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琐事 江梅已过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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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无波，九歌想通以后，便比以前收敛许多，话也少得多了，每日里就守着盛玉音做些针线活，哪里也不曾去。
盛玉音看了心疼，忍不住道：“也别矫枉过正了，小小年纪，偶尔也出去走走。”
九歌低头，专心地绣着手中的牡丹，微笑道：“等回去以后，哪里还能像这样到处乱跑啊，与其到时候难受，不如现在就拘着点儿。”
盛玉音沉默一会儿方道：“也好。”
等回去了，女儿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守在身边了吧，盛玉音想，所以现在才牺牲自由，能多陪她一刻便多陪一刻，她看着女儿日渐秀美越来越像她的眉目，心里忍不住难受，如果当初家里没有出事，她没有给林从温做妾，女儿是不是就不用这样隐忍？
九歌察觉到盛玉音的目光，抬头浅笑：“娘，您看这样绣对不对？”
盛玉音撇去脑中的想法，这样的时光，能多享受一刻便是一刻吧。她也微笑了低头看。
阳光透过藤萝细细密密的枝叶洒下来，照在她们身上，闪闪亮亮的，镌刻成一幅极美的画像。
小厨房里，碎玉给九歌炖着银耳羹，筝儿在一旁好奇地学着，笑嘻嘻道：“姐姐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碎玉啐道：“马屁精！快闭上你的嘴，露出一口牙来多难看，这银耳羹有什么难的，只要看好火就够了。”
筝儿歪头：“可是我觉得好难呀！姐姐，为什么你厨艺那么好，绣活也和小姐差不多，又这么懂规矩？”
碎玉道：“是我娘教我的啊。”
“啊？”筝儿惊讶，随即想到碎玉娘来，“怪道我觉得你娘和我娘不一样，原来这般厉害，为什么我娘就不会？”
碎玉用手指点她头：“我娘，据说原来也是官家千金，因为家道沦落了才嫁给我爹的，虽说我爹只是这个小庄子的管事，但衣食是不用愁的，我娘说，在我外祖父家，这些都是女孩儿家必须要学好的。”
筝儿恍然大悟，想到碎玉娘那柔柔的气质，敬佩道：“怪不得姐姐和别人不一样，原来你有一个这样的娘，我得像姐姐好好学，不然小姐该瞧不上我笨手笨脚了。”
碎玉挑眉：“真的？那让我看看前儿给你的绣活做的怎么样了？”
筝儿圆睁双目，随即抱头道：“我我我……我马上就去绣！”然后慌慌张张跑出去了。
碎玉不由失笑，盛玉音的陪房柳禾媳妇从外面走进来，笑道：“筝儿这是怎么了？跟活见鬼似的。”
碎玉笑着行了个礼，“没有什么，我催她做绣活呢，她给吓着了。”
柳禾媳妇大笑：“说起来你们两个的性子真真有趣，一个这么安静守礼，另一个，却跟猴子似的，片刻不安宁。”
碎玉去看火候，柳禾媳妇去整治饭食，自从那次呵斥了沈总管后，九歌便不再放心让他管吃饭的事宜了，转而让柳禾媳妇和几个丫头去管，因饮食这一块儿猫腻颇多，夺了这一摊便相当于砍了沈总管一只手臂，所以沈总管旧仇又添新仇，却只能心下暗恨。
过了会儿，柳禾媳妇闲下来了，碎玉便跟她闲话道：“柳妈妈，您知不知道太太是怎么样的人？她凶吗？”
柳禾媳妇看了看窗外，确定没人后方道：“不凶，但是心里歹毒。”
碎玉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说？”
柳禾媳妇冷笑道：“稍微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会顾及脸面，不敢苛待庶子庶女，可咱家这位太太，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既要得一个贤名，又不想让庶子庶女们好过，咱这府上现在已经有了五位少爷，七位小姐，只有三小姐五小姐和七少爷是嫡出的，单论比小姐大的，大小姐嫁了人不久就难产去了，这是为什么？这其中的缘故么……呵呵，不说也罢，二少爷是刚出生不到半年就突然得了天花去了，可这天花，却奇怪的只有他得了，别人都没得，四少爷是多灾多难的长到五岁，极是聪明伶俐的，却突然掉到湖里淹死了，这个……六小姐八小姐不好说，毕竟还没嫁人，可是只怕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喽，下面的十二少爷，今年才两岁，可不好说了，不过他娘秦姨娘正受宠呢，太太手不好深而已……你看明白了吧，现在府里就两位少爷，一位还小，更何况又是庶出，将来怎么样还难说呢……”
碎玉沉吟道：“那这么说，我们小姐她……”
柳禾媳妇摆摆手：“这个可不好说，只能看各自的造化吧，我们奶奶回去了，只怕再也没法像这样自在了，所以这两天天天发愁呢。”
碎玉问：“那老爷呢？老爷可宠我们奶奶？”
柳禾媳妇皱眉：“他要是宠，怎么会这十年都没问一声？只怕早把奶奶忘干净了。”她忽而想起一事，便道：“听说，当年我们老爷钟情一位小姐，原也是定了亲的，可是后来他出去打仗的时候那位小姐病死了，所以回来便娶了那位小姐的妹妹，也就是咱们太太，可是咱太太长得和那小姐不像，所以老爷就到处找模样性情相似的人，我们奶奶便是这么娶进来的，不过后来娶的其他妾更像那小姐，所以就把我们奶奶丢到一边了。”
碎玉诧异道：“如果这样……那奶奶真可怜。”
“是啊，”柳禾媳妇忍不住叹气，“偏偏又这么好性儿，等回去了非被人欺负不可，可怎么办啊。”
碎玉笑道：“反正还得好几年的事，现在愁也没什么用。”
柳禾媳妇道：“也是，不瞎操心了。”说完转身炒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