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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六、涅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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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拿到了吗?”唐忆轩焦急的问。
“回……回主公!她死也说没有解药,说……说让……让水姑娘到阴间陪她!”那下人战战兢兢的回话。
“废物!”唐忆轩一脚将那下人揣到了一边,下人连滚带爬的退到了一边。
屋里已经站了一排人,全是大夫,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唐忆轩扶着额头,无力的问。
半晌,没有一个人答话。
“有是有……”一个老者终于打破了沉寂。
唐忆轩马上站了起来,“真的?快说!”
“这……其实……”
“快说!”
“回主公,这个法子其实也等于没有,因为其中一味药,这世上恐怕……恐怕没有!”
“你尽管说,就是上天入地,我也会取来!”
“此方甚邪,其他的药虽难求也不是不可得,只是有一味……”
“别罗嗦!”
“是……是练金声玉振神功的人的血!此功江湖上已经失传已久,即使有人练,据说练此功的人刀枪不入,除非他自愿,否则是断难取到的……而且,每副药须血一升,谁会做如此大的牺牲?”
唐忆轩忽然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其他人都下去吧!”
等着众人都全都退了出去,唐忆轩凑近那老者,掐住他的脖子,“说!是谁派你来的!否则……”脸黑沉的几乎看不到本来的颜色。
“属下……属下并不明白主公的意思,这是属下从一本古书上得知的解毒法门,只因为太过邪性,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唐忆轩顶着那老者看了良久,手渐渐松了下来,说:“你下去吧!”
“水儿——水儿——”他一遍遍的唤我。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冲他虚弱的笑了笑,他扶我起身,靠在他怀里,伸手向身后的丫环要药。
那丫环战战兢兢的把药递了过来,手分明在颤抖。
“玲儿呢?”我抬起头,问唐忆轩。
“他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至于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不是她的错,你放了她吧!”我哀求道。
“不行!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哪怕是无心的!”他直直的看着我,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乖,不管她了,先吃药!”
“她又怎会知道柔儿要害我?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她,再说她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她,我会不自在!”
他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我还是拗不过你!”说完转身对那婢女说:“去,传我的令,把玲儿带来!”
抿了一口药,“好腥!”我皱眉要吐,他忙捂住我的嘴。“不许吐!”这药实在太难吃,我连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边笑边爱怜的看着我,只是那笑透着的全是苍白和憔悴,几日不见,他清癯了许多,脸色惨白,似乎比我更像病人。
他连哄带骗的喂我把药吃完,替我擦了擦嘴角,抿了抿我鬓边的乱发,然后将我拥的紧紧地,紧到窒息。“水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哽咽了。
“不是你的错,何须说这些!”我微微笑道。
“是我的错,你明知道是我的错!如果没有你,就是能坐拥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他这话什么意思?脑中又闪过柔儿死前说的话,心里乱乱的,可太累了,没有力气思考。
“水儿,告诉我,你会不会怨我?”他幽幽的问。
“傻话!”苍白的脸上,挂着水样淡淡的笑容,飘过别样的美。
“我知道你怨我!”他痴痴的望着我,那样的眼神让人心疼。
“我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自以为无所不能,却救不了你,只能把你拴在这楼阁里。”
“你是说,因为一刹散……”我愣了良久,拂去他脸上的泪水“轩……我不怨你,真的,没有这楼阁,就没有今天的你我!”
他重新将我揽入怀里,揽得很紧,紧到想把我融化。而我,不断地提醒自己,他不过是个魔鬼,你永远也看不透的魔鬼,这不过是一场血淋淋的战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奄奄一息的玲儿被带了进来,唐忆轩看都没看她,冷冷的说:“你本来犯了不赦之罪,你在这待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
“奴……奴婢知道,奴婢没有完成主公交待的任务,没有照顾好水姑娘,罪该万死!”
“水姑娘替你求情,这次饶过你,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唐忆轩的声音仍旧没有一丝温度,陌生的好似我们从来不认识。
“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照顾好水姑娘,万死不辞!”说完猛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下去吧!好好养伤!”
“谢主公,谢水姑娘!”
箫声幽幽,伴着窗外缠绵的细雨,悠长又悠长,如暗夜的泣诉,流淌的是伤心人无尽的惆怅。
“水姑娘是在思念主公?”玲儿轻轻的为我披上一件披风。我轻轻的依靠在窗棂上,无奈的苦笑着。
“玲儿,我待你如何?”我试探的问。
“水姑娘对玲儿的大恩,玲儿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为报!”她忙跪下说。
我朝她伸出手,笑着说:“起来吧!我又怎会让你死呢?”说着又幽幽的看着窗外。
外面的雨依旧缠绵,细细的雨滴打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好似伤心人的记忆……
“玲儿,你来这儿多久了?”
“玲儿照顾姑娘有一年了吧!”她掐着指头算到。
“那……那我求你件事,可成!”
“水姑娘怎么说这话,但凡水姑娘吩咐莫说是一件,就是千件万件,只要玲儿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她认真地说。
“这事你一定能办到,你能把这地方的地图给我弄来吗?”我知道这很冒险,可是要想出去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不行,况且我现在的身子……本来还打算从长计议,但现下的情形却让我不得不加快步伐。在这儿呆的越久,越觉得唐忆轩这个人不简单,他的野心极大,凭直觉,他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大阴谋 ,而且这个阴谋很可能指向秋水山庄,指向昊。而昨天看到了追风堂堂主殷隼更坚信了我的想法,不错,留下也许能得知阴谋的内容,可是面对唐忆轩,我没有信心,我必须出去。一年了,做着深闺里的米虫已经一年了,外面的情形如何变化我不知道,昊——昊他处于怎样的危机四伏我也不知道,不——我不能看着他受伤,哪怕是一点点,即使他在我的心中留下的是斑斑血迹,是辘辘伤痕……闭上眼睛,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我的梦的那一端,他步履匆匆,风尘仆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在乎,毕竟午夜梦回,瞥见的是他的背影……
“水姑娘!”玲儿惊愕的抬起头。
此时,唐忆轩不在,也算天赐良机。
“你不要问为什么,只管做就好!我会感激你的!”
她犹豫了一会,猛地跪下“水姑娘,玲儿说的话什么时候都算数,玲儿愿为姑娘赴汤蹈火!”
我忙扶起她,握紧她的手,“谢谢你,玲儿!”
她看着我,半晌,终于说出口:“水姑娘,玲儿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但是……但是您要这地图定是想出庄,您的身子……”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放心!”
飞蛾,即使知道光芒会将自己燃为灰烬,却仍旧不会回头。爱,即使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却仍旧义无反顾。我对他的爱,如泪珠般晶莹,却透着无尽的苦涩,但仍旧会为那刹那的晶莹而执著此生……
“可是主公对你……”
我无奈的看着窗外微微的叹了口气,人生就是个巨大的轮回,昊是我的涅磐,我是唐忆轩的涅磐,只是唐忆轩又是谁的涅磐?不想了,只愿来生他做我的涅磐,了还今生我亏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