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江小忆紧抓 ...
-
江小忆紧抓住展鸿的手，深怕他生气把手甩开。展鸿快步走着，她紧跟。
江小忆：“我和凌岳山都讲清楚了，我们是知己好友。”
展鸿：“蓝颜？”
江小忆：“为了知己好友惹你生一次小气，你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展鸿：“不要安个知己的名头来搪塞我，你知道我不喜欢他。”
江小忆：“别这样，人家可是展大哥展大哥的叫你。”
展鸿脚步停下来：“是吗？”
江小忆：“真的，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大概都知道，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我喜欢的人他不会不喜欢，谁叫他想和我做知己呢！”
展鸿听到江小忆亲口说出喜欢他的话，不禁笑了，随即感叹道：“其实凌岳山才是最聪明的，在中山时我以为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结果他早就安排到了今天。不过这人间情爱不像计谋，不是你喜欢就能让你喜欢，他很明白这一点，所以退而求其次，换个方式也要让你记住他一世。不过，聪明人我倒是不讨厌。”
江小忆听到他说最后这句话才把心中大石放下，试探地问道：“鹿牌的事你不怪我们了吧？”
展鸿看着江小忆：“不会，而且为了做到公平起见，我对你什么事都不隐瞒——我的人已经跟上他了，除非他上天遁地，否则都难逃我手心。”
江小忆大惊：“你要干什么？”
展鸿：“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他那枚鹿牌我志在必得。他能找到这枚鹿牌，想必他师父那里还有别的，至少能找到其他鹿牌的线索。我会跟踪到他们的老巢，再下手夺回来。”
江小忆叹口气：“原来是这样你才原谅我的，看来你眼中只有鹿牌。”
展鸿搂住她：“不是的，不要胡思乱想，我心里都是你，永远为了你！”
拓跋宏派人询问江小忆的舞蹈准备得怎么样了，江小忆只是敷衍着。
她这些日子只是练练基本功，却连舞都没有选好。教舞师父倒是认真，前前后后选了十几支舞让江小忆选，可是江小忆不是觉得太难就是觉得不适合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了。不过有一个舞她倒是印象深刻，正是汉朝流传下来的盘鼓舞。
盘鼓舞，顾名思义就是在盘子和鼓面上跳舞，只是这盘不是磁盘而是椭圆形的木盘。这个舞蹈在教舞师父跳来豪放且健美，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教舞师父解说道：“此舞不光有汉代优美典雅的遗风，还融入了西域舞蹈热烈奔放的特点，加上这些年我的一些揣摩才有了现在的盘鼓舞。”
江小忆：“这舞倒是让人耳目一新，只是有些动作太难，像是杂耍一般，没有几年的功夫恐怕跳不出意境来。”
教舞师父：“姑娘好眼力，这舞确实有杂耍的技巧，所以多年来宫里也只跳过一两次。我记得上一次跳还是文成皇帝的时候，那时候太皇太后刚刚成为中宫之主。”
这句话倒是让江小忆心中一动，她想，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就学这个舞，若是能让冯太后记起当年风光，自己也算投其所好，完成任务了。她的资质她知道，这舞照着学来没有半年时间成不了形，改动作是必须的。
她想起在离鹤处见到的侍女们的衣饰，婷婷袅袅，像仙女一般，于是便打算不要舞蹈中的杂技动作，而是着重表现仙境一般的氛围。于是她和教舞师父细细商量起来。哪里该明哪里该暗，如何将自己掩映于伴舞之中，如何摆放木盘和鼓，又命人赶做舞衣。教舞师父是个谨慎的人，但见她信心满满，又知道她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一应事情都答应着，尽可能都照她的意思做。几天折腾，动作排完，江小忆竟然都能驾驭，风险系数高的动作也被伴舞的纱裙档去大半，不但不影响效果，反而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江小忆非常满意。
不几日，江小忆的舞蹈动作已经学完，但还要和其他群舞的人配合。江小忆看这些舞姬一个个都极其美丽，身材超好，可就是没有林柔。江小忆打听林柔的事，众人都说林柔也在排新舞，正被另一个师父调教，每日累得半死，见不得外人。江小忆这才放心：难怪她多日来都不曾找我，派去找他的小太监也没找着她。
春日融融，江小忆练舞正酣，拓跋宏派人来传话，三日后就将回宫。
江小忆加紧练舞，自己做得不够好让展鸿和拓跋宏失望事小，若是扫了冯太后的兴可要连累一班伴舞的姑娘了。这几日她别的事都没时间想，一天出很多汗，倒是神清气爽，原先诸多身体不适都跑远了。经过独自出宫这件事，展鸿跟她跟得更紧了，但温柔爱护也加倍了。江小忆没有不适，倒觉得更加有安全感。她心里甚至想，若是叶扬再也不出现也没什么不好，但随即自责，让她恨自己的自私。她有时也想躲避展鸿的关心，但只要展鸿一靠近，她就想，存在即是合理，不如顺其自然。
三日后，拓跋宏和冯太后回到宫里，群臣接驾。江小忆已经命人将太和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拓跋宏的寝宫里无论帷幔还是床褥都换了新的花色。
拓跋宏把冯太后送回宫，听了群臣对大事的启奏后，便立即回到寝宫。看到江小忆已经含笑等他了，拉住她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像个孩子，和刚进门时的君王判作两人。拓跋宏把沿途风光和方山的美景一一讲与江小忆听，很是遗憾她没有同往。江小忆安慰道：“若是同去了，就没有你讲给我听这样的好心情了。”拓跋宏连连称是，又把方山之行凡是看到江小忆可能喜欢的物事命人取来给江小忆，江小忆连声称谢。
