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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十一 赵王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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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去世,绫香郡主忍着悲痛处理了丧事之后,便派人通知还在外地的兄长朱祁镃。
葛元飞在柳若烟的房外徘徊了许久。
到底自己该不该进去呢?夫君去世,对她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可是,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呢?
他还未下定决心,却听“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柳若烟看到他站在门口,先是惊讶,而后别过头去,以此来掩饰双眸中滚动的泪珠。
“若烟,”葛元飞颤抖着叫出这两个字,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柳若烟转身就要关上门,葛元飞一急,赶忙冲上前去用力地攥住门扇,“若烟,你还好吗?”
柳若烟凄然一笑,“有劳葛大人费心了。”
“对不起,”葛元飞低声说出了这三个字。
柳若烟唏嘘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葛元飞听得此话,心中一阵酸楚,攥着门扇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葛兄,”杭玉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葛元飞惊讶之余,手便垂了下来。柳若烟立刻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你和她认识?”杭玉楼看到刚才的场景,也着实吓了一跳。
“我••••••”葛元飞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得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杭玉楼严正地盯着他,“杭某一向敬佩葛兄的为人,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糊涂而袒护凶手。”
“你怀疑是若烟杀了王爷?”葛元飞瞪大了双眼,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不可能,若烟是一个柔弱女子,怎么能杀得了人?”
“虽然还不确定,不过至少,她是有嫌疑的。”
“杭大人说妾身是凶手,就应该拿出真凭实据。在此凭空揣测,岂是一个通判当为之事?”门内传来柳若烟那轻柔却包含着怨气的声音。
“若烟说得有理,杭兄还是先找到证据再说。”葛元飞附和道。
杭玉楼冷冷一笑,“证据会有的。杭某希望,当案情水落石出之时,葛大人与此案丝毫没有瓜葛。”
葛元飞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并未做亏心事,杭兄若是怀疑在下,尽可以查问。”
“根据仵作的验尸,王爷的死亡时间是在戌时到亥时之间,我的手下已经调查了王府的仆人和丫鬟,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杭玉楼对白寒香说道。
“杭大人既然怀疑凶手是柳若烟,就应该查她在那段时间内的行踪。”白寒香放下茶杯,平静地看着他。
杭玉楼苦恼地靠在椅子背上,“我起初也认为柳若烟是凶手,可是查明王爷被杀的时间之后,她却成了最没有嫌疑的人。”
“哦?”
“因为我和葛大人都可以为她作证。”
——昨天夜里——
“葛兄,不知找杭某来此有何何事?”杭玉楼跟随葛元飞走进房中,便开口问道。
葛元飞落座后,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也坐下。
杭玉楼刚刚坐稳,葛元飞就从怀中拿出一本账簿放到桌子上。“杭兄可知赵王聚敛钱财,暗地里打造兵器,扩充军备?”
“这件事我也有耳闻,据说,六扇门也暗地里调查过,但却苦于没有证据。”
“这些年来,他一直参与贩卖私盐。前一段时间,我碰巧发现了他的账本。”
杭玉楼拿起账簿翻了几页,既惊讶又愤慨,“赵王身为皇族,竟做出这等不法之事。”
葛元飞怅然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望着夜空嘘唏不已。
“赵王地位显赫,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你我都只是地方官吏,此案看来还是要上报朝廷。”
杭玉楼走到他身后,“白寒香为人正直,又是锦衣卫,不如我们把这账簿交给她。”
这时,只见对面的房门被打开,那正是赵王的房间。只见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路向湖边而去。
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应该是柳若烟。葛元飞发呆地看着那个身影,搭在窗栏边的手,不觉握紧了几分。
“葛兄,你怎么了?”
觉察到他的异样,杭玉楼隐约间也感到他和柳若烟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哦,没什么。”葛元飞笑着转过身,走回座位上,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公事就先说这些吧。我们也难得有此清闲之时,不如畅谈一番,如何?”
杭玉楼欣然应允,便与他一同饮茶叙谈。
“杭兄以前提到的那个恩人,原来就是白寒香。”葛元飞斜靠在椅子上,以手撑着额头,用无可奈何的口气说道:“今天,连我都看得出来,武俊侯也对她有意。那位侯爷的为人,你应该也有耳闻。你要是成了他的情敌,那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杭玉楼的脸上立时荡起一片潮红,“我••••••我和白捕头••••••只是朋友而已。”
葛元飞看到他这副羞赧的样子,苦笑着喝了一口茶,“男子汉大丈夫,何必遮遮掩掩的?”
杭玉楼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与其忍受一厢情愿的痛苦,不如彻底断了自己的痴念。”
这句慨叹,似乎也让葛元飞有所触动。他眉头轻颤一下,目光转而落在了已经关上的窗户旁。
“我和葛兄一直聊到亥时才回房,在这期间,都没有听到对面的门窗有任何的响动。这说明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柳若烟没有出门。这样一来,她就没有机会杀王爷。”
“当王爷出房门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脸?”白寒香问道。
杭玉楼摇了摇头,“因为当时天色太暗,所以我只是模糊地看到他身上的衣服。”
白寒香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陷入沉思当中。
她突然瞥见桌上的烛台,眼前顿时一亮,“莫非••••••”
“白姑娘,你是不是知道谁是凶手了?”
白寒香面露惋惜之色,“我虽然想出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可是,证据恐怕已经被销毁了。”
“其实这件案子很简单,凶手就是柳若烟。”欧阳墨染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杭玉楼从座位上站起,“侯爷竟然如此说,不妨赐教。”话虽然说得客气,却是带着挑衅的意味。
欧阳墨染走到白寒香旁边坐下,讨好地冲她一笑,“有香儿姐姐在,我怎么敢班门弄斧呢?”
白寒香嘴角轻扬,“侯爷不妨把自己的推测说来听听。”
欧阳墨染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杭大人昨晚只是看到柳若烟的影子,其实,那个出门的王爷正是她假扮的。”
“难道,”经此提示,杭玉楼也恍然大悟,“那道影子是••••••”
“只要用一张纸剪出人形,在烛焰的映照下,就可以在窗纸上留下影子。”欧阳墨染想装作不经意地靠在白寒香的肩上,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只得苦笑着说下去,“柳若烟应该是扮成王爷出了房门后,在外面杀了他,却让人误以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