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去也》胡卜

7、入宫 从秀女变宫

　　对于选秀，我私心最大的期望是成为一名宫女。因为这样起码也算成为了职业女性，而且从事服务业一直是我的理想，最重要的是不用嫁人。所以在剩下的三个月时间，我便开始“职前培训”了。从前也央额娘教我弹琴，不过学了几天，没什么进展，就自动放弃了。刺绣因为是“必考科目”，所以还得痛苦的学习着。我还对着镜子练笑，知道拥有和煦的笑容是服务业从事者必备技能。深刻贯彻“征服心，就要征服胃”理论，我还托十三十四给我从宫里搜罗了一堆食谱、茶经，一边抄书，一边练字。说起十四阿哥，自从上次元宵宴会后，我们就莫名其妙地算是和好了，并且愈发熟络，弄得被十三阿哥狠狠嘲笑了一番。不过我嘴上不服软，说是自己大人不计小孩过，十四阿哥虽总是被我占便宜，却很少回嘴，只是自己生闷气。虽然一起玩时，我总刻意说十四是小弟弟，可是有时候，却觉得他们这些皇家子弟的，又有几个还存着少年心性呢。
　　选秀的日子终于到了。开始时，我不好好打扮，并且有意无意的得罪人，想着应该马上要打道回府了，只当紫荆城三日游，乐得轻松自在。后来莫名其妙的被留了两轮牌子，遭了无数白眼，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看来我的“家族背景”真“帮”我平步青云了。不过我还有后招，打算贿赂领班嬷嬷让她想法子让我当个宫女得了，虽然留选秀女是后妃们最终决定，但她们是会参考嬷嬷对秀女们日常言行举止的意见，所以秀女们才想尽办法讨好嬷嬷。而如今留下来的这些，各个都是有权有势的，反正嬷嬷这几日正烦着，每个都是不好得罪的主。我自动请缨出局，她应该是乐意的吧。但是，见了嬷嬷后，我才突然知道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被电视小说给害了！嬷嬷一脸讶异地对我说：“宫女？你一个上三旗旗人，一个秀女，怎么做得宫女？宫女是包衣旗人每年选一次的，你想的什么！”
　　原来，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那么现在的我，如果我第三轮还被留牌子，那么……我不敢再想下去，为什么我当初那么天真，我这些日子都在干嘛？为什么没找人问个清楚？对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还可以找他们！
　　只是要在后宫中见到阿哥们的机会实在太低，况且皇宫里面哪能乱走？记得刚进来，嬷嬷就吓唬我们说德妃娘娘住的近，兴许没事就“路过”看看秀女们，弄得人心惶惶。如今只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十四阿哥。找小宫女打听了德妃的住处，离我们“放风”的院子只有百来米的距离。第二日，等到散朝的时候，我趁宫女嬷嬷们不注意，便溜了出去。谁知我真是小觑了这深宫内院，走了几十部，就有太监吼着：“你这秀女怎么跑了出来！”我想着破罐子破摔，在德妃门前闹了事说不定就“打回原籍”了，于是闷头向前跑去，果然那太监吼吼叫叫的就来追。忽然听到一声喝：“大胆！园子里追追赶赶的成何体统！”是十四阿哥！我真要感谢菩萨祖宗了。
　　那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求饶，十四阿哥吼了他几声便让他下去，又向身旁的太监吩咐两句，便上前来，领我走到隐秘之处。他见我如此失态，轻声问道：“你都知道了？”语气十分担忧。我听的倒是莫名其妙，看样子他倒像专门来找我的，可是我该知道些什么？我的担忧在他们看来该是莫名其妙吧。我一片茫然，道：“出什么事了？”见我不明就里，他轻叹一声，道：“不知谁参了你阿玛一本，说他伪造你旗族身份入宫选秀，罪犯欺君。”我大惊，忙道：“怎么会如此？额娘分明说我已入了旗。”忽然想到额娘当初所说“有些麻烦”，看来“麻烦”真不只一点，想到竟是因为我的事情让阿玛负了罪名，还是欺君大罪，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落。十四阿哥忙道：“事情并没有很糟糕，细察下来不过是程序上有些漏洞。本来这些小纰漏时有发生，根本不至于上奏皇上，想必是你阿玛树大招风，才被人故意寻了把柄。”我急道：“那我阿玛究竟会如何呢？”十四阿哥道：“此事可大可小，全在皇阿玛的态度。我想，皇阿玛是会从轻处理的。”他言辞恳切，生怕我觉得是安慰之语。不过想来也是如此，以我想象中的康熙，英明果断，待下宽容，想必不会揪着这个小错不放。如果我阿玛仕途因此受挫，就算连降几级，也比被太子党紧抓不放的好。想到这里，我安心一笑。十四阿哥又到：“你也不必太担心自己，如果责罚过重，我会替你想办法的。”我这才想到，是啊，我也是这个事情的主犯，却忘了自己。只是十四阿哥所说的责罚过重指什么？办法又是什么？他的价值观跟我该是有大大偏差的，忙说：“罚是应该的，否则惹人闲话。如果能出宫，或者做个宫女，就是对我大大的恩赐了。”这样说，不知他明不明白我在暗示不想嫁人。他微微皱眉，可能觉得我太没追求，说道：“我会看着办的，这两天旨意就该下了，安心等着吧。”我笑道：“多谢十四阿哥了！”想到之前十三阿哥说道，十四阿哥对我总说他年纪小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又说道：“十四阿哥，从前都是玩笑，在我心里，你和十三阿哥都是好知己，好兄长。”十四阿哥听我如此一说，微微一愣，道了声“保重”，便转身离去。
　　果然，过了两日，便有圣旨下达，说秀女马佳氏本为包衣之女，念其本不知情，又德艺俱佳，免其欺君之罪，降为宫女，乾清宫侍奉。听一群秀女们说话语气的酸味，就知道我真的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后来听说皇上也只是斥责了阿玛一番，罚了两个月的俸禄，此事便了结了。不过阿玛升任之事却被压下，朝中窃喜之人不在少数。可这一串事情下来，对我却各个都是天大的喜事，一时之间，只觉得雨过天晴，一片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