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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话说江小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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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江小忆出了宫,又到了城墙根下的隐蔽处,把小太监的衣服脱下,里面是拓跋宏没穿的旧衣服,她穿着倒还合适。她将太监衣服装在包袱里,对自己这一系列波澜不惊的绸缪多少有些得意。
她匆匆赶到“春风客栈”,为避免被店家的人认出来,她埋着头若无其事地趁着人多,穿堂进了里间,到了自己曾住的那间房门前,轻轻在门上叩了五下,顿一会儿又叩了三下。那门嘎的一声开了,江小忆闪身进去,看到那张久违了的清俊面庞。
“我实在担心你难以脱身!”
“怎么会?答应你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办到。哦,你是怕我不带鹿牌来了,你没办法回去给你师父交代吧!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江小忆佯装生气,闷闷地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这清俊的男子正是凌岳山,他没想到江小忆误解了他的意思,想要解释,却听窗外一个柔媚的声音说道:“真不知是怎样的姑娘,让我们三师弟也有说不清楚话的时候。”随即一个紫影从屋顶掉下,却又在房梁绕了一圈,平添了几分诡异。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就立在了江小忆身旁。
江小忆大惊站起,命门却已被那女子扣住,动弹不得。
那女子丹凤眼,鹅蛋脸,嘴唇微厚,不笑却已风情万种,按照现代人的审美来看,她很性感,虽然她穿得很严实。她冷冷打量江小忆,厉声道:“难怪芸儿师妹伤心了,我今日就为她除了这个人。”说罢手上使劲,江小忆还没来得及昏过去,凌岳山已经后发制人,一拳直击紫衣女子面部,嘴上喊道:“师姐,不要!”他手上却不停,见他师姐放开了江小忆的手,侧身躲过他的那一拳,当即左腿踢她下盘,顺势扭她左臂。可那女子身体像是抹了油一样,被抓住了也滑溜溜地就甩脱了凌岳山。她一个转身,速度极快,已卡住了凌岳山的咽喉,问江小忆:“那就让我当着你的面杀了这负心汉,也让我芸儿妹妹断了心思,怎么样?”这次她说话不是冷冷的,而是笑着,笑得很坏,让江小忆不寒而栗。
江小忆:“你••••••你不是叫他师弟吗?你们是同门,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那女子又是一笑:“我三师弟没有告诉你吧,我们虽分属同门,但彼此没什么来往,不过我最讨厌我这个三师弟,他以前总把我的胭脂藏起来,令我在大师兄面前形容憔悴,听说他把师傅交代的事搞砸了,我这次到平城就是要替师傅清理门户。”
凌岳山的脸色开始红胀,喉里发出哦哦的声音,看起来很是难受。
江小忆:“他没有把事情搞砸,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先放开他••••••”
那女子冷笑:“我生平最讨厌比我长得好的女子,若是你愿意在我面前自毁容貌,我倒可以考虑念在不多的师门之情份上,留他一命。”
自毁容貌!这女的也太狠了吧,不过比让我自杀似乎好些。江小忆心里咕噜着,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她有些傻眼。
凌岳山向他摆手,示意她不要牺牲自己,却惹恼了那恶毒的女人,她手上使劲,凌岳山面露痛苦之色,手也软下来,眼看已经很难支撑了。
江小忆赶忙阻止:“你先放手,毁容嘛,可以,你先放了他!”她从靴里拔出匕首。
那女子对她这般表现倒有些出意料之外,凌岳山见她真拔出了匕首,越发着急。
那女子挑衅地说:“下手吧,难不成要本姑娘辣手摧花!”
江小忆:“你先放了他,不然我毁了容你还是不放他,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女子松开了掐在凌岳山脖子上的手,凌岳山跌坐在地上。江小忆便手起刀落。只差一毫距离,刀尖就要划在脸上,一个石子打落了她的匕首,震得她虎口都破了。又是一个身影从屋顶下来,拾起跌落的匕首送到江小忆手中,生气地看了她一眼。江小忆心里不停地谢天谢地,感谢展鸿及时赶到。
凌岳山从地上站起,不悦地对那女子说道:“二师姐,这次你捉弄人捉弄得太过分了!”
那女子只是笑,见凌岳山不理,又扯了扯他衣袖,态度极是亲昵。
凌岳山:“江姑娘,你受惊了!这是我二师姐顾婳。她是个爱玩的性子,每次见我都要戏弄一番,这次还连累了姑娘,实在是对不起。”江小忆不禁有些汗,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跟真的一样。展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基本上是底线被触后爆发前的酝酿阶段。
展鸿冷冷地瞅了凌岳山一眼:“你让她到这里来究竟为何?就是被你们玩耍一番吗?”
