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花落不尽子规啼》青瓷不旧

6、六

　　房间里流淌着淡淡的沉默，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又或者是几分难以启齿。
　　“蓁筝，对不起。”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那时我是真的以为你在北国的，杨侠叡说北漠救了你并把你带走了。在那之前，杨侠叡一直没有骗过我，所以我就只有跟着他去，我根本没有想到你还在南国做人质，我…蓁筝？”
　　他突然瞪大眼睛，我笑了，全然不顾心里的苦涩。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迷雾里，曾经以为的生活却原来不是真正的生活。只有碰触到的支离破碎的碎片来让我拼成真实，原来，原来记忆里真的丢失了那么多。
　　他醒悟过来：“蓁筝，你说的是在北国的事情？而不是…”
　　我冷然望着他：“你，还有那个被我一直叫着爹爹的人，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
　　他颓然地垂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最好是一辈子，让你永远也不知道。”
　　“北煜！”
　　“蓁筝，你只要相信我们真的，曾经相爱过。其他的，都不用管了吧。”
　　“可是我想知道…”
　　北煜凝视着我的眼睛：“真的？”
　　我重重点头：“你不告诉我也行，我可以去问爹爹，他总会说的。”
　　北煜的唇角轻轻地提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最不屑的事情：“我的傻丫头，你真的以为那是你爹爹？”
　　“我爱你蓁筝，可是，你认为我会爱上我的亲妹妹吗？”
　　那么，那么我的亲生父亲，我迫不及待地望着他：“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指甲一点点地抠着手心，惧意在心里越来越浓。一定不要是，一定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蓁筝，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和我走，离开宁国。从此不问世事。”
　　我沉默，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手正轻轻地玩着我的手指头。最后将它包在他的手指头里，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呢。我没有放抗，有些舍不得那温暖的感觉，像是一直的空缺终于得到了圆满。长长的沉默后，是北煜轻轻地叹息。
　　“蓁筝，你就不愿意信我一次么？”
　　他继续禁锢着我的手指头：“蓁筝，给你自己一次知道以前的机会，就一次。”
　　我咬着下唇，又缓缓松开：“北煜，你打算怎么让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