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过往心底 越挣扎越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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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酣睡正浓，却被一阵音乐铃声吵醒，不情愿地伸向声音来源，却猛然瞥见正欢快歌唱并震动着的手机显示着两个大字：杜恒。林然瞬间惊醒，这才发现，床边的闹钟，已经指向了下午的4点15分。
“对不起，我睡过了。”林然一接起电话，不待那边的人说话，便先致歉起来。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就准备破门而入了。”
“嗯？”林然把手机拿到眼前，翻看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还有3个杜恒的未接来电。
“不好意思，可能太累了，睡的有点沉。你已经到楼下了么？那稍等一会儿，我马上下去。”林然一股脑爬了起来，也不管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林然挂断电话，迅速起身。
对于林然这种不修边幅的姑娘来说，从起床到出门5分钟之内解决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当5分钟之后，林然出现在杜恒面前时，杜恒确实惊讶了，不单单惊讶于林然的速度，更讶于林然的装束。林然简单扎了一个马尾，带着卡通的耳套，穿着宽松的棉服，双颊因为剧烈跑动而微微泛红，眼前的林然不像是28岁的职场女性，倒更像是18岁的高中生。相比杜恒的一身成熟装扮，两人在一起的效果有些搞笑。
“太冷了，杜医生，你快让我上车啊。”林然跺着双脚，一蹦一蹦的哈着气，望向杜恒。光顾着看两人差别的杜恒不好意思地笑着，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林然顺利落座。
“林然，你也别叫我杜医生了，叫我杜恒就好。”侧脸看向林然，杜恒接着说：“林然，你想吃的水煮牛肉是哪家的？”
待杜恒按照林然的指示，七拐八扭地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晚上7点了，两人顺利落座并顺利点菜之后，杜恒忍不住揶揄起了林然的领路能力。“你以后出门得问导航，不然真是容易迷路。”
“这不怪我，是因为路上太堵了才会这样的。”
“林然，你真是很难捉摸的一个人。”杜恒笑着望向林然，“你能够在我面前这么不注重外表，却又很陌生地叫我杜医生，来疏远我们的关系。一面展现你的真实，一面却又保持距离，你真是很特别。”
杜恒不说，林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这种矛盾的行为。她和杜恒明明还没有熟络到这种程度，却又感觉两人已经相识很久，久到足够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林然意识到，这种情况是危险的，太不利于自己脱单的大计，怎么能够如此没心没肺，看来，还是收敛点好。
“杜恒，你倒是很真实，丝毫不顾及我在听到你的话之后会不会不好意思。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状况是有点跳脱。也许最近经历有点多，脑子不太好用了。怎么说我也是一名职场女性，有些伪装还是会的。不是说要故意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因为咱俩确实也没有熟稔到那种程度。但是你对我而言，是有一点不太一样。我们认识不长，认识过程搞笑，而且你见过了我在爱情中很狼狈的一面，当然，你现在见到了更加真实的我。这样也好，就跟老朋友一样，你见识到我的原貌，也就不会对我有什么期望了，我能在你面前暴露我的不修边幅，可能原因只有一个，从心底里，我把你认同成我的朋友，男女之间，我一直坚信是有纯友谊的。我们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是么？”
杜恒看着忽然变得严肃的林然，发觉自己真是有点不了解女人。“既然我见到了真实的你，那你也应该看到真实的我，这样才公平不是么？”
“你不用太刻意，别人对你如何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你不必抱有同感的心理同样对待别人，就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但是不能也要求另一个人对他也同样的好。好了，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律师说话就是有点绕，不过，水煮牛肉来了。”
让林然垂涎的美食的到来，暂时结束了饭前的谈话。水煮牛肉的味道真是不错，辣辣的感觉让林然很受用。享受美食中，林然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林妈的声音传了过来：“闺女，你在家玩儿嗨了么？都不知道给我和你爸打个电话。”
“老妈？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林然，你是故意的么？我和你爸坐飞机早就到了，我们正欣赏三亚的美丽风光，你在家干什么呢？”
“我在吃饭。”
“听声音好吵，在外面约会啊？”林妈的声音透着贼贼的感觉。林然有时候想不明白，老妈是自己的同龄人么？为什么如此八卦？
“你不用这么好奇了，是和杜医生。你们玩儿就好好玩儿，不用挂念我，好好享受你们的蜜月吧。”林然嬉笑着，温暖的笑容也感染着对面坐着的人。
“行了，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就行了，你也好好过年，缘分天注定啊。”林然不是不知道老妈，现在她什么事情都能往感情方面去扯，反正现在他们是相隔千里，就由得老妈去说吧。
这顿饭，吃得林然心满意足，在冬天吃到自己最爱的东西，温暖遍布周身，真是给个神仙也不换。这顿饭，杜恒吃得也是心满意足，至少自己颇有收获。林然这个人，表面沉稳，实际内心也是波澜壮阔，既然她真实的一面愿意在自己面前展现，即便是用朋友作为借口，杜恒也觉得颇为值得。青春不是用来挥霍，何况他们这个年龄，已经没有青春可以作为借口，速食的时代，也许需要放慢脚步了。杜恒心中，因为这个年，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慢慢走在街上，周围欢笑的人群，跑跳着的孩童，开心的笑容，让林然也不禁会心一笑。张开手，感觉有风吹过，林然微红的鼻头沁出一滴汗来。侧身望着身边这个开心的人，杜恒也笑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林然笑起来确实很好看。虽然自己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但心动的感觉确实存在。但身边的林然，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身边的热切目光完全感受不到。
