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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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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antha……你、你这是在开玩笑的吧!”
我瞪着眼,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我相信此刻自己的眼睛瞪的绝对足以媲美牛眼。
“Molly,我可是很认真的跟你说。”Samantha笑容可掬,还很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让我明白她说的话是多么的正经八百。
“就因为这样,所以明天你一定要来哦!”
“我、我……Samantha,我还有工作,来不了……”我一面搪塞着,一面眼睛左瞄右瞄,顾左右而言他。
“咦?这可就怪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接什么大的CASE……你会有什么事?” Samantha促狭的望着我,似笑非笑。
“我、我……有私事……”这样总行了吧。
“私事……”Samantha一脸暧昧的笑,“哦——是和男人约会吧!”
“咦?”我瞪大眼,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想到那里去,不过——如果承认的话,她说不定就不会叫我去了。
于是我点点头,“是、是啊。”
“女人会拒绝一个约会的原因,大部分是为了男人。”Samantha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笑的好生暧昧,害的我窘的要命,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找这个烂借口。
“所以……呵呵。”我干笑两声,暗示我不去乃是情非得以。
“没关系,叫他一起嘛!Samantha爽朗一笑,宣布道,“反正宴会人越多越好玩啰!”
咦?我瞪大眼睛,茫然的眨了眨。
“就这么多说定了哦!” Samantha回我一样的眨眼。
“可、可是我……”我简直是哭笑不得,这摆明了是在赶鸭子上架嘛!
“好啦,好啦,别推辞了,只是吃个饭而已,又不是要你下地狱。” 拍拍我的肩,Samantha笑道。
我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和我男友一起来。”
“没问题!”
看着Samantha眉飞色舞的模样,我叹了口气,若是平日里普通的晚宴倒也就罢了,偏巧不知为何Samantha的丈夫,也就是Bourges Maunoury,在上次新秀预热晚宴上不知怎的结识了燕冰,两人居然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于是天生热情好客的Maunoury便力邀燕冰到他家做客,考虑到燕冰是东方人,害怕他不能融入这边的氛围,便死拖活拽的拉我同去作陪——理由是:你们同为中国人,应该比较好沟通!
这可真奇怪,难道来自一个地方就一定会有共同语言,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若在这里遇到一头来自中国的猪,我也会和那头猪有共同语言?
若不是我自信我绝没有暴露出自己那段短暂的婚史,我还真会以为Samantha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故意拉我去。
真是越不想见的人越是会遇到!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头隐隐作痛起来——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我现在到哪里去变一个男友??
“你叫我假装你男、朋、友?!”
秦熠直直的瞪着我,脸色惊愕的活似大白天见了鬼。
我点点头,“除了你之外,我现在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所以——拜托啦。”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孽缘份上,他再怎么不够义气也得帮我这个忙吧!
“拜托!你脑子锈到了!” 秦熠毫不客气的戳了一下我的头,这家伙绝对是被心兰传染了,这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你居然叫我假扮你男朋友去骗沈燕冰?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就说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基础扎实,某一天终于突然醒悟后发生感情,他会信的。而且我是铁了心要离婚,如果我有对象说不定他会痛快的和我签字。”我一脸的满不在乎,但心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一下。
我知燕冰的性子,若我真的有对象,他绝不会再这样缠着我,必定会放我离开,所以——
“拜托!这种烂借口要是骗别人还可能!沈燕冰会信?你当他真的和你一样是猪头?”秦熠还是一脸不可苟同的神色。
忍——按捺下想敲他一头的冲动,我瞪他:
“喂!信不信是他的事,你只要回答我帮还是不帮就行了!