拓跋宏又问她练舞可成。江小忆虽然心中还有些惴惴，但嘴上仍说已经练好。她想反正都要上的，自己老捂着也捂不出个什么惊世舞蹈来，赶紧献丑，了却这场事也好。
拓跋宏当即决定，第二天晚上举行大宴，让鲜卑各族和汉族重臣均参加，为冯太后洗尘。
宴会这日，江小忆有些紧张，等到钟乐之声响起，江小忆在众伴舞的纱绣掩映下旖旎上场。
音乐起初是沉稳缓慢的，她随着音乐用舞蹈形式表现狩猎的有趣场景，在木盘和鼓面上轻盈跳跃，毫不做作，尽显英姿飒爽的气度，看得在场的王公贵族们引人入胜。
音乐逐渐活泼起来，她随着音乐越发身形轻盈，木盘和鼓面在她脚下犹如云朵般软绵。当众伴舞围上来遮住她时，瞬间将她身上的厚重衣服扯去隐于大鼓周遭。起初的钟鼓被琴瑟取代，一片太平盛世展现在大家面前，只见江小忆如初绽之花缓缓开放。饶是在场的王公贵族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她这身装束。这正是离鹤送给她的那一身衣服，轻盈飘逸，实在是把她衬托得恍若天人。只见她随着音乐轻摆纤腰，欢快轻舞，犹如天女下凡，举着刚才的猎物，正是向冯太后现寿之意。
拓跋宏目不转睛，立在他身后的展鸿早已入神，众大臣都被勾了魂魄一般，连一向眼光极高的冯太后心中也很是叹服，面露悦色。
音乐渐止，江小忆拜倒在阶前。冯太后道：“中宫之中好久没有看到这般刚柔相济的舞蹈了，看来是用了心的。来人，将高丽国送我的那支人参拿来，赏给林月。”
江小忆赶紧谢恩，领了赏后正要退下，拓跋宏道：“不用换装了，朕见这衣装最是配你，就过来坐下吧！”虽说江小忆曾经在大臣们面前坐在拓跋宏身旁，享受极高的待遇，但那次是冯太后示意。冯太后的想法谁又能揣摩，当时拓跋宏也不动声色。如今拓跋宏竟然亲自如此要求，江小忆一时不知该怎样应对，看向冯太后。冯太后点头示意。江小忆只得小心翼翼地坐到拓跋宏身边。她看展鸿，展鸿不动声色，恍若浑然不知一般。
席上，拓跋宏和冯太后都非常高兴，江小忆不知拓跋宏打的什么主意，一直小心谨慎。好不容易宴会结束，回到拓跋宏的寝宫，江小忆才松口气。
江小忆：“你今天是怎么想的，怎么要我坐在你旁边？”
拓跋宏：“这有什么，我们平素不是常坐在一起吗？”
江小忆：“你也知道是平素，没有旁人在当然没有什么，可是今天那么多王公贵族，你不怕又有人拿着这事在朝中议论你吗？”
拓跋宏：“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事情轻重的。”
江小忆心情繁杂，不想多呆，告辞了回去。展鸿已经等着她了。
江小忆有些恼怒地说道：“不知道宏儿今天在想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我坐在他旁边。”她实在是怕展鸿又拿拓跋宏对她有意的事说话，更怕展鸿为此生气，所以先把怒气表现出来。
展鸿倒是平静：“很明显，他要给群臣一个暗示：你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江小忆大惊：“不可能的，他没理由这样做，他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展鸿：“那你说他会有什么原因。”
江小忆无语。展鸿拍着她的肩宽慰道：“不用太过忧心，我虽然读史书不多，但我知道拓跋宏生前的皇后不姓江也不姓林，而是姓冯，所以我虽然不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但也一直不是很担心。要知道，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他拓跋宏也不能。”
原来如此啊！江小忆不禁又感叹拓跋宏的可怜，自小就被冯太后控制，空有一腔报复，却只能做傀儡，以后的皇后又姓冯，必定是冯太后的外戚。宫廷中大都如此，为了传承权力，却总是给了外戚很多发挥的空间。若是摒弃外戚，却又有宦官为患。真不知将来的拓跋宏要怎么自处。
江小忆还在想拓跋宏将来的困难，展鸿又在感慨时间过得太快。展鸿最近很是奇怪，总是说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之类的话，一下变得悲春伤秋起来。最让江小忆痛苦的是，展鸿总是逮着她的年龄不放，口中总说：你已经这样的年纪了！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时间过得真快，人生怎么经得起这样快，人能有几个如此的年华？
展鸿此时又说起这些，江小忆耐不住了：“你应该知道年龄是女人的隐私，特别隐私。上初中的英语课本里就写了，it’s a secret !不要总是拿我的年龄做碎碎念好吗。”
展鸿也只是笑笑，又问了一些每日必问的话，比如又做梦了吗，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房中摆放的物件有没有动过的痕迹之类的。江小忆知道，展鸿对那个向他射飞镖的人一直保持着警惕。她倒是觉得，只要让她睡上好觉，她愿意高兴地告诉“飞镖哥”：让飞镖再飞一会儿吧！
她最近没有再做那个关于鲜卑拓拔部的梦，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感觉真好！展鸿离开时，突然转身：“今天的舞跳得真好，我觉得你是为我一个人跳的，我就当是为我一个人跳的。”说罢笑着离开了。
这句话让江小忆回味了好久，滋润了一夜的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