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忆月冷》原一一

12、第十二章 江小忆知道

　　江小忆知道她在这个时代无论如何都不能找到叶扬后，简直一刻都不愿多呆。叶扬虽然常健身，但比起展鸿的功夫简直不值一提，如果他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江小忆建议展鸿把鹿牌还给树机能。
　　“你真是为了你一个朋友找那个玩意儿？从没听你说过！不过你的事我越来越不懂，经验告诉我，不该我管的事千万不能有好奇心。不过，那样的鹿牌，回到现代找人复制一个就是，保证一模一样。”她说得很轻松。
　　展鸿扒开他的衣服，那个鲜红的鹿角印记在月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江小忆：“这个是怎么来的？”
　　他深深叹口气说：“生下来就被烫上去了，是用鲜卑山驯鹿的血，还有我们鲜卑人治药发现的特殊方法烫上去的。”
　　江小忆：“实在让人很难相信，我们一起长大，可现在才知道你有这么复杂的身份，你难道真的是古代人？”
　　展鸿：“这是个秘密，你能为我保密吗？”
　　江小忆点头：“谁也不说，叶扬也不会知道。我会想办法让他不再怀疑你，起码不能再说你是间谍什么的。”
　　展鸿笑道：“哈哈，我恰好这段时间研究这个，试着给自己纹身看看怎么样，没想到还真能骗倒人！”
　　江小忆有些嫌恶，又有些失望：“没事纹这个干嘛，原来你逗我！”
　　展鸿正色道：“说真的，其实我的秘密就是找鹿牌，这也是我有那个穿越时空机关的原因。”
　　江小忆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听着。
　　展鸿：“鹿牌共八枚，这块是我找到的第四个。”
　　江小忆不解地问：“那个鹿牌看起来并不起眼，为什么要找？难道是关系到什么宝藏吗？那也太玄了吧！”
　　展鸿：“你猜对了，它关系到一个很大的宝藏，但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救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展鸿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听起来让人凄恻动容。
　　江小忆：“难怪你以前经常不在公司，原来都在找这个。为什么有了这个牌子可以救三个人？那两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展鸿笑笑：“那两个人不能救，我就没脸活下去！你现在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等到适当的时候，我一定把真相告诉你。”
　　江小忆很好奇，但她了解展鸿，知道多问无用，只好作罢。于是，她答应陪展鸿去高平，展鸿也保证，不论成功与否，三天后一定回现代。
　　两人向树机能问了高平城的情况，向高平方向一路疾奔，行了大概半日，再拐过一个丘陵就能见到高平城门了。
　　展鸿下马：“你就呆在这里，城里面可能很乱，你去会很危险。”
　　江小忆没想到展鸿会把她留下来：“我不呆在这里，这里连个鬼都没有，如果遇到坏人才更危险。你既然不要我进城，为什么不把我留在树机能的部落里？”
　　展鸿：“我怕慕容言睿对你不利。”
　　江小忆：“你把我留在这里你就放心？你一个人进城，我也不放心。”她反复强调说：“我们两个人来的，就要两个人回去，是你说的，我不能离你五步远。”
　　展鸿：“你是女孩子，不一样，你去了也帮不到我。”
　　江小忆有些不满：“你是认为我拖累你了？这可不一定，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可以带给你好运！”
　　这一点展鸿不得不承认。在寻找前三个鹿牌时，他费了不少周折，可这个鹿牌竟是车到山前得顺畅，完全是送上门来的，看来江小忆真是能给他带来好运。思前想后，他应允了江小忆。
　　在丘陵下的小树林里，两人将马卸去马鞍，让其自己寻吃的。
　　展鸿又给江小忆涂了个泥巴脸，把自己脸上也糊了一层。泥巴被汗水一冲，沟沟壑壑的还真有些逃难的样子。展鸿随即让江小忆在地上打滚，直到江小忆喊头晕了才让她停下。
　　两人这才往高平城里走去。
　　自从万斛堆一役后，逃散的游兵散俑们陆续往高平城聚拢，展鸿两人刚好混迹其中。众人都是灰头土脸，自然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人轻而易举地进了城。
　　城中胡烈的侄儿胡庆正派人清点兵力，重新编排，准备集结残余力量，再图发展。展鸿两人自称二男三男，那时候饥荒和战争频发，文化不普及，姓氏也只是代号，通常大儿子都叫大郎，以此类推，所以他们的名字实是平常得很，并未引起别人怀疑。
　　江小忆因为身材弱小，被兵头分到马厩喂马，在展鸿的坚持下才同意江小忆跟着展鸿编入负责城防的一队。
　　入夜时分，展鸿两人与另外八人共同巡夜。巡夜的路线大致是从北城门出发，穿城到南城门，然后从西边绕城回到北城门，全程大概需一个时辰，每一柱香会有一队出发，展鸿他们是其中一队。巡夜安排很紧凑，估计是因为怕鲜卑人再次夜袭。展鸿猜想，还有条路线应该是从南城门或东城门出发，以相似的方式相对而行。
　　巡夜一圈下来，城中几乎没有几处有灯火，仿佛死城一般，江小忆频频看向展鸿，展鸿在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中，读出她内心的不安。
　　展鸿发现了一处可疑，就是城南的一处大宅。偌大的一处宅子竟然没有火光，但半夜三更仍有人进进出出，不甚避忌。略一打听，那里竟是秦州刺史、也就是胡烈的府邸，胡庆就住在里面。还有一处自是城北胡烈平日办公理兵的处所。城防图必在这两处之中，至于在哪一处，倒要好好思量一下，试探一番。
　　他将他的发现告诉了江小忆，两人分析起来。
　　江小忆：“胡烈的府邸没有火光，显然是怕被外人注意，而且府邸同办公的地方不一样，府邸里可以藏很多收刮来的民脂民膏，办公的地方相比就很不方便。你看新闻里有多少贪官会把赃物藏在办公室，多是藏在家里或是别的隐蔽的地方。”
　　展鸿：“城防图不比赃物，调兵遣将随时要用，如果每次要用都要回府来取，那不是延误了军机。”
　　江小忆：“有道理，而且今天我看那胡庆安排的布防，谨慎合理，非常严谨，比起胡烈那样尽打官腔的人而言，有水平多了。看来，这城防图并不好拿。”
　　展鸿也是这样想。
　　江小忆：“理兵处戒备森严，府邸守备倒不严，但是水深水浅却又说不清，到底在哪里呢？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你有把握吗？”
　　展鸿：“说不上把握不把握的，两个地方都去碰碰运气不就行了。”
　　江小忆：“千万不要！理兵处戒备森严，万一你打草惊蛇，要再去府邸就难了。如果先去府邸，那么大的地方找一张图，你怎么找？还是再看看吧！”
　　两人坐在城墙边装作闲聊休息，这时候兵头过来叫他们，又该巡夜了。这一夜下来竟然巡了三次，直到天明才靠着城墙睡一会儿，哪里还抽得出身去探听城防图的下落。
　　眼看着又是一天，江小忆说不出的焦心。
　　若是什么都探不到，也没什么，只是展鸿必定不会要树机能的鹿牌——得而复失，岂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况且，那是他一直挂在嘴上的使命。可要怎么才能得手呢？若要超过三天，自己是不能依的，还不知叶扬现在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