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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噩梦怨灵日夜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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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贺兰玉吓得大叫出来,拖着一身冷汗从床上跌下来。
“公主!公主!”
巧言一闻声音,忙从外屋冲了进来,见贺兰玉一脸惨白的跌坐在地上,急忙跑过去,“公主,你怎么了?”
贺兰玉疲惫的摇了摇头,示意巧言扶她起来,又接过一杯水,咽进喉咙。
她刚才梦到周紫汐了。
“你为什么害我?”
贺兰玉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一个声音传入,吓得她没命的往前跑。
害人?她没有。
面前看到一丝光亮,她更加努力的往前跑,忽然一切都变了。没有黑色的暮色,没有吓人的幽语。映入眼底的是一个雪白,白得亮堂、亮得纯粹、纯得极美的地方。触目可及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背影,娇娜的倩影,让她由衷的赞叹。当那抹身影慢慢转向她时,贺兰玉心下不由一紧,可身子不听使唤的无法动弹。
当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看见贺兰玉,却是一行清泪顺流而下。不等贺兰玉询问她哭泣的理由,却见那滴泪落到地上,竟溅起一滩血花。而后,向四周扩散……吞没整个白色的画面。
“为什么害我?”
贺兰玉相争斥,突地一片血红向她压来,吓得她大呼出声,之后便醒了。
“公主。”
贺兰玉回过神来,甩头想甩去那令人恐怖的梦。
只可惜,今夜注定了无眠。
待贺兰玉平静下来,又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在她惊魂未定时,映入眼底的便是皇之焰冷戾的俊脸。
贺兰玉傻了眼,她还没那么白痴,在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皇之焰……她有难了!
“来人!将蛮妃给朕拿下。”
料定来者不善,但那冷绝的声音,还是让贺兰玉吓了一跳,又暗自平复自己。
“王上这是作何?”
“朕问你,今天的参汤是不是你命人端给皇后的!”
参汤?萦雨鸢的那碗?
见贺兰玉不说话,皇之焰冷笑一下,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锦卫。
“拿下。”
什么?
“王上,本……臣妾做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谋害本朝的皇后,罪该当,诛。”
“谋害皇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锦卫并不给她机会开口,上前欲擒贺兰玉。贺兰玉躲避不及,被生生押扣,她心里尤不甘心,大怒,“我仍贺槿国公主,就算和亲成了皇朝的宫妃,但若王上只凭三言两语就要治我的罪,未免太不把我贺槿国放在眼里了!”
“你们给朕守好这屋子。你要证据,好,朕给你!”
皇之焰再一次从玉华阁拂袖而去。
周围的锦卫见王上离去,便退出内室,把守门外。
所有人都离去,贺兰玉跌坐下来。
“公主……”
“巧言,这口气让我怎么咽下去。皇之焰公然带锦卫来抓我,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你我主仆二人,命丧于此……”
如今被指控的是谋害皇后的大罪,何况背后那只箭,可不会轻易让她脱身。
不过到底是谁偏要她的命不可,不对,这一招可是一箭双雕。先害死皇后,而后嫁罪于她……参汤……是萦雨鸢!
那个罪恶的女人!
“公主,不如我们向二王子求救。二王子疼公主,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贺兰玉眸中精光一闪。
贺兰沣是贺槿国的储君,若他前来护她,皇之焰碍于两国交好,起码不会要她性命。
赶忙修书一封,递给巧言,让她找个法子送出去。
现下怕只怕贺兰沣赶不及,而她……哥哥,你一定要快!
一夜无眠,早上巧言借口出去,便再没回来。
贺兰玉坐在屋里,沉闷的屋子锁着窗关着门,一时竟有些阴郁,尤其是某个角落……贺兰玉总感觉被人盯着。
“砰——”
桌上的花瓶,无故落地。
贺兰玉心惊漏跳一拍,眼不敢看过去,抚着胸口:想多了,想多了。
那花瓶少许的水在地上摔成一滩,几朵花溃败零落。
贺兰玉鼓鼓勇气往那望去,地上的水似在动,贺兰玉瞪大眼睛,不敢叫,也挪不开视线。
那滩水果真在动,一横一笔蔓延。一横一撇一提勾……霎时,一个“死”字赫然出现在贺兰玉的眼前……
“啊——”
一声惨叫,听得外面的锦卫心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打开门。只见一个身影直往前撞,幸好另一个锦卫手快,忙把贺兰玉给顶了回去。几经周折,饱受耳膜冲击,总算是关上了门,把贺兰玉锁在了里面。几个锦卫同时呼出一口气,刚就差点让蛮妃娘娘跑了出去,好在现在搞定了。于是乎,再任屋里的人怎么叫都充耳不闻。
“开门!该死的奴才……快开门!”
那滩水化成死字之后,又迅速往前流,水始终逼向贺兰玉,一路横流……
“开门——”
贺兰玉在门边大喊,可那大门关上后大有永不再开的气势。
贺兰玉此时早已胭脂红粉和泪而下,纵横满面。
而水突然停了下来,贺兰玉急喘难遏,头微扬,倚在门边喘息,人一静下来理智也回来了,她大喊:
“周紫汐,我知道是你。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你的,你缠着我做什么!”
