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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九 祭祖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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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过后,应赵王所邀,欧阳墨染和白寒香便来到王府拜访,并在这里小住几日。
这天午饭过后,白寒香独自一人来到松柏掩映之中的凉亭。
她靠坐在一边,吹起了随身携带的箫。轻柔的旋律在空气中飘散看来,仿佛可以传遍整个山庄。
一曲刚刚结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只见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公子正向她这边走来。
那人虽不似欧阳墨染那般俊秀,却也朗目疏眉,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属于读书人的儒雅之气。
待走到白寒香面前,只见他彬彬有礼地拱手道:“姑娘,在下宣府通判杭玉楼,这厢有礼了。”
白寒香站起之后,微微欠身还礼,“见过杭大人。在下白寒香,是负责保护武俊侯的锦衣卫。”
杭玉楼听到她报上名字,竟欣喜万状,“白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白寒香被他这一问,愣了片刻,随后开始打量着眼前之人。
看着白寒香一副茫然的表情,杭玉楼知道她肯定是不记得了。便开口说道:“两年前,我来到京城赶考,却意外被人偷走了身上的银两,几日不曾进食。正山穷水尽的时候,幸亏遇到了姑娘。你赠给了我一枚玉镯,这才使我摆脱了窘境。”
白寒香顺着他说的话去想,终于想起了他就是那个落魄的书生。“哦,原来你就是••••••”当时那个衣衫破旧、潦倒不堪的他,现在已经成了年轻有为的地方大员,还真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姑娘总算是想起来了。”杭玉楼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形的绢帕,展开后,里面放的正是当初白寒香给他的玉镯。
“姑娘的这只玉镯,在下实在不忍丢弃。我中举之后,得了俸禄,便把它赎回来了。本想立刻送还姑娘,可当时赴任之期仓促,便没有来得及。”
“像杭大人这样知书达理之人,难道也是好声色之徒?”欧阳墨染从旁边的一棵树后窜了出来,斜倚在树干上,嘲讽着问了这句,眼中却是难以掩盖的怨毒。
杭玉楼被他这一说,顿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局促地回道:“杭某自幼读圣贤之书,怎会是侯爷说的那种人?”
欧阳墨染双眉一横,几步走到杭玉楼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是在嘲笑本侯是个未读过书的莽夫?”
杭玉楼惊讶之余,手一松,玉镯连带丝帕都掉落在了地上。虽然惊讶,但却不胆怯。他直视着欧阳墨染愤怒的眼睛,“侯爷若是一定要曲解在下所言,杭某无话可说。”
欧阳墨染愈加气愤,用力一搡,杭玉楼便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杭大人!”白寒香赶忙走过去,将杭玉楼扶起。
“你没事吧?”杭玉楼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欧阳墨染这一推,必然是摔得不轻。刚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白寒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她自是对杭玉楼十分关切。
杭玉楼微笑着冲她摇了摇头,“没事,我还死不了。”
欧阳墨染忿然地瞪了一眼白寒香,又将目光转向杭玉楼,掷地有声地说道:“杭玉楼,你若是敢打她的主意,小心你会粉身碎骨!”
杭玉楼将双手背于身后,昂首立在当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侯爷虽然身份高贵,却也管不了这等事。”
欧阳墨染双拳紧握,指节都有些泛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不怕本侯杀了你?”说话间,袖箭已然蓄势待发。
这一切都被白寒香看在眼里,忙跨出一步,挡在了杭玉楼面前。“侯爷,寒梅身为锦衣卫,绝不会任由你伤了朝廷命官。”
此般情形下,欧阳墨染如果一出手,杭玉楼就是不死,恐怕也丢了半条命,白寒香又怎能不阻止?可是,欧阳墨染此时心中早已被嫉妒填满了,只道她是一心维护杭玉楼。
欧阳墨染看着白寒香冷淡的眼神,突然感到心仿佛被钢刀狠狠地剜了一下,本来正欲发袖箭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哟,姐姐还真是对这书生有情有意。”欧阳墨染讽刺地说道,“只不过,杭大人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还需要一个女子还为你出头,难道就不惭愧吗?”
杭玉楼听着这挖苦的话,羞愧得涨红了脸,双手紧握,顿觉无地自容。
白寒香看到杭玉楼窘迫的表情,替他打圆场道:“侯爷是习武之人,如果与一个只通文墨的文官动武,那才应该惭愧。”
“侯爷是尊贵之人,何必与他为难?”那边走过来一个和杭玉楼同样一身书卷气的男子。
他年近三十,一看就知道是稳重老成之人。
那人冲欧阳墨染一拱手,“下官是这里的知府葛元飞,杭通判若是有得罪侯爷之处,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葛元飞和杭玉楼私交甚厚,他刚才见欧阳墨染为难杭玉楼,便过来劝解。
欧阳墨染轻蔑地扫视了一下白寒香和杭玉楼,怒哼一声,一扭身,便迈开大步而走。
王府里来了这几位客人,赵王便吩咐下人准备晚宴款待他们。
一切打理停当之后,众人便依次落座。赵王坐主位,侧妃柳若烟和绫香郡主陪坐两旁,接下来便是客人——一侧是欧阳墨染和白寒香,另一侧是杭玉楼和葛元飞。
酒过三巡,白寒香无意间向对面一瞥,正看到葛元飞两眼直直地看着柳若烟发愣。
柳若烟身材窈窕,面容精致,犹如一朵艳丽的桃花。她的年纪比白寒香大不了几岁,却嫁给了已过不惑之年的赵王。可是,夫妻二人的感情似乎还不错。赵王身体肥胖,头上不时地渗出汗珠,而柳若烟则不停地用随身携带的丝帕替他擦汗。
在来这的路上,欧阳墨染对白寒香提起过,赵王的结发妻子早丧,一年前纳柳若烟为妾。这柳若烟本是青楼的舞伎,一次偶然的机会被赵王看中,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白寒香看到葛元飞的神情,暗自思忖道:难道葛元飞倾心柳若烟?
正自思索之间,旁边的欧阳墨染将头侧向她耳边,悄声说道:“酒喝多了会伤身,姐姐千万莫贪杯。”
白寒香思绪被打断,又看到欧阳墨染那副轻浮的目光,鼻子差点被气歪。气愤之下,一口将杯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尽。
她一向习惯清酌淡饮,如此向口中猛灌,自然呛得不轻,便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欧阳墨染嘲弄地一抿嘴,“既然不擅饮酒,又何必逞能?”
白寒香见他这般取笑自己,恨不得直接将手中的杯子砸过去。可是,这毕竟是在酒席之上,只得按捺下恼火。
过了一会儿,赵王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各位,本王不胜酒力,先行回房了。”
柳若烟赶忙扶住他,“王爷,妾身扶您回去吧。”
看着柳若烟掺扶着站立不稳的赵王向卧房走去,杭玉楼面露奇异之色,嘟囔道:“王爷平素酒量不差,怎么今天喝了这么几杯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