大男人一个就痛快一点!何必一脸犹豫不决,拖拖拉拉的像个小媳妇。
他瞪了我半晌,然后低头长叹了口气。
“白晓筠——这辈子认识你真的是我上辈子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笑眯眯,“认识我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翌日晚,为了赴宴,我特意的精心打扮了一下,黑色的细吊带礼服,简约而高雅,外面围一个雪纺纱披肩,含蓄而不张扬,脖子上仅戴了一根白金项链,仅坠了颗切割成泪状的蓝宝石,除此之外,不再戴任何的首饰。
而秦熠则为了配合我,特意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与他向来风流不羁的气质倒也颇搭配,想来这家伙总是爱去蒙骗一堆年少无知的小姑娘,原来的确是有资本。
“人靠衣装哦!”我冲他意味深长的笑。
“走吧,亲爱的小筠筠——”他倒不理会我的调侃,牵过我的手,出门上车。
“这么快就入戏啊。”我笑,这家伙倒是装什么像什么,演技高超,只是那昵称肉麻我险些没有落下一地的鸡皮。
“拜托!你那老公可不是等闲之辈,不装像一点怎么骗的了他?”秦熠白了我一眼,动手发车。
“是前——老公。”我认真的纠正他。
“拜托,你们还没签字吧。”
“我已经签了,是他没签而已。”我的声音里透着着一股噬骨的冰凉,“再过四个月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秦熠深深的凝了我一眼,仿佛要说什么却又隐忍下来。
“……若真的放不下就干脆不要放,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临下车时,他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让我顿时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正欲问,秦熠却已经换上了一张风轻云淡的笑脸,一脸的若无其事。
“好了,下车吧。”
这时,Samantha已经迎了出来,我只得将满心的疑问打住,微笑着进门。
燕冰果然是来了,神色未见什么异常,而在Samantha介绍我与秦熠的时候,我特意的挨秦熠站近一点,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不去看他的神色,可我知道他的眼睛闪了一下,宛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海面,仅仅绽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之后仍旧是风平浪静。
除了请我之外,Samantha还请了Fiona和Grace一些平日里相熟的友人,一顿饭倒也吃的颇为热闹,饭后,一群人围坐在客厅品尝着饭后甜点和水果,我起身去洗手间,没想到却被Fiona一把拉过,不由分说的拖我进临近的一间房。
“Molly你真不够意思!”刚进房间,Fiona便嚷起来。
“怎么了?”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明明有个这么英俊的男朋友竟然都不告诉我们!” Fiona很是不满的道,“亏我们平日里还把你当成贴心的好朋友。”
“……因、因为那没什么好说的嘛。”我怔了下,然后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
这、这英俊的男友都还是暂时借来的,要让她知道我就真馐大了。
“不管!反正你要赔偿!” Fiona嘟着嘴,一脸的不依不饶,虽然她面容属于成熟妩媚那型的,但做这个动作居然也显得很可爱,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在我唯唯诺诺答应了一系列的割地赔款后,Fiona总算是放过了我,正当我欲出门时,却又被她拉住。
“又怎么了?”我心头一惊,她该不会是还嫌我被她压榨的不够多吧!
“那个……”
一向爽朗大方的她脸上居然难得的出现了些许忸怩的神色。
“怎么了?”我茫然不解。
“那个——Molly,我们是好朋友吧!”
我心头顿时一跳。一般来说,当你的朋友问你这句话的时候,就如同女人问男人——你爱我吗?回答若是否定的,那下场简直是惨不可言,当然,回答是肯定的,那下场也一样惨——因为这意味着回答“是”的背后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然。”我笑的有点假,额头不自觉的落下一滴汗。
“那你要帮我一个忙哦……”她伏身过来,一阵耳语。
当我听完Fiona要我帮忙的是何事的时候,我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你……要我帮你介绍认识那个沈先生?”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你难道不觉得他实在是太棒了吗?温和有礼,举止优雅……天!我本以为东方人都是其貌不扬的平板脸,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Fiona脸上漾过一抹小女人的娇羞,一副晕陶陶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他是好看的,而那仅仅的“好看”二字又怎么形容的出他的风范?今晚他一身成套的深蓝色手工西装衬托出他模特儿般的骨架,成熟稳重的举止更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难怪Fiona会一见倾心。
“可、可是你大可以自己找他说啊……为什么找我?”我的声音有些哑,心中漾过一种莫名的酸楚,尽管我刻意的想忽视掉。
“你们都是中国人耶!沟通起来肯定比我要好的多啊!” Fiona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可怜兮兮的拉着我的手,“Molly,你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我……”我吸了口气,心中告诉自己,这是个机会啊,你不是想离婚吗?这正是个机会啊……
于是,心一横,眼一闭,牙一咬——
“好!我尽力试试!”
