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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许落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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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培出差已经快一个星期了,离他出差前交代的三天整整多出了一倍,本来许落还思忖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适当过的问候一下,没想到沈安培倒是先打来电话说自己在A市遇见个老朋友,所以打算多逗留几天。许落微微将手机远离耳朵一点,沈安培那边极吵大概是在某个酒吧。其实在许落的印象中,沈安培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确切地说只要是稍微吵点,他就会不舒服的皱眉。
“在那边还要呆几天。”
似是意料之外,沈安培原本低沉的声音稍稍改变,带着点慵懒,“怎么了,想我了。”
“切,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许落反唇道。
沈安培不以为意,心情还是很好,仰头一口喝完了高脚杯中的红酒,“早点睡吧,别熬夜。”
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的叶荣末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声,脸上尽是看好戏的样子。对于他的挑衅,沈安培也不在意,对他挑了下眉,“等下的活动我不去了。”
“不带你这样的,说好了要和兄弟们见一面的,怎么说不去就不去。”叶荣末有点急了,这次的聚会他可是盼了好久,沈安培好不容易来趟A市,他当然是希望多和这位一起长大的发小多喝几杯,当然,他也多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借口,不用那么快回去见他家老头子的臭脸色。见沈安培没有说话,只顾晃着酒杯,叶荣末坐到了他的身边,从上去神秘兮兮的问道,“难道嫂子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
沈安培快速瞥了他一眼,略微扯了扯嘴角,“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所以...”
“一个小时候的航班,等下车借我一下。”
“靠,我说沈安培,你什么时候成了妻管严了,昨天还因为嫂子没打一个电话给你闷闷不乐,兄弟我为了开导你还不怕死的拒了和老爷子吃饭,你...你现在竟然说不要我们兄弟就不要。”
叶荣末越说越激动,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上脸的问题,他的眼睛也红红的,看样子真是难过了。沈安培笑笑,他认识叶荣末好歹也快有30年了,从小就是个爱热闹的主,这倒真的和他有点不一样。他是什么事都喜欢高调的主,想当年他家老爷子为了庆祝他考上大学,送了辆进口跑车给他,好了,他非得弄的尽人皆知,结果车子还没开一个月就被一些嫉妒人士刮花了。仔细想想,自从自己结婚后,是跟这些兄弟出来的少了。而这些一起长大的兄弟有点也离开北京去了外地,算起来见面的次数一年也就那么几次。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那么爱呆在家了,沈安培也不清楚,估计是结婚之后吧,或者是更早,他俩谈恋爱的时候。
“行了,少在这里大吼大叫,老爷子不批的那款我免费给你,这总行了吧。”
沈安培就是沈安培,一句话就堵住了叶荣末的嘴。其实没有这件事,他也准备帮叶荣末的,怎么说也是自己认定的兄弟,总不忍心见他为了一笔钱愁眉苦脑的。
许落无意朝窗外看去,天已经慢慢暗下去了,她扭了扭发酸发硬的脖子,关了文档,又整理了编辑转发给她的读者邮件,大都是来催稿的,她快速的浏览了一下,浅浅一笑,全都删除了。然后悠闲的上着网,逛了无数个吧之后,她竟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娱乐板块的头条新闻。
花花公子沈安培旧日女友李洁芸被爆与剧组人员发生口角,还连带着附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和沈安培拥抱的照片。上千字的新闻,起码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写李洁芸和沈安培的旧识,其中用词大胆,引得许落不得不在脑子里YY。慢慢滑动鼠标,一张张旧照片被一一放大,虽然照片拍的不清晰,但也能认出是沈安培,还有他怀里搂着的,正是李洁芸。如果许落没记错的话,这个新闻发生在他们结婚半年后,沈安培告诉她自己去美国接客人,至于为什么会在巴黎被狗仔拍到,她是不会犯贱自己去问,而且她知道沈安培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搪塞她。沈安培的花名在她俩结婚之前许落就知道,毕竟社会部和娱乐部都在同一间办公室。不过婚后,他倒也消停了一段时间,旧态复萌是在他们的一次大吵后,严格意义上也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吵架。
