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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二十、心中那一道伤口.1 他的魂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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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忧伤的眼神
是我心中的最痛
每一次看你遥望星空
以为你有无数的梦
就像星星洒满天空
谁知道你清澈的眼中
掩藏着深深的伤痛
星星只不过是你寄托的幻梦
你的过去让我心痛
我怎能无动于衷
把你紧紧抱在怀中
告诉你别再为过去而痛
我是你心中的烟火
会为你实现每一个梦
在以后的路途中
我会紧紧握住你的手
永远不会放松
二十、心中那一道伤口
下了楼,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何旭升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枝叶茂盛的树下,望着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胸口痛得要命。虽然说要分手,但他放不下雪儿,打算今夜在这里守着她,一直守到韩跃涛来接她。
雨开始越下越大,他全身上下被淋得湿透,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原地。
雪儿现在怎么样了?她一定非常非常地恨我,就像当初前男友抛弃她一样。
对不起,雪儿!我充当了你人生中第二个负心汉,难怪你会如此生气,可是我和他不一样啊。我是多么地爱你,想永远与你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勇气站在光芒四射的你的身旁,只能选择处罚自己,让痛苦像蚂蚁一样,慢慢地噬啃着我的心,直到它千疮百孔。
从来不曾想过会与你分手,是天意如此,要我们经历和忍受分离的痛苦煎熬。就像睛天里突然刮起了龙卷风,一下子把你卷走到天边。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感受不到你体内散发出的撩人的馨香;再也不能握住你曾经给过我无穷力量的双手,不能再向你的手心吹口热气,把她放在我胸口,化开你手上的冰冷。
我只能站在与你相识的交叉点上,万分不忍地看着你离去的背影,无力地呼唤你。
选择与你分手会让我跌落万丈深渊,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在我一生中,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离开你会让我心脏破裂,这是老天对我“背叛”你的惩罚。即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是决定离开你,因为你是天边一颗耀眼的星星。
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默默守护着你,可是你也不要离我太远,要在我看得见你的地方,只要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我就放心了。
雪儿,我只爱你,不管我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的心已经永远地放在你的身边,跟随你,相伴你,也请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糟蹋自己,放纵自己,毁灭自己。为了你,我会好好地活着,努力地工作学习,这是你所期望的,也是我惟一能靠近你的途径。
雪儿,如果离开你能让你得到重生,我愿意离去;如果能让你找到真正的幸福,我愿意忍受痛苦;如果能看到你笑得比以往更灿烂,我愿意牺牲一辈子的幸福。只要你活得快乐,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但是,请你千万千万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的存在。在你心里的某个角落,一定要留个位子给我,不要忘记在你的一生中,曾有过一个深爱你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我。
那样的话,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随时在你身边,充当你的守护神……对不起,雪儿,你不要原谅我,千万不要……
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滑进脖子里,何旭升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任凭雨点敲打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了轻微地挪动。
他缓缓抬起胀痛的脑袋,眼角望向远处黑茫茫的天空。
天哪,雨为什么还不快快停止?
还清晰地记得,我第一次向雪儿告白的那天,老天也是下着大雨,也许当时老天已经料到会有今天的结局,所以不为我们祝福。而我当时昏了头,怎么会选择那个倒霉的天气?为什么不选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那样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还是雪儿她有远见,说做姐弟有一辈子的亲情,做恋人就有可能永不相见。如果当初听她的话该有多好,至少我还能看见她。可是现在,明天,将来,或许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这……没有了她,我该怎么办?
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痛苦像麻醉剂,浑身冰冷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进入了他的视线,停在路灯下。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打开伞,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何旭升认出她是梅贞。梅贞关上车门,向大门口走去。
是不是雪儿出了什么事?不然梅贞怎么会三更半夜地跑来?
