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天下之前传》一笑可倾城

13、章十二

　　白寒香和杭玉楼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希望能再找出些线索。
　　“从尸体的伤口来看，出血量一定很大，可是这里所留下的血迹并不多，说明凶手杀了人之后再将尸体移到此处的。”杭玉楼蹙起了眉头，“可是我们查过了府中的其它地方，并没有找到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难道凶手真的能将作案的痕迹处理得一干二净？”
　　白寒香脑中一个念头闪过，“那你有没有搜查过王爷的房间？”
　　杭玉楼摇头道：“自从王爷死后，柳若烟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所以我没有派人去查。”
　　“凶手如果是柳若烟，那么她在杀人的时候，衣服上一定会沾上血迹。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来不及处理。我想，证据很可能就在她的房里。”
　　“可是，”杭玉楼有些犯难，“她是王爷的遗孀，若是执意不肯让我们查，那就••••••”
　　白寒香一展风华无限的笑颜，“不能明查，就只能暗访了。”

　　夜晚，白寒香推开房门。此时屋内一片漆黑，可她还是凭着敏锐的听力察觉出屋内有人潜入。
　　“啊——”梅花针脱手之后，立刻传出了这声惨叫。
　　白寒香鄙夷地哼了一声，顺手将桌子上的油灯挑亮。
　　“姐姐怎如此无情？竟对本侯下这般狠手。”欧阳墨染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将打在自己右臂上的梅花针拔下，这令他疼得呲牙咧嘴，伤口处顿时冒出鲜血。
　　白寒香神情泰然地在桌边坐下，“侯爷夜里闯入姑娘家的卧房，是否太过失礼？”
　　“我本想帮姐姐的忙，谁知却是好心没好报。”欧阳墨染一副满心委屈的样子。
　　白寒香冷哼道：“凭着侯爷的本事，怎么会躲不开寒梅的暗器？你分明是在用苦肉计，想••••••”
　　“竟然姐姐知道本侯心中所想，那就有劳了。”欧阳墨染挽起右臂的衣袖，大模大样地坐到她面前。
　　“你••••••”白寒香对他这番无赖的做派着实无可奈何。

　　白寒香一边为他包扎臂上的伤，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侯爷来我房里，恐怕不是为了挨我的暗器吧？”
　　她一抬头，只见欧阳墨染正失神地看着她，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白寒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再也忍无可忍，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欧阳墨染！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欧阳墨染这才回过神来，赔笑道：“姐姐莫要恼火，本侯知道你想潜入柳若烟的房间去寻找证据，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白寒香冷冷地回道：“多谢侯爷好意，寒梅岂敢劳烦你大驾。”
　　“姐姐只是锦衣卫，如果找不到证据，反倒会得罪王妃。这件事，还是由本侯来代劳为好。”欧阳墨染望着她，态度甚是诚恳。
　　“你一直在监视我？”白寒香虽然心里感激他的这份心意，可是对于他偷听自己和杭玉楼的谈话还是很不满。
　　欧阳墨染耸了耸肩，“那是因为本侯关心姐姐嘛。”

　　欧阳墨染穿着夜行服来到赵王和柳若烟的房外，他用点燃的迷香捅破窗纸。待听得屋内的人气息平稳，已经安然入眠，他便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铁钩，探入门缝，将门闩勾开。
　　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刚回身将门虚掩起来，只觉脑后一阵风起，脖颈处传来冰凉之感，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皮肤上。
　　“王妃竟然能避过我的迷香，看来武功修为不浅呀。”欧阳墨染表面上镇定，实则心里正在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恼。
　　柳若烟冷冷一笑，“迷香这种江湖中下三滥的手段，侯爷居然也会用？”
　　“本侯若想办成一件事情，是绝不会在乎用什么手段的。”说话间，他瞬间一反手，点中了她的手腕，将匕首夺过。
　　他出手太快，让柳若烟猝不及防。惊慌之下，她右手五指微张，伸手抓向他的肩膀。
　　欧阳墨染避过这来势凶猛的一招，笑道：“王妃会使‘青狼爪’，难道是玄衣堂的人？”
　　柳若烟没有答话，接着一掌向他打来。欧阳墨染本想运内力接她这一掌，可掌心相抵之时，却顿感气力不济，一震之下，他只觉一股邪气窜入五脏六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欧阳墨染捂着胸口倒退了十多步，惊愕地看着她，“怎么会••••••”
　　柳若烟奸诈地大笑，“侯爷可知，玄衣堂的拿手好戏是什么？”
　　“化功缥缈散？”欧阳墨染咬牙切齿地说道。
　　柳若烟走到烛台旁边，“这燃着的蜡烛里面，就掺了这种药。我事先吃了解毒散，所以会没有反应。”
　　突然一声巨响，窗户被撞开，白寒香飞身而入。“化功飘渺散虽然厉害，可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用。”
　　柳若烟先是一愣，而后笑道：“我听说锦衣卫的高手都是经过洗练，有百毒不侵的本事，今天总算是见识了。”
　　“柳若烟，你谋杀王爷，寒梅定要将你逮捕归案。”
　　“就算你是锦衣卫，想要抓我，也要有凭有据才行。”柳若烟并不惊慌。
　　“王妃如果确实问心无愧，可否让在下搜查一下你的房间？”
　　柳若烟缓缓地坐到椅子上，面不改色地开口道：“白姑娘若是怀疑我，尽可以查。不过，倘若查不到什么，”她眼神中透着阴狠，“侯爷和白姑娘这等无礼之举，我就要好好地和你们算一算了。”

　　白寒香和欧阳墨染将整个房间差不多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柳若烟则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时不时嘲弄地看他们几眼。
　　“两位，我这一壶茶都喝完了，你们还没有查完？”
　　欧阳墨染讪笑道：“是我们错怪了王妃，现在时辰已晚，我们就不打扰了。”拉起白寒香就要往外走。
　　“慢着！”柳若烟大喝一声，“这笔账还没算完，你们就想走？”
　　她一拍桌子，二人脚下的地板立刻开了一道缝。白寒香和欧阳墨染毫无防备，脚下一空，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