那天许落休年假,呆在家里看了一部电影之后,就觉得无聊,在储物间倒腾了很久才翻出她买的一副巨型拼图,将所有的拼图倒在茶几上,照着原型,一点一点的拼凑着。
沈安培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许落跪在地上,半趴在茶几上,拿着一小块拼图这里比比,那里比比。他俩前几天有稍微伴了一下嘴,原因是许落不肯好好喝中药,还偷偷瞒着他把药给倒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许落一跳,看到是沈安培之后,也没多在意,随口答道,“可能没电了。”
“我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什么行李。”
“我明天出差,你说什么行李。”
沈安培冷着脸看着许落,不耐烦的回答。
“哦,可能我忘了。”说罢,也没多看沈安培便起身朝卧房走去。
沈安培有很严重的洁癖,根本不用酒店里的东西,浴巾、睡衣更是要从家里带过去。许落在房里收拾着,暗自瘪瘪嘴,那么多臭毛病,真是烦。
“这件衣服不要。”被吓第二次的许落努力抑着火,她不满的将衣服重新拿出来,换了另一件。
“也不要这件。”
连续换了好几件,沈安培都不满意。许落坐在床上,看着沈安培徐徐向她走来,微微斜翘的唇角挂着满是嘲讽的笑容,“看来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我啊,你有见过我穿过这些衣服吗。”
“是啊,我是不像你身边的其他女人,贤惠到伺候你更衣。”许落反唇相讥,其实沈安培已经很久没有花边新闻了。不过人气急了就喜欢乱说话,在加上那几天又是许落的特殊其,脾气当然是火爆了很多。看着沈安培微微发愣的神情,许落有一丝的抱歉,她咬了咬下唇,可还是拉不下脸来,难道要她说“对不起,我大姨妈来了所以说话比较冲乱发脾气,请你多担待”,那还不如一刀要了她呢。许落憋着气狠狠的将衣服都塞进衣橱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了客厅。
那以后,沈安培每次出差,许落都没有帮他收拾过行李,有时还是从报纸上才知道他出了国或是又和谁谁密会。
许落想了想,又重新点开了文档,将一直困扰她的小说结局彻底完成,然后发给了编辑。
第二天一大早,许落就被编辑的夺命连环扣吵的胃酸四溢肠子打结脑子短路。可能是以前工作关系,她睡觉没有关机的习惯。
“你家暴了吗?”
“没。”
“脑抽筋了”
“没。”
“那你怎么能让男主死呢,小说什么时候成悲剧了。”编辑的狮子吼,成功的唤回了许落还算完整的神志。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笑,“谁说男主死了小说就成悲剧了,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女主可以不用再为男主哭泣了,终于可以另寻良人了。”
“所以,你是要为女主找一个爱她的人。”
“让你哭到撕心裂肺的那个人,是你最爱的人。让你笑到没心没肺的那个人,你最爱你的人。我想我的女主,再也没有那么多眼泪了。”淡然的语气诉说着别人的伤春悲秋。
挂了电话,许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早该料到编辑的反应。阳光透过厚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在地板上。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许落重新拉高被子蒙住了头,想着还有点困倦感准备再抓紧时间睡上一觉,只是才躺下去没多久她却听到了从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听觉一向敏感的她一下子醒了过来,许落屏住呼吸,确定客厅有翻东西的声音,一时间她感觉到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上来,不会那么倒霉进来小偷吧。于是,许落的职业病又犯了,她开始回忆着自己以前在当记者时遇到的类似案件,然后越想越恐怖。她抓起手机就拨通了沈安培的电话,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此时紧张的情绪。谁知,沈安培的手机竟然打不通,更糟的是脚步声离卧室也越来越近了。
“咔嚓”,卧室门开了。
