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雁来》他朝雁来

8、人多菜多吃的香

　　星吟牵着洛阳的手，一起走在回房的路上。没走几步，洛阳就要偷懒：“我腿上还酸的很呢。走不动了。”

　　星吟不理她，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这个杀千刀的！把人家欺负的那样惨，人家现在走不动路了。”洛阳是一个执着的人，特别是在占便宜方面。

　　星吟很头痛：“你这个杀千刀的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街头的刘大婶就是这样喊刘大叔的。”洛阳说：“我累了。你带我飞回去吧。”

　　“我们打个商量吧。你以后叫我相公，我就带你飞。”星吟还是不想被自己的夫人叫成杀千刀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杀千刀的这个比较好听哎。”洛阳说：“我问过岳夫人的。夫人说叫杀千刀的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个岳夫人，总是不教好。星吟很头痛：“那岳夫人是怎么称呼岳老爷的？”

　　“有时候夫人喊老爷，因为老爷要出去赚银子。如果夫人看到老爷跟府里的丫鬟姐姐们讲话，夫人就会叫老不死的，有时候也喊死色鬼。可多了。”洛阳想了想：“哦，还有，还有，有时候老爷喝多了，夫人还喊他酒鬼呢。”

　　星吟的头更痛了，岳府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你想让我抱着飞飞也可以。只不过，以后你都得喊我相公。你喊得好，我一个月给你三十两的月银。怎么样？”

　　洛阳当然是乐意的：“成交。”

　　“不过如果你不喊相公，喊成其他的，就得扣月例银子。喊错一次，就扣一两银子。”星吟慢悠悠地加条件。

　　“一两银子太多了。扣一吊铜钱吧。”洛阳还价。

　　“不许讨价还价。”星吟道：“你只说同意不同意吧。”

　　“同意，同意。”不同意的是傻蛋，洛阳连忙一迭声地表示同意。

　　“行，既然同意了。先喊声相公听听。”沈星吟要求现在就开始兑现福利。

　　“相公。”洛阳也不笨：“相公，走不动了。”

　　星吟很得意，可算是让自己听到了一声相公：“乖，走不动了就靠着我慢慢走。刚才你吃了这许多，得消消食。我们慢慢地走回去。”

　　“可以说不要吗？”洛阳可怜兮兮地问。

　　“你说呢，娘子？”星吟挑眉问道。

　　“好吧。”洛阳认输：“走回去就走回去。”

　　洛阳乖乖地任星吟牵着手，慢慢地自己的房间挪。

　　两人所住的梧桐园内，已有丫鬟整理好了床铺，等着老爷夫人回来。另有几个丫头捧着手炉齐齐等在园门口。待得星吟和洛阳慢慢地行到梧桐园处，几个丫鬟齐声向老爷夫人请安：“给老爷夫人请安。”

　　洛阳现在一心只想扑到床上去，好好地睡一觉，也顾不得惊讶怎么多出这么多的丫头。星吟也知道洛阳是真乏了。虽然这个女人平日里都是精神充沛。但是，她昨夜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一大早的又被挖起来去敬茶，肯定是累了。于是，随口吩咐到：“夫人乏了。等夫人睡醒后再召集所有人到厅堂训话。”

　　“是。”众丫鬟们躬身领命。

　　洛阳好容易回到了温暖的房内，看到那张大床，仿佛那张床在拼命地向自己招手：快来吧，快来睡我吧。洛阳突然不顾腿上的酸痛，拔足向可爱的大床跑去。星吟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拉住她，只能看到原本累的像条死鱼的洛阳突然就像被打了鸡血，似乎又变得活蹦乱跳了。

　　洛阳跑到床边，敞开双手，倒在了软乎乎的床褥上。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被褥，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星吟无奈地看着已经去梦周公的洛阳，宠溺地笑笑，默默地帮洛阳脱鞋脱衣，让她睡的更舒服些。边上的丫头们想上来帮忙，都被星吟一个眼神制止了。

　　安顿好洛阳，星吟悄声地召来丫鬟。“早上，床是哪个整理的？”

　　一旁伺候的红日赶紧上前：“回老爷，床铺是奴婢整理的。”

　　“嗯,”星吟面不红气不喘地继续吩咐，面部表情平淡的仿佛他想要的，只是书房的毛笔而已：“床上的白帕子清洗好了，就送过来。不许丢了。”

　　红日红了脸，正如她的名字：“是，老爷。”这占了夫人处子血的白帕子，老爷不许丢，是想留着干嘛呀。

　　沈星吟吩咐好了要紧事，看着洛阳睡的那样香甜，突然觉得很困了。其实，怎么能不困呢？为了娶这个丫头，自己费了多少心力？更何况，自己昨日夜里是出了大力气的。跟这个丫头一起补补眠吧，补足了精力，说不定晚上自己又能为所欲为了呢。“给管事传话，这几日都不要来回话了。有急事就找大总管。都下去吧。”

　　“是。”丫鬟们都应声退下。

　　星吟坐在床头，轻轻地抚着洛阳的睡脸，越发地觉得困了。终于星吟轻手轻脚地除了衣物，躺在洛阳身边，很快地，星吟也沉入了梦乡。

　　星吟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醒来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看看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担心洛阳睡过性，对身子不好，就想把洛阳唤醒。