一想到雪儿可能出事,他的心猛地揪紧,这时麻木的肢体总算有了知觉。他用手抹了下打在眼睛上的雨水,掏出手机打电话上去。是梅贞接的电话,听她的口气,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于是他挂了电话。
有梅贞陪她,我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开始挪动僵硬的脚,腿却像灌满了沙子似地迈不开步。他的魂早已飞离了身躯,只留下一个黑影,蹒跚在毫无人迹的街上,在老天哭泣的深夜里孤独地游荡着。
在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凄凄的忧伤,它们似鬼影般纷纷溜出来,团团围聚在他的四周,跳来跳去,挥之不去。
深夜三点多,失魂落魄的他,跌跌撞撞地终于走回到了原来的家。
早上,全家人吃完早饭后,各自忙着准备去上班。
兰兰给女儿洗完衣服,打开洗衣机想要甩干时,发现洗衣机里放着一堆湿衣服,她也没仔细看,以为是她老公的。何东昨晚加班回来时,她已经入睡了。
“阿东,洗衣机里的衣服是你的吗?怎么是湿的?你洗过了吗?”
“我昨天没换衣服啊!”
“不是你的?那是爸的?哎,不对呀,你爸昨天没加班啊!那会是谁的?”
兰兰把衣服拿起来翻看,眼珠转动了几下,恍然大悟,不会是阿旭的吧?她跑出洗手间,冲大家喊道:
“阿旭回来了,洗衣机里的衣服是阿旭的!”
“阿旭回来了?不可能啊,我上去瞧瞧。”
正要出门的艳群听见媳妇说儿子回来了,立即转过身往楼上跑去,其余三个人站在客厅看着她。很快他们看见她急匆匆地从阿旭的房间里跑出来。她跑到楼梯边,带着哭腔惊慌大声地向他们呼叫:
“远宏,你们快上来,阿旭发高烧,已经不省人事了!”
天哪,有这么严重!
听见说阿旭回家过夜已经够惊着了,居然还发着高烧?楼下三个人心急如焚地一齐冲上楼梯,奔进阿旭的卧室。
只见他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身上摸上去滚烫滚烫的,喊他也没有反应,看样子他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艳群让兰兰打了一盆冷水来,她把毛巾弄湿搁在儿子的额头上,抚摸着儿子的脸庞,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小名,心疼得直掉眼泪。
“旭儿,旭儿,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妈呀!”
“别着急,别着急,发个烧别大惊小怪的。”何远宏安慰妻子。
“烧成这样,我能不着急吗?兰兰说他全身衣服都是湿的,如果没事,昨晚那么大的雨,他干嘛三更半夜地跑回来?”
“就算他有事,那也要等他醒了才知道。”
“不行,送他去医院。”
“他一定是淋雨受寒才发烧的,给他烧些姜汤,再吃退烧药就行了,送医院还折腾他呢。”
“万一他要烧成肺炎怎么办?”
“呸呸呸!别唱衰儿子,他年轻力壮,吃点药就会退烧的。如果到下午还这么高烧不退,再去医院也不迟,好吗?”
“好吧。“艳群勉强点点头。
此刻的何旭升虽然被烧得昏昏沉沉,但思绪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
与兰兰在一起的短短两个月,他从没有为她流过一滴眼泪。那时候的他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男孩,他们在一起打打闹闹,绝对就是无忧无虑的顽皮孩子。
而雪儿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他与雪儿的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难以把握,毫无自信。尽管这不像原来他敢作敢为的个性,可最终凭着他的执着和坦诚,蠃得了她的芳心,得到了这份珍贵的感情。
他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细细地爱护着她。在与她相处的每个日子里,快乐和痛苦一路伴随着他们。不记得自己为了雪儿曾流过几次眼泪,而每一次痛苦过后,也使他渐渐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更加深了对雪儿的爱。就像树干上的年轮,永远永远地印刻在了心灵上。那些永不磨灭的心上的年轮,编织成了今天甜蜜的回忆,那是他和雪儿两个人所共同拥有的。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地观看这部怀旧电影。
他与她的点点滴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在脑海里。
从九寨沟车上相遇开始,到艰难地从口中说出与她分手。
……
在迷迷糊糊地昏睡中,他似乎看到雪儿就坐在床边,正向他伸出双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他“腾”地一下坐起,紧紧抓住向他迎来的这双手,急促地呢喃着。
“雪儿,不要走,请你不要离开我!”
“旭儿,旭儿,你醒醒,是我,我是妈!”
怎么?不是雪儿?