“Molly!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Fiona顿时喜不自禁,搂过我又跳又叫。
重新回到客厅,一群人依然还在高谈阔论,秦熠和Grace正聊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他今晚扮演的角色,丝毫没有发觉我神色的异常,Fiona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燕冰正站在客厅外的花园里,我的脚却像钉在地板上般,动弹不得,最后还是在Fiona催促的目光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客厅外。
花园里,燕冰一人站着,整个人都沐浴在那银纱般的月光下,让我不禁想起了第一见他时的模样,当时的他同这夜幕中的月亮一样,周身散发出一种光辉,极美,极雅——宛如月亮般温润清雅出尘。
我搞不懂此刻我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心绪紊乱,心中百味陈杂,我明明是希望离开他的,也不止一次在心中坚定要离开他的决心,为何在听到Fiona的话时,竟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手硬生生的自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扯下一块肉,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那种感觉就和失恋一样,其实失恋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对方的心收了回去,而自己的心还不肯回来。当自己爱上一个人却不被对方所爱时,真的是件很受伤害的事,所以女人在分手时,喜欢问分手的情人“你爱过我吗?”她们宁愿听到那人说曾经爱过,也不希望听到的是从未爱过,因为曾经,毕竟还代表着有过,而从未,那则是从开始到最后一点也没有,那比曾经更让人绝望——可惜,我正是那绝望中的人。
不知是否是听到我的脚步声,燕冰突然转过头来,清润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温度。
“不行吗?”我回他同样淡然的声音。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我有些尴尬,之前的见面我们之间总是说不到三句话就恶言相向的,这次在这么安静氛围下实在是有些怪异。
“你和秦熠住在一起?”
半晌后,他突然道。
我愣了下,然后挑了挑眉,“是有怎样?难道这也需要向你沈先生报备?”
他不语,良久后,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先生他是个好人,你不要随时的欺压他。”
我顿时火冒三丈,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意思说秦熠当我男友是身不由己了?我的条件就这么差?
我转过头,冷哼了声,“那当然了,我白晓筠这么多年就这一个青梅竹马,我们两小无猜,现在更是情比金坚,我没那份本事,自然是比不得你沈大公子的魅力,随便勾勾手指就让女人们趋之若骛,我只得秦熠一个,当然要珍惜了,我怎舍得欺压他?”
“晓筠,你不要因为和我赌气就把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他的语气里竟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了!
“不好意思!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我冷冷的笑着,昂起头瞪着他,“我现在不是来和你吵架,也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来传话,里面金黄色长头发的美女叫Fiona,她很想认识你,而且对你很有兴趣,就这样!”
说罢,我很潇洒的转身就走。
如何?燕冰,现在我已经大公无私到连女人追你的话都可以代传的地步,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我的故作潇洒并没能维持多久,因为就在我的脚刚踏入客厅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回头看,身后突然伸过一双有力的臂膀,我尚未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人以抗米袋的方式抗上肩。
“对不起,我们有急事先走一步,今晚谢谢招待!告辞!”
是燕冰的声音,居然还是用的无比流畅的法语,而在众人大眼瞪小眼,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已经抗着我风一般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你、你放开我!沈燕冰!我命令你放开我!”我在他肩上又踢又打,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在了脸上,烫的要命。
老天——他这样叫我以后怎样做人?
终于,他走到他的车前,把我放下来后二话不说就塞进车厢,然后驾车风驰电掣的离开。
“你、你做什么!停车!我要下车!”
眼睁睁的看着房子离我越来越遥远,我心慌意乱的吼。
“安静一点。”他丝毫不理会我的大吼大叫,目光径直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我愣了,因为这时的他是我从未见过的,以前他对我,向来是温柔的宛如春天的风般,那时仿佛连空气里都弥漫这一股噬人的迎春花味道……而现在的他,眼神却是如此的冰寒,薄薄的唇一直紧紧的抿着,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就算我平日里再怎么不明事理我也该知道,此刻的他绝对是生气了,而且还气的不轻,我若是这个时候还不知死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所以我乖乖的闭了嘴,毕竟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有有一点我想不通,他凭什么生气?又究竟为什么生气?
也不晓得车到底开了多久,总之车开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渐渐的停了下来,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几抹迷蒙的光在黑暗中闪亮。
我有些心虚的瞄了他一眼,他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趁着月黑风高,好毁尸灭迹,所以——
而燕冰双眼依然看着前方,不动声色,而我则满心惴惴,大气不敢出。
“你……”到底要干嘛?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没料到话才刚出口,就被堵回来,方式是用他的唇。
我愣住了,眼里一片呆滞,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我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不顾我意志而吻住我的男子是那个举止优雅风范得体的沈燕冰?他怎可能……?
