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你的未来》然行

17、我愿做那个人 我愿等待，

　　杜恒欲带着林然离去，林然向人群报以一笑，要走向相反的方向，转身的瞬间，左臂被人揪住。“别装了，你们不是男女朋友，何故为了我要上演这一出。”林然的心又是一惊。今天本来好好的，为什么忽然事情这样的不受控制。紧握着林然的何岳墨，侧身挡在了林然和杜恒中间，尴尬的氛围聚在周围。何岳墨的眼中有佯怒，仿若保护自己的珍宝不受他人觊觎。杜恒伸手握在了抓住林然左手的何岳墨的右手腕，低声道：“即便我不是她的男朋友，你也不能这样拦住她。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执拗只会带来反效果。”
　　在其他人看来，这好似一档八点档的言情剧，两男一女总不会是什么好剧情。林然与何岳墨的过往，这周围的三五同学都是知晓的，在中心广场，忽然出现这么一幕，任谁都不愿意如此扎眼。“岳墨，我们在前面雕塑前等你，你们商量好了就过来吧。”秦颂冲这三人微微点头，与其他同学离开了这个“片场”。
　　“何岳墨，你闹够了没有。我们还要这样继续演笑话给别人看么？你我都是成年人了，别动那些少男少女才有的小心思。”林然说着这话，手肘一撤，后面两人俱是一震，均不约而同松开了各自的手。林然转身看向了面前的两个男人，望向何岳墨，嘴中却说着：“杜恒，麻烦你到前面等我，我有话和他说。”杜恒看着面前这四目相对的两人，嘴角带丝苦笑，转身走出20步开外。
　　静默还在这两人中间流转，林然别过脸去，不再看何岳墨。何岳墨的眼中，写满心疼。终是按耐不住，首先开口：“林然，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么？”何岳墨笔挺的身影，倒映在月光下，微微发抖。林然望向这个自己曾千百遍想念，即便现在依旧心中疼痛的人，慢慢说道：“你何必如此？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我们也不可能有什么未来。我只是你少年时候的一场爱恋，你爱我未必有你想象的深。你现在觉得不舍，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你看到我身边有别人出现，你的自尊不允许我未经你同意就开始新的感情。何岳墨，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如此成功，实现了你当年远走美国时候的理想，现在想回头寻找当初有所亏欠的我，来弥补我。所以，这不是你所说的爱，是想让你自己心安一点而已。你不会忘不掉我的，只是你还没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这么说，你已经遇到了？你已经开始忘记我了？”何岳墨微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我？当初要离开的人是你，既然你选择了离开，那就不要再回头了。5年了，我也已经知道了你当初离开的理由，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你尽可以去享受你的心安理得。”何岳墨怔住了，脑中飞快地跳出词汇，他想挽留，却找不到挽留的借口。在林然这里，他早已被烙在了耻辱柱上，如何还有脸面要求林然留下。
　　“林然，我知道对你的伤害，你恨我是应该的。也许你不会相信，在国外的这些年，我从没有忘记你，这是真的。你上次问我既然我没忘记你，为何不联系你。因为，我怕，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怕我们就此会成为陌路。”
　　“何岳墨，你现在联系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在你能改变的时候，你无动于衷，在你想要改变的时候，已经没有空间了。我们都只是各自青春的一个过客，既然如此，就不要勉强彼此了。”林然说完，就转身要离开。
　　“林然，我回到中国总部工作了，我们以后可以常见面。”急急地说完这句话，林然依旧走出了他的视线之外，留给他的，只有自己的懊恼。
　　林然走向杜恒，心中竟然没有了刚才的波澜。但是这样一闹，却也没有了再逛的兴致，林然准备告辞回家了。但是礼貌地向杜恒致谢，感谢刚才他的解围与不问。“那人便是让你心心念念的人？”杜恒问道。林然点点头，眼中没有波澜，“是以前让我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只是一个人而已。”
　　“林然，我愿意做那个人。”看着林然狐疑的眼神，杜恒接着说：“我愿意做那个以后和你互相心心念念的人。”林然忽然笑了，“别逗我玩儿了好么？我已经没事儿了，不用你这么讲笑话给我听。不要和我说，你是认真的，如果你认真，不会这样轻易的出口。虽然我们相识因为相亲，但是，我们已经超越了相亲的束缚，走向更广阔的男女友谊之路。我欣赏你，我们却不能做恋人。不要动这样的念头，不然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何必这样封闭自己？”杜恒满是心疼。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到底怎么样，我自己知道。我在爱情里，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何岳墨可以说走就走，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我是挺失败的。杜恒，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要在一起才知道。看你现在这样，也没有打算和我尝试一下。不着急，反正我们都很年轻，我等你就是了。”杜恒好脾气说道。
　　回到家的林然，满脑子里想的却是杜恒最后一句话：“我等你就是了。”“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林然甩甩头发，不愿意回想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杜恒看着也不是一个轻浮的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说出这种话来，看来相亲没什么好事，都把人变得如此急切起来。林然不知，这边回到家的杜恒，也暗暗后悔自己今天的脱口而出，昨天明明已经想好要慢慢来，怎么今天一见林然那默然的样子，就着急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窗外一阵烟花绽放，林然才恍然发觉，原来今晚就是除夕了，可是自己竟然是一个人在过年。和父母通完电话之后，林然调开了电视，看起了每年都会看的过年节目，春节联欢晚会。林然是个念旧的人，这独自一人的春节，让她稍感凄凉，这时有点后悔没有跟着去三亚看风景了。
　　林然不是一个擅长熬夜的人，可每年的春晚都会坚持到最后，仿佛成了一种信念。手机也开始了收短信的时刻了，林然是收一条回一条，“新年好”言简意赅，省却那些繁琐花样百出的长篇大论，祝福当然是要送关键词。春晚还是那样，欢迎大家来吐槽，林然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刷着微博，看着大家的妙语连珠，也哧哧地笑起来。
　　“祝一切都好。”何岳墨的短信也到了，虽然林然还是没有存上那个号码，但是林然知道这是谁的语气。这是林然唯一没有回复并且立即删除的短信，省着存在手机里让人闹心。林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是还是犹豫着先给杜恒发了新年祝福，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大作。
　　“新年好。”开场白一如短信。
　　“新年好。”那边短暂沉默，“希望今天不要介意，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我不是轻浮的人，既然有些话开口了，我会那样做的。虽然我是外科医生，但是我修过心理学的，你要是想探讨心理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杜恒的声音有着小小的小心翼翼，白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林然虽然无心窥破，但还是听出了个别端倪。
　　“杜恒，我刚失恋那会儿，有朋友对我说，做好自己。现在想来，很有道理。你不用因为我而变得刻意起来，做你自己。相爱的人，需要接受彼此最真实的对方才能走得更远，对待朋友也是这样。我现在不可能接受另外的感情，但我不想失去刚收获的一份友情。”林然心底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你说愿意等待，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因此而感动或者就有一份期待，在萌芽状态扼杀，好过茁壮时候的连根拔起，斑驳的回忆，不想再有斑驳的未来。
　　“等待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必因此而有负担，就如常对待我就好。祝你新年快乐。”放下电话，林然才发现，杜恒说出了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话。
　　习惯性看向时钟，已经23：00了。林然决定不看电视了，一个人守着电视，真是寂寞的无奈。林然在漫天的烟花中，躺在床上数绵羊。刚刚迷迷胧胧，手机短信又响了起来，林然挣扎着还是放弃了，就这样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