背对着门装睡的许落紧紧咬住了下唇,藏在被子里的手不停的冒冷汗,现在她唯有希望这个小偷只劫财。
“还在睡吗?”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许落瞬时睁开了眼睛,动作麻利的坐了起来,“怎么是你?”许落后怕的往沈安培的身后看了一眼,末了还吞了下口水。
“不是我你还期待谁啊。”沈安培白了她一眼,自顾自进了洗手间。
“你不是还在A市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提早跟我说一声,我们昨晚才通的电话,别说是挂完电话你觉得内疚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才回来的啊。”
“先把拖鞋穿上。”
沈安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惊魂未定的许落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张了张嘴,“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我昨晚凌晨到的家,那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叫醒你。至于你刚才怪我没有提早通知你,我有原因的。”透过洗手间雾气朦朦的大玻璃,沈安培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确实是挂完你的电话我才决定回家的,但并不是觉得内疚,而是今晚我得出席一个晚会。”
直到吃早饭许落还有点忿忿不平,此时她的头晕的要命,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低着头胡乱搅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
沈安培收了报纸放在一边,拿了片土司又往上面涂了点花生酱,放在她面前的碟上,“不想吃粥那就吃点土司。”
此刻沈安培表现的再体贴在许落看来还是一样的欠扁,她很不给面子地舀了一大勺粥放进嘴里,低声说,“我才不要吃土司。”
沈安培挑挑眉没有说话,优雅的喝着牛奶然后问道,“今天有什么活动,要不要我送你。”
许落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对于沈安培再三的讨好她表示很受用,“等下要跟编辑见个面,下午可能要去躺孤儿院。”
“晚上我来接你。”
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许落有点后知后觉,“我也要去?”
沈安培拿起纸巾轻轻碰了下唇,扬一扬眉,“当然,有个老朋友估计也很想见你。”
许落依约来到了出版社旁边的茶社,跟编辑商讨小说的一些细节。她很少去出版社,怕被人知道身份,沈太太这个头衔实在是太重了,况且她很怕自己这点小小的成就会被怀疑是抱沈安培的大腿。
其实她进入这一行,沈安培也帮了她很大的忙。就拿她的编辑黄荷来说,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她手下的作者都是各出版社抢破头的香饽饽,至于黄荷为什么肯带她,那全都是看在沈安培的面子上,追根溯源,他俩是大学的同学。
点了杯咖啡,编辑还没到,许落只好无聊的用手机玩连连看。她承认自己没有玩游戏的天赋,任何游戏账号都是负分,以至有些玩家看到她都是绕道走的。记得上大学那会,许落一个晚上就输光了顾远幸幸苦苦累积的一万多积分,她还嚷嚷着自己越挫越勇,还要继续玩,遭玩家嫌弃后,她嘟着嘴跟顾远抱怨,“他们真笨,跟我玩他们赢的机会才大嘛。”
顾远放下手中的书,眯着眼睛说,“或许他们只是想享受玩游戏这个过程,而你只能陪他们到开头,根本看不到结局。”
后来,他们分手了,许落经常回忆顾远经常说的这句话,有的是开头,却看不到结局,一遍遍体会,然后,连仅有的开头都变成了空白。
输了几盘,许落烦躁地关了页面,一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编辑,还有她身边的,顾远。
许落半眯着眼睛,端起面前的绿茶,抿了一小口。待他们落座后,就听到编辑开口向她介绍,“这是顾远,也是我们杂志社新来的老大。”
许落的笑很勉强,两人凝望对峙了半响,顾远率先伸出了手,“你好。”
许落暗自吸口气,也淡定的伸出手去,强自放缓了紧绷的肌肉,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淡淡的说了声,“你好。”很快就收回了手,顾远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顾远没坐多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许落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如果顾远是杂志社新来的社长话,那么他们以后就会经常见面。右眼皮不设防的跳着,许落低头揉了揉眼睛。