甩了甩头,再定睛一看,眼前除了妈妈,还有爸爸、哥哥和嫂子,哪有雪儿的影子,他失望地往后睡倒下去。那只不过是幻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以后他的生活中不会再有她了。
眼前的一切变得空白一片,他无望地闭上了失去光彩的双眼。
心已被掏空,浑身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仿佛所有的热量都被吸走,身子像被魔鬼撕扯着,拖入万劫不复的冰冷深渊。
眼见儿子昏睡不醒,艳群等不及到下午,她叫了何东一起送儿子去医院。
一连两天,除了喝了两次姜汤,几口稀饭,几片退烧药外,何旭升几乎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两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任谁劝都没有用。
晚上,艳群熬了香喷喷的鸡蛋粥,盛了一碗端上楼给儿子喝,何远宏跟在她身后一起朝楼上走去,两人边走边叹着气。
“他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看他都瘦了一圈,虽然烧是退得差不多了,但这样下去,很消耗体力。”
“……”
“当初我就不太看好他和雪儿,你看,现在被我说中了吧?”
“咳!那女孩看上去挺不错的,如果不是当了明星,也不会和阿旭分手。”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们见她长得漂亮,就神魂颠倒,什么都不管了。”
“老婆,话不能这么说。就算当初我们都反对,阿旭会听我们的吗?更何况他以前恋爱受过伤,我们能说什么呢?”
“所以,这次更让我担心,担心他又回到从前那个样子,说不定比从前还要可怕。上一次,他还没有像这次这样不吃不喝的。”
“好在这次我们都在,一定得想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说着说着,两人走进儿子的房间,艳群把粥端到儿子床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劝他。
“儿子,妈知道你心里头很难受,可看你这样,妈更难受啊!你这样不吃不喝地糟蹋自己,她又看不见,受伤害的是你自己呀。快,起来吃点东西,你要怎样,妈会陪着你。”
倾身向前,艳群想要扶他坐起来,可他神情木讷地推开母亲的手。
“我不饿。”
“你以为这样,她就会回心转意吗?”
站在一边的何远宏拉开嗓门儿高声说道。他弯下腰,定定地看着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看看你,还像一个男人吗?你以为失恋了不起啊?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失恋?天塌下来了吗?”
父亲的这句话击中了要害,让他立刻想起当初在九寨沟那个旅店顶楼的夜晚。当时雪儿在述说她第一次被男朋友背叛后,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并不是世界上最惨的人。”
那是雪儿要他记住的话,他怎么会忘记!怎么能忘记!
眼睛发散出些许微弱的光,盯着天花板的黑眼珠,慢慢地移向父母亲这边。
儿子终于有了反应,父母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父亲继续给他加“药”。
“爸不是不理解你,但你总不能绝食吧,要死还不容易,活着才更需要勇气和毅力。这两天来,全家人都为了你寝食不安,你妈更是咽不下饭,整日以泪洗面,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妈,为全家人想想啊。”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儿子还在生病呢。”艳群拉开丈夫,转向儿子。
“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上次你不也挺过来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她对我的意义……就像我的生命。”眼泪从眼角边慢慢流下来。
儿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这声音比天籁之音好听百倍。艳群坐在床沿边,握住儿子的手,为他擦去泪水,欣喜地心花怒放。
“儿子,妈懂。”
何远宏俯下身,爱怜地望着他说:“我儿子是最棒的,她没有机会再享受我儿子的福了。爸爸相信你,一定会坚强起来,一定会找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子。”
“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你能想开,妈就放心了。起来,妈喂你吃粥,先把身体养好。你公司我们已经帮你请了假,他们让你好好养病。”艳群高兴得眼泪跟着就流出来。
“我自己来。”
何旭升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两天没吃东西,一点力气也没有。父亲从自己卧室拿来了两只枕头,稍稍扶起他,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这样可以方便吃东西。
艳群一口一口地喂着他,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吃光了。
“两天没吃东西了,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多,胃会不舒服的。过一会儿再给你吃。”
她抽了一张面纸,帮儿子抹了抹嘴。看见儿子这么快就清醒过来,没像上次那样儿犯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四天后,何旭升就去上班了。
起初,家人很担心他会重蹈覆辙,像上次那样沉沦不能自拔。可是他没有,他超乎寻常的清醒令全家人对他刮目相看。他真的长大了,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