，只有一扇精致的红木镂花屏风。绕过屏风，眼前的情景让县令一愣，急忙背转身，后面便传来了相当戏虐的笑声。县令不禁羞怒：
　　“我不知道原来大寨主有在人面前宽衣解带的嗜好。”
　　“县令大人专程来访，本人特别‘坦诚相对’啊~”
　　“不知大寨主回答问题的时候是否也这样‘坦诚’？”听得后面有水声响起，县令才转过身来。屋后竟然有个温泉，怪不得屋旁边的树木比外面的要早绿。
　　“泡温汤可以舒筋活络，去除疲劳，县令大人连日赶路何不下来一试？”泡在水里裸露着半个肩头的是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年龄约莫与县令相当。只见他笑意吟吟，脸上两酒窝让县令原来设想的威严大寨主形象瞬间消失无影。
　　“我没有在人前裸露的习惯。”县令冷着脸回绝。
　　“可是我怕啊，一怕我就不坦诚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万一县令大人衣服藏了飞刀要把我射成刺猬该怎么办？”
　　“大寨主既然没空，本人等等就是。”县令拂袖而去。
　　“机会仅此一次哦，县令大人。”
　　“……”县令豁然转身，瞪了一眼大寨主。
　　面对县令刀锋般的目光，大寨主笑意不减：“请。”
　　县令冷着脸和衣跳下水池，一阵暖意立刻涌上，驱走了一身寒气。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大寨主笑眯眯的大有闲话家常的兴趣。
　　“废话少说，我且问你，前三任县令是不是你们杀的？”县令紧紧盯着大寨主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表情。
　　“嗯，县令大人喜欢着衣泡水？怪人。叫县令大人太麻烦了，不知县令大人的大名？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戚少商，连云寨的大寨主”
　　“……”县令算是领教了这位的不按牌理出牌，反倒去了刚刚被动的焦躁，冷静了下来：陪你玩就是！伸手除了身上的衣裳，扬手扔上过道。
　　“顾惜朝，新任管凉县县令。现在可以回答我的了吗？”
　　“人不是我们杀的。”
　　“疯子不会说自己是疯子。”
　　“你认为我会傻到连杀三位县令然后引来大批驻扎在管凉县旁边的朝廷军队？”
　　“虽然如此，但你们嫌疑依然最大，大寨主若有线索最好拿出来。”
　　“县令大人好会拿现成的。算了，连云寨也不能白白被扣一盘脏水。凶手应该就在县衙里，但此人武功极高隐藏的太好，连我也查不出到底是谁。”
　　“县衙里？”怪不得一连三次得手：“第二件事，我要和连云寨做笔交易。”
　　“县令要和山贼做交易？喔喔~顾大人要做什么坏事？”
　　“我想向大寨主借人手修农田水利。”管凉县的水利设施年久失修，眼下快到耕种时节，首要大事就是修复导沟渠引水耕种，更要趁冰雪融化储水以备天旱时灌溉，还要防止因雪融造成春洪。管凉县壮年劳动力少，顾惜朝自然就想到了人多势众的连云寨。
　　“顾大人，我们可是山贼……”戚少商有点好笑的望着县令：“谁保管我们不会被顾大人卖了还给顾大人你数钱呢？”
　　“就我所知，寨里有不少人都是管凉县人，为了逃避兵役才加入连云寨，他们也不会眼看着家里人白白饿肚子而什么都不做吧？我保证在我就任期间不会调兵围剿山寨，而寨主不过是做做顺水人情，顺应一下兄弟们的心意，何乐而不为呢？”顾惜朝有备而来侃侃而谈：“莫非大寨主也只不过徒有侠义虚名，路有饿殍而不管不顾？”
　　“虚名于我有何用！浮云而已。如果我不答应呢？”
　　“大寨主可以试一下和朝廷大军作战。”
　　“难道朝廷改了规制？我怎么不知道朝廷的大军会让一县令调动？”
　　“我一介小小县令自然是调不动朝廷的大军，不过消灭一山寨也非难事，现在边关无战事，立功的机会应该不会有人放弃吧？”
　　“北边还在虎视眈眈，我不认为朝廷会分散力量来此对付小小的山贼。”
　　“大寨主难道不知道北边国主染病？恐怕近期都不会有战事。”
　　“……看来我是不答应都不行了？”
　　“绝对是。”
　　戚少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直逼而来，顾惜朝心下一凛：野兽一般凶悍冰冷的眼神，这个人绝对不好对付。
　　就在顾惜朝暗自堤防戚少商突袭的时候，戚少商却闭起了眼睛，把头靠在水边的石头上不说话。

　　池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泉水流动的声音。长时间的无对话状态让顾惜朝皱起了眉头：他揣测不出对方的心思。
　　约一炷香后，戚少商睁开眼睛，又成了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的样子，那如出鞘的宝剑般锋利的戚少商仿佛从未出现过，还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笑眯眯的：“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
　　“戚、大、寨、主、随、意、就、好！”顾惜朝咬牙彻齿一字一顿的说：“不知大寨主考虑成怎么样？”
　　“除了不准出兵连云寨，我要北边玉矿的六成分成。”戚少商站了起来，裸露的光洁胸膛沾着水珠，带着几分情色的诱惑：“话说在前，我连云寨虽小，却也不怕朝廷，大不了鱼死网破。”
　　现在边关不稳，耗费军力来此时机不对。玉矿基本上已经停止了采玉，管凉县府的收入大减，如果戚少商派人……
　　“五五分……喝！”顾惜朝抬起头，却冷不防戚少商已挨近身侧，大吃一惊之下不由自主倒退一步几乎跌倒——被戚少商搂了回来。眼看两个人就要来个"坦诚相对"的拥抱，顾惜朝急中生智顺势一掌袭向戚少商。
　　戚少商放开搂着顾惜朝腰身的手，侧身闪过。
　　“成交！”灼热的气息喷到顾惜朝耳边，激起一粒粒疙瘩。
　　哗啦的水声响起，顾惜朝知道戚少商离开了池子，他不敢回头——非礼勿视。
　　戚少商倒是毫无顾忌的赤身走回屏风边。顾惜朝听着身后穿衣声音，眼睛盯着池边的树枝，心底骂：流氓！
　　“啧啧，手感上好，比得上最好的羊脂白玉。嘿”
　　听到熟悉的戏谑声，顾惜朝差点气炸：继被流氓登徒子揩油后，又遭调戏。
　　瞪着自己在池边湿漉漉的衣裳，顾惜朝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他XX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