“前面就是一个广场，我们去那边走走吧。”杜恒的提议意外地得到了认同，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着。
“杜恒，你有没有曾经想过，你爱的人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侧脸看过身边的人，见她一脸的认真，目光看向远方的人群，忽然唤出这样一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杜恒慢慢说道：“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我一直都认为相爱的人会在一起。之所以会分开，那是因为爱得不够。年少轻狂的时候，我觉得爱是炽热是浓烈的，那个时候，高估了自己和别人，后来的故事，就渐渐落入俗套，分开成了必然的选择。也许，是不够爱的原因。这是我后来才慢慢感受到的，不是因为外在，而是因为彼此的内在，无法在心中刻下永远的痕迹，就淡然放手才是对彼此都好的。”
“小时候，我会想着，不要像爸爸妈妈一样，20多岁就结婚生子，上学的时候，却想着毕业就结婚，盘算着婚后的小生活，可毕业后，却想着30岁之前都不要结婚，现在看来，最后的想法却要实现了。以前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快点长大，现在希望时间慢点走，不要再变老，可是时间什么时候听过我们这些俗人的话，他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却让我们输掉了岁月。什么都回不到过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那又何必回去，我们，总是要向前看的。如果总是沉溺在过去，又有什么进步可言。林然，你上学的时候没学过政治原理么？”杜恒偏头一笑，落入他眼帘的，确实一双更落寞的眼神。
“杜恒，我一直以为我在努力走出过去，我以为我做到了，前几天见到他，事情说开了，我以为真的放下了，现在我才觉得，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心底似乎还有他的影子，虽然已经忘记了在一起的感觉，但心里还有这个人，像一根刺，如鲠在喉。我该怎么向前看？我好像蒙蔽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可是现在又被我自己揭发了出来。杜恒，我是不是应该看心理医生？”
“我只是外科大夫，不能违规看诊。既然现在放不下，那就再缓一缓，这是世界上，总有一款笑容适合你，能让你真正释怀过往。”
林然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撞上迎面而来的温暖目光，心中一慌，又低下头来。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呼：“林然！”抬起头，一堆人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可是此刻林然有多么不想见到这群人，这群高中三年的同学，但是世界总是这么巧合，人总是经不起念叨。
“林然，好久不见，今天大家出来聚聚，正准备叫你出来，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太好了。”林然看向说话的人，心中暗想，秦颂果然还是老样子，这几年的官场生活让他更加游刃有余，说话滴水不漏，也许不是遇到了，他们大概断是不会让她也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中，大家自然心知肚明。因为此刻，那个“原因”说话了：“林然，这位是谁，你不给介绍一下？”
还不及与老同学说些客套话的场面，因这一句话而瞬间静默，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杜恒，大家都对林然两人的事都是有所了解，现在的静默，让杜恒也猜出了八九分。
“大家好，我是杜恒，林然的朋友。真是很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看来你们同学感情很好，这么忙碌的时候都要出来见面，真是羡慕你们的同窗之谊啊。”
“小范围聚聚，我们也是很多年没见面了。我是秦颂，你叫我老秦就行了。”秦颂介绍完自己，扭头将周围的三五同学一一介绍给杜恒，最后指着何岳墨说道：“这位是何岳墨，我们的老同学，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我们打算给他接风洗尘。”
杜恒微微一笑，伸出右手，礼貌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空悬着的右手，马上等来另一只手，“很高兴认识你。”话虽轻巧，但是两只相握的手却暗暗较起了劲儿。两目相望，各人暗含心事。
“林然，要不跟我们一起吧，大家都很多年不见了，难得有这个机会。”秦颂看向林然，不理会后面一只手在暗暗戳他。
林然觉得有些尴尬，这个本来要淡出生活的人，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出现在自己身边，彼时这些目光中，有多少是看向自己和他，毕竟，他们的故事在外人看来，还没有结束。林然心中已百转千回，对面那个声音又出现：“来吧，林然，好久不见了，咱们大家叙叙旧。”
前几天不是刚叙过旧么？林然暗自腹诽，脸上又呈现出淡然的神色：“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你们玩儿，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聚。”
拉起杜恒的手，冲众人抱歉一笑，林然想快点消失。
“这位是你男朋友吧？那更得跟我们一块儿喝一杯，庆祝庆祝。”何岳墨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然脸色更红，但指间那温暖的体温的主人，却朗声一笑：“真是对不住各位了，我和然然确实有事情，说好给家里买些过年的装饰品，今天总算是凑够时间了，我们就不妨碍各位的兴致了，改天一定相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过往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