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谁》Geby

8、第8章 王子

　　卡洛雷恩一边熟练地引导着艾米的舞步，一边微笑着打量她，先到的待从跟他报告说这女孩长得有几分象珊德拉公主时，自己还有点不信，姐姐可是贝芨兰出了名的美人，在贝芨兰还没见过或听说过比她美丽的女子呢。甫一见面他就发现，她有一双和姐姐相似的大眼睛，眼梢竟也相似的向上微扬，刚才注视她时发现了两人眸子的差别，姐姐是纯黑色，而这个女孩是琥珀色。也许是美丽的女孩都长着标准的蛋型脸，笔挺的鼻子，可相似的长相在这个女孩身上却显出另一种清新自然的美丽，她的发上没有扎眼的珠宝，黑发间那点点的珍珠仿佛是夜幕里的星光般清丽，项间没有大粒的宝石，一朵透薄的象牙色丝巾玫瑰饰在脖侧，衬出她纤秀的锁骨，卡洛雷恩微笑着想，她的笑容远远超过了那些闪亮的石头。卡洛雷恩知道自己是英俊的，女孩们常常会在自己的目光下害羞地低头，可她的态度很自如，她的舞步很轻灵很随性，不象其它贵族小姐们那种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跳出来的一丝不苟的精确，她毫不拘谨地享受着音乐与舞蹈，她的眼睛坦荡大方有如平静的湖水，绝没有一丝因为自己的外貌身份而起一丝波澜——他甚至有了那么一点点失望。

　　“你们珀格瑞丝家族的人我以前都见过，你怎么一直藏到现在才出现？”卡洛雷恩一边跳着舞一边和艾米攀谈。

　　“我一直跟着伯爵在各国游历。”

　　“那你现在是准备长住贝芨兰了吗？一定要住在扶萝城啊，其它城市绝没有扶萝这么热闹，