　　洛阳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就感觉喘不上气了，使劲了全力，终于把紧紧粘在一起的眼皮给张开了。洛阳都快气疯了：“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捏我的鼻子？”

　　星吟笑嘻嘻地说：“你喊错一次，扣月银一两。”

　　洛阳气的都要磨牙了，这个混蛋不但乘自己睡觉的时候，捏自己的宝贝鼻子，还无耻地要扣自己的月银。不过，洛阳倒也不敢反抗，手里有银子的才是大爷。洛阳揉揉鼻子，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问：“可以吃午饭了吗？我饿了。”

　　“你还惦记着午饭呢。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辰了。”星吟笑道。

　　“什么？你怎么不喊醒我？花姨娘说午饭有好吃的。”洛阳一听美味的午饭已经飞了，恨不得啃了边上这男人的肉吃。

　　“那你现在乖乖起来吃晚饭。”星吟哄着：“我保证晚饭也有很多好吃的。”

　　洛阳一听，二话不说就要穿衣起床。星吟笑嘻嘻地盯着她，享受眼福。洛阳看眼一直赖床的星吟，很是不爽：“你怎么还不起来？”

　　星吟欣赏了一会洛阳衣衫不整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相公我等着娘子伺候为夫呢。”

　　洛阳转了转眼珠子：“行，不二价，白银一两。”怎么着都得把那被扣的一两月银给赚回来。

　　星吟愣住了。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摔过来一个枕头，然后恶狠狠地说老子不伺候，那样，自己就有理由亲亲她了。可惜呀可惜。星吟想象着洛阳伺候自己穿衣的样子，果断地说：“娘子的要价太高了。为夫我还是自己动手吧。”开玩笑，如果真让洛阳伺候自己穿衣穿鞋，估计穿到明天早晨，两人都穿不好了。自己虽然很想享受一番，不过到底是睡了一整天了，还是起床吃饭的好。至于让娘子乖乖伺候相公穿衣，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气鬼！”洛阳不屑地撇撇嘴，自顾自的穿衣起床，丝毫都没有新嫁娘的扭捏。

　　星吟也不理她，反正来日方长，是不是小气鬼的，以后可以慢慢讨论。

　　两人起了床，丫鬟们早已捧了漱洗的一应物事伺候。洛阳虽然嫌烦，但是也乖乖地受了，因为肚子真的很饿。

　　待得两人漱洗完，星吟就牵着洛阳到隔壁小厅用晚饭。一看到满桌的菜，洛阳的眼睛就直了：“哈哈，有鱼，也有我最喜欢的烧鸡耶。可馋死老子了。”

　　“既然馋了，就吃吧。”星吟说着，动手给洛阳夹了筷鱼肉。

　　“老太爷和姨娘怎么还不来？”洛阳虽然饿了，但是也不敢自己先吃。成亲前，越娘交待了的，吃饭的时候要等公婆一起才能动筷子，不然等以后自己回去，越娘会揍人的。

　　“老太爷他们在自己院子里吃。”星吟解释。

　　“那怎么行呢？我要跟他们一起吃。”洛阳急道。“一起吃，菜多呢。”

　　星吟笑道：“你这个贪心鬼。这许多的菜难道还不够你吃的？你要想吃别的什么，吩咐厨房重新做就是了。”何必非要跟他们挤一块吃！

　　“人多菜多，吃饭香嘛！我喜欢一起吃。”洛阳很坚持。

　　星吟很头痛：“不是饿了吗？别嚷嚷了，赶紧吃。”

　　“不行！”洛阳不管不顾地嚷：“我要一起吃。你一个人吃吧，我找他们吃去。”洛阳扔下筷子就想跑。

　　星吟一把拉住她，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就你能折腾。”星吟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请老太爷和姨娘到花厅一起用饭。让厨房重新上菜。走吧，找他们一块吃饭。”

　　洛阳胜利地笑了。

　　此时，沈老太爷和花姨娘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忽然，心竹嬷嬷上前禀告：“太爷，姨娘，梧桐园里派人来请，老爷说请你们一块去花厅用饭。”

　　花姨娘疑惑地说：“老爷还说了什么没有？”

　　心竹嬷嬷回道：“奴婢也觉着奇怪。仔细问了传话的丫头，说是夫人喜欢跟太爷姨娘一块吃饭，说是，人多菜多，吃着香。”

　　花姨娘转头，对着沈老太爷笑的开心：“相公，你可高兴？”

　　沈老太爷拉着花姨娘的手，也是笑的合不拢嘴：“高兴呢。心莲，自从你进了我们沈家的门，星吟这孩子总冷冷的，连饭都不愿意跟咱们一起用。让你受了许多的委屈。现在，盼来了个媳妇，终于有人能够治治星吟这个石头人了。”

　　“相公，能够跟你在一起，即使是做妾，心莲也从不觉得委屈。”花姨娘说是不委屈，但是眼里含了热泪：“相公，别让孩子们等了。咱们走吧。”

　　“嗯，他们两个连中午饭都没用，该饿了。别让孩子们等。”沈老太爷和花姨娘相携往花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