贺兰玉尽可能的大喊,以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
周围无声,贺兰玉把头一低,大口喘息,却看到满地的水瞬间被映得血红。来不及她惊呼,眼面前凌空出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就是昨日她梦中之人。
贺兰玉本能的想逃,一个脚滑,跌坐在地,眼看着周紫汐步步走近她。
周紫汐面无表情,那本白皙的肌肤此时竟白得令人生惧,而一双血红的眸更是让人不敢对视,一头乌黑的发披散着,映上一身的血红,竟如地狱修罗般、嗜血而冷情。
贺兰玉大叫“不要过来”,总算是爬了起来,连滚带爬躲着周紫汐,一直往里屋逃去。
“别过来,不是我害你的!别过来。”
贺兰玉早已经哭的不成模样,手触之物,看也不看,便向周紫汐扔来。
那扔来的是副画卷,随着扔过来的趋势,竟在半空展了开来。
周紫汐红袖轻轻一甩,那幅画便被控在了半空,完全展在周紫汐眼前。
画中竟是一个陌生男子,男子的脸上赫然一个鬼面具,阴邪、冷魅。一身的黑衣,完美如斯。
“他是谁?”
周紫汐问出一句话,那边的贺兰玉才发现自己做了怎样的蠢事,这幅画是她的命,她就算丢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丢的东西。
连忙嚷出:
“还给我!”
顿时周紫汐眸中的血红消散,戾气全逝,紫衣又恢复如初:同是为情所苦,何必再彼此为难。
“你有本事就真杀了我。”贺兰玉不知从哪里提起的勇气,竟对着周紫汐威胁,“等我变成了鬼也不会放过你!周紫汐,要杀你就动手吧!”
周紫汐望着她,突然而来的勇气可是画中人给的?
不想多想,周紫汐转身离去。
“砰——”
门被闯开,听着贺兰玉的惨叫,外面的锦卫终还是冲了进来。
周紫汐穿过一个个冲进来的锦卫,一步步无声的向外走去。
贺兰玉看着走远的周紫汐,砰然倒地,立即晕死过去。
周紫汐走出正殿,突然停下来:我想再看看他。
“王上,蛮妃娘娘晕过去了。”
坐在大殿上的皇之焰冷冷扫过来人。
晕过去了?
她不是要证据吗,怎么,不敢要了。
“带她来。这次审问,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之后不久,锦卫便押着全身湿透的贺兰玉前来。
“你们好大的胆,李庆,赐蛮妃上座。”皇之焰一话落下,之后唇边挂上笑,声音却是残忍至极,“带锦若上来。”
锦若唯唯喏喏伏在地上。
“王上……”
“今日朕要你将那天之事如实说一遍,若有隐瞒,万劫不复。”
锦若身形一顿,怯怯地开始讲,但却有意隐瞒了,是萦雨鸢让她故意将参汤撞在贺兰玉身上。
听完后,皇之焰冷眼看向贺兰玉。
“你有什么话要说。”
贺兰玉此时还心有余悸,见皇之焰冷眸扫向自己,刚望过去,却在皇之焰的身边看见……胸口那颗心狂跳不已,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要,不要过来,不是我害你的,参汤是萦雨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贺兰玉缩在椅子上,模样无比可怜,而一旁的萦雨鸢听了这话,眸中一闪而过一分狠掠,而后立马出列,跪在地上,梨花带雨。
“皇哥哥,雨鸢没有,皇哥哥也听到了,是玉姐姐硬抢走瑟琴端给我的参汤……”
话还没说完,已泣不成声。
皇之焰眸光一深,走下殿来,扶起萦雨鸢,轻语:
“朕相信你。”
此话一出,萦雨鸢低下头,可那唇角却微微上扬;而另一侧,周紫汐捂着心口:为什么死了,还会感觉到痛?我又为什么在死了之后,还来这里自找心痛。现在才真正自由了,皇之焰,我不能再被你束缚。既然你爱她,那我祝福。
周紫汐转过了身,全无思绪的向前走去。
在萦雨鸢窃喜之时,皇之焰冰冷的声音又响起。
“但朕不解,为何原是救命的一滴血会在那碗汤里。那滴血,不是应该早就被你服下了?”
萦雨鸢心惊:他怎么会知道汤里有一滴血,难道是钟太医……不可能!那老家伙怎么可能豁出性命,揭穿她。何况,汤都被周紫汐喝完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皇哥哥怎会如此说,雨鸢……不知,皇哥哥说什么。”
萦雨鸢不改脸色,哭丧着脸,甚是委屈。
皇之焰冷了脸,直径从自己衣袖中掏出一物,狠狠扔到萦雨鸢的面前。
不知是萦雨鸢太背,还是上苍的惩罚,这原被焚毁的毒物,如今却是被皇之焰扔在地上之物。
萦雨鸢瞪大了眸。
“皇……”
皇之焰却冷冷转身,丢给她一抹疏离、冷漠的背影。
萦雨鸢见他走上殿,见他冷眼看她。
心中一万个脱罪的理由,都变得苍白,现下的皇之焰失去了周紫汐,恨不得让所有人陪葬,即便她是清白的,皇之焰也不会饶她,何况现在铁证如山!
“这毒物雨妃该怎么解说,难道又是一句不知情?”
这是当日剩留的毒物,萦雨鸢自己下毒,自己有解药,哪里需要用周紫汐的血,可这毒物里可以提炼出百果,倒甚是有用,便被瑟琴藏了起来,哪知……而况皇之焰连夜逼供了钟太医,钟太医已经招了。
“王上,寻到了。”
在这沉闷之际,突地一个声音,格外响亮。
可是寻到金粟粒了?
皇之焰猛然起身,下殿。在经过萦雨鸢之时,萦雨鸢跌坐下来。
她知道到如今,势难还,君心再难搏。
周紫汐的每次中毒,的确是她所为,只可惜周紫汐服过仙药。但这并非真的无法攻破,只需周紫汐的一滴血,让她喝下参着那滴血的毒汤,那便是大罗神仙也回力乏术。而她萦雨鸢真的做到了,只可悲这世上竟真有“金粟粒”这种神草……
萦雨鸢苦涩的闭上眼,如果还能有重来的机会,她绝不会再让自己这样含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