他猛然的一吻让我整个人彻底的呆住,就像武侠小说中被人点了穴般浑身僵硬,而他温热的双唇却像是饥渴了好久似的,直要把我吞没……
肺叶里填满了从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记忆中那熟悉的香,有着无比蛊惑人心的味道,让人在不自觉中顿然沉迷。
他双手撑在我背后的车窗玻璃上,我被牢牢的禁锢在这一小方天地里,后脑就紧贴在窗玻璃上,动弹不得,我想偏过头闪避,可他却不给我丝毫退让的机会,他的唇轻柔却又不失去霸道,上面仿佛带着火种,一点一点的从我的唇燃烧到颈,再到锁骨,再到……
直到感觉身体上泛起的阵阵凉意,我才猛然清醒过来,气喘吁吁的挣扎着挣开他的桎梏,他有些震愕的望着我,目光同我一样的怔怔,眸不再似平日里的清澄,而是沉淀着氤氲的情欲,仿佛只要周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可以抛开一切,肆意欢爱一番。
我赶紧低下头,这才发觉身上的细肩吊带礼服几乎都垮到了手臂,上身基本属于半裸,顿时大窘,浑身的血液仿佛像着了火般忽拉拉的向脸上涌,我慌忙将吊带扯上肩,但不知是因为心慌还是怎的,手一直在发抖,怎么也无法将吊带拉上去。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我拉着吊带的手,我不由得全身一怔,僵硬如石雕。
“……你不要怕,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常更沉,有些沙哑,带着些许蛊惑人心的空茫感,似上好的陈年甘邑,流淌入耳里,竟让人产生一种醺然的醉意,一种眷恋的感觉油然而生,令我耳际微微泛热。
他轻轻将我的肩带拉回肩上,顺带还把已经滑落在椅下的雪纺纱披肩俭起,将我包的严严实实,他做这些事一脸的平静,仿佛是理所当然般,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看到我一直眼神发直,他狭长的眸不解的瞥过来,我连忙收敛起心神,努力不被他的目光影响自己的心绪。
我轻咳了声,清清嗓子,“麻烦你现在送我回家。”
他怔了下,虽然迟疑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于是,车又重新启动起来,调换了个方向,平稳的行驶,我转头望向窗外,虽然窗外只有一片寂寞的漆黑,可是我却只能看它,因为,只要一转头,势必就会再看到他,而心,就会不受控制的再起波澜。
车在我租来的房前停下,我并不感到意外,虽然这两年间我在几国间流连,也搬过好几次住所,可他每次却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的能力,我一向都知道。
对于我而言,他就像一只翱翔于广阔天地的苍鹰,连苍穹都容不下他硕大的羽翼,他的眼睛,视角总是停留在遥远的彼方,总是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可是,我却不是,我跟不上他的步伐,他飞的太高太远让我追逐不上,偏偏又不甘愿成为他羽翼保护下的小女人。
这样的我们,注定了即使有交集也只能是陌路……
等车一停稳,我立刻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走下,不想又被他拉住手。
“……沈先生,请你自重。”我竭力的以一副镇定口吻道。
他看着我,目光黯然,怔怔的凝着放在他掌心里我的手。
“……晓筠。”他轻轻的握着我的手,重重的叹了一叹,“你到底要我怎样?”
心猛的一悸,却又强硬的逼迫自己转过头去,“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迫自己……直到一点机会也不留下?”他的声音轻的仿若鸿毛,却在我心上烙下重重一击。
我转过头,望着他的眼,他的眼清澄的宛如温润的海水,荡漾的层层波涛,我心中一紧,险些泪就落下来。
我始终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没见他一次,心中结痂的伤痕便再被撕开一次,每次都痛的揪心,痛的我无法释怀。
我怎可能是绝情?若非是因为心底彻底的绝望,我又何苦将自己逼迫到一点退路也不留的地步?
猛吸了口气,淡化去喉咙间的酸涩感,我努力的绽出一抹笑,“燕冰,没有爱的婚姻是绝对无法长久的,就算现在我暂时留下,终有一天,我还是要走,既然那一天始终要来,为什么我们不痛快一点放手,在最后给彼此留下一个最美的印象——相见不如怀念,就是我们最好的方式。”
他顿住了,手不由自主的松开,然后他垂下眼,轻轻放开我的手。
“……我明白,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随着夜风飘荡在我耳际。
我背对着他,听到他关上车门,听到他发动引擎,听到他驾车离开,然后我抬头。
今晚的天气很好,星子虽然不多,只有稀疏的几颗,却是清晰地缀在夜幕上,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似乎比平日更具风釆。微风徐徐吹来迷离的暗夜幽香,月光也透过树叶的闲隙,温柔地在小径上铺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不知怎的,我回想起多年前他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相似的景致却是别样的心情——果真是物是人非呵!
燕冰,我怎会不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想放你自由呵!
手紧紧的揪着礼服的裙摆,我隐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还是汹涌而出,在屋门前,我终于还是无法避免的痛哭失声,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将永远失去那个沉稳内敛又有些孩子气的男子,我是如此的爱他,甚至赌上了我一切的幸福,可是他却是永远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