凌岳山:“在下和师姐的过错不敢求江姑娘原谅,不过我师姐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更不会伤害江姑娘,她定是有后招才会让江姑娘那样做的。”
顾婳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后招?我可不能和师弟你比,你知道你师姐一向是随性而为,顾头不顾尾的。”说罢,看着展鸿,眼神中颇有些挑衅。
凌岳山差点气晕,只能又对江小忆解释:“因为约好在平城见面,师父怕官府会有人阻挠,所以派了大师兄和二师姐来接应我。我二师姐虽然好玩,但绝对不是坏人。”
江小忆有些疑惑:“可是刚才她对你••••••”
凌岳山:“我们师兄姐弟之间常常这样打闹,不然我也不会那么不小心栽在她手上。她这次下手是重了些,但只是不让我说话,怕她的把戏被识穿。若是她真要下狠手,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没事的。”
江小忆嘴上哦哦地答应着,心想,这是怎样的一群师兄姐弟情深啊!凌岳山一直给她的印象都是彬彬有礼,柳芸儿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得出来有些娇气和刁钻,这个顾婳更是个怪人,不是“非主流”三个字就可以概括得了的。这样算来,还有个大师兄没出现,既然是大师兄,不知道会有多雷人了。
江小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你还有师兄师姐啊?”
顾婳抢白道:“这小子藏得很深,难得对人说真话,你可别被他骗了!”
凌岳山彻底放弃辩白,看着顾婳。顾婳看他的样子不禁失声笑出。
展鸿对江小忆道:“见也见了,该跟我回去了吧!”江小忆心中着急,东西还没交出去,怎么就要被带走了呢。瞒展鸿一次好办,要想有二次恐怕就难了。
凌岳山:“我大师兄已经在别院中备好酒菜,展兄,不如和我们一道过去,也让我们好好谢谢你帮忙救我师妹一事啊!”凌岳山故意把“救我师妹”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展鸿心知肚明他的所指,江小忆生怕又回到剑拔弩张的地步,赶紧给展鸿解释:“都怪我不好,老想出来玩玩,之前确实和凌公子约了今天见面,所以趁此机会出来逛逛。”
展鸿不依不挠:“你们什么时候约的?”
江小忆不语。凌岳山道:“在马厩里!展公子一定还记得吧,是你安排江姑娘到马厩来见我的,我当时就说,如果事成,定要在今日回到平城,好好答谢她。”
展鸿看着江小忆,以示询问。江小忆点点头。她不愿意看到展鸿现在这样一副高度警觉的样子,也不喜欢有事瞒着他甚至骗他,这让她有种站在悬崖边的感觉,只消一股风,她就会跌下去粉身碎骨。如果展鸿真的不信任她,这可能比粉身碎骨还要可怕。那次自己因为凌岳山的事情已经和展鸿吵得很凶,这次弄不好又那样该怎么办才好?
展鸿:“出来逛逛有必要瞒我吗?”
江小忆愣住。凌岳山:“这都是在下不好,因为日前和展公子有些误会,为避免江姑娘夹在中间不好做,所以当时只约她一人,看来是在下做事小气了。”
展鸿:“原来凌公子在救令师妹前就知道我们有误会了,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凌岳山笑笑:“不是吗?展公子早就运筹帷幄了,恐怕我和江姑娘也不过是你棋盘中的棋子罢了。”
展鸿强忍怒气,对江小忆道:“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凌岳山:“展公子不去我等也不好强迫,也请你不要强迫江姑娘。我也是江姑娘的朋友,凭什么说江姑娘和我在一起就不安全?”
展鸿:“今天她就是不能离开我五步距离,谁挡谁死!”
凌岳山就要动手,江小忆赶紧挡在展鸿前面。
顾婳:“这位展公子看来也是个胸怀坦荡之人,又没做什么心虚之事,为何不同去!”她这话摆明了是激将法,展鸿哪里会中计,但想到硬拉江小忆回去,必然让她不高兴,便顺势答应下来,让众人都大感意外。
顾婳得意地笑了,一个轻越,已经蹿上房梁,瞬间已经上了房顶,脚步声渐远。江小忆心中不禁叹道:好快的身法!展鸿也正是作此想。
凌岳山:“展公子不妨去和我师姐比试下轻功,我自会保护江姑娘周全。”
展鸿不屑地一笑:“该走哪里,跟谁走,我比你明白,倒是你自己要多掂量掂量。”这个话正说在凌岳山痛处,凌岳山面上一阵青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