“看见没,我们新老大耶,很帅是不是。”黄荷一脸花痴相,激动的握住许落的手。
“擦擦你的口水,注意点形象,还有,别忘了我们是要谈正经事的。”别看黄荷和沈安培同岁,可心智还跟小孩子似得,遇到帅哥和美食都会激动个半天。反观许落,年纪轻轻却透着对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好听点是云淡风轻,难听点就是没生活乐趣。她所透露出的一切远远老成与她的年龄。
黄荷自讨无趣,瞥了眼许落,酸溜溜的说,“你有了沈安培,当然不把别的男人放在眼里了,不过我觉得,咱社长也很好啊,不仅长的帅,见解也很独到,你新书的宣传语还有策划都是他亲自包办的。”
“你说什么。”许落差点呛到,店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她的背却有着湿意,“他看过我的小说。”
“是啊,你昨晚发来的时候,我正在加班,然后我就拿进他的办公室了,想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准备的很充分,你刚刚没看到他的两只眼睛红红的吗,我估计他是熬夜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额...我指的是关于书的一些意见。”
黄荷杵着下巴,回忆着“老大没说什么,只是昨晚送我回家时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咖啡馆的视线有点暗,外面估计要变天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我你会经常来杂志社吗?”
许落在心底哂笑,“你怎么回答。”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老实说啊。所以他今天才会跟我一起来见见你。”
夜幕降临后的北京城,灯红酒绿,极尽繁华,奢华的夜生活正慢慢序幕。
沈安培携许落到现场时已经快八点了,晚会已经开始了近半个小时。路上许落频频看表,一个劲的抱怨要是迟到了怎么办。
沈安培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声音平静,“守时也要看是什么场合,况且这次的主办方是楚际,我干嘛给这小子那么大面子啊。”
这语气多想是小朋友得不到糖然后硬着脸皮说自己喉咙痛不能吃,想不到沈安培也会有这么的小孩气,于是不期然的,她心情愉悦的打趣道,“还在为上次楚际的失言生气啊。”
一个月前,许落被沈安培拖去打高尔夫,那天的天气极好,风和日丽,偶尔传来的风也是温暖柔和的。许落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头上还带了个棒球帽,乍一看倒像是高中生。许落对高尔夫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再加上上大学的时候在高尔夫球场当过兼职,看多了一些大老板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的,自那以后,她对高尔夫就爱不起来。
楚际来的时候就看到许落一个人无聊的在喝着果汁,他大咧咧的坐到许落的旁边,“怎么不去玩,不会?”
楚际只比许落大两岁,平常没大没小惯了,见了许落也没怎么叫嫂子。他是个自来熟的人,嘴像是涂了蜜一样,哄的了老老少少的人。
“不喜欢。”
“那你还来,这里单个人的入门费都够你欧洲豪华七日游了。”突然楚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了然的点点头,“瞧我这记性,这里最大的股东就是你老公,你爱什么时候来就可以什么时候来,我记得后山那里还有个温泉,李洁芸倒是这里的常客。”
“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安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面带鄙夷的斜了楚际一眼,然后坐到了许落的左手边。
楚际“呵呵”笑着,看着沈安培稍显阴沉的脸,他向一旁看热闹的许落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了。
“这里还有温泉,我倒是第一次听过。”
沈安培淡淡笑道,“我记得你不喜欢泡温泉,说是泡多了人会变笨。”
那是她以前听一位资深的养生专家说的,不知怎的她也就信以为真了,后来他又跟沈安培无意说了一下,想不到他倒是记得清楚。
“那你是相信咯?”许落问的轻松。
“嗯,算是。”他答得亦轻松。
“那怎么还让那位叫李洁芸的女星经常来。”
兴许是许落别样的“关心”让他感到诧异,安静了几秒,沈安培若无其事的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