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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十二月二十七日 录 铃铛的身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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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的身段儿、相貌、肤色,都很像少奶奶。尤其神态,不仅是像的问题,简直就是一个人。古书上说的——凄凄惨惨戚戚——那种。
铃铛会跳舞,会唱小曲儿,会吹箫,会拉二胡。那二胡拉得悲,能拉出你的眼泪。心情不好时,去听一曲儿,马上如释重负。
我一边喝茶,一边看铃铛,常常就把她当成了少奶奶。
每礼拜一、三、五,铃铛上班儿,平时闲着。
她有点喜欢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有一天,我试着请她吃饭,她竟不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之后的每个礼拜的二、四、六,或中午或晚上,我都请她吃饭;一、三、五,如果没有特殊事儿,我就去听她吹箫什么的。
少奶奶从来不问我的去向。
这让我很难过。
这种难过,演变到后期,偶尔竟变成了怨。
当然是怨少奶奶。
我觉得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她越不在乎我,我越去找铃铛,跟赌气似的。
有一天,我也不管少奶奶知道不知道,竟开着车去请铃铛吃饭。
是晚上。
我和铃铛的兴致都很高,喝了很多酒。
我摸铃铛的手。
铃铛不躲。
我要亲她。
她说:“人太多了。”
我和她,也不知究竟是谁扶着谁,反正都上了车。
说喝醉了吧,我竟能开车。
我拉着铃铛去了我的屋子。
铃铛就是少奶奶,怎么看怎么是。
我想起了少奶奶洗澡的样子。
我伸手解铃铛的钮扣儿。
铃铛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开启着。
我的手快到铃铛的胸脯了,她突然坐起来,要走。
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只喜欢那个小白脸!”
铃铛说:“谁是小白脸?”
我说:“一堆狗屎!”
我突然哭起来。
铃铛吓坏了。
她问:“福堂,你怎么了?”
我只流泪,不吭声。
铃铛说:“你能答应明媒正娶我,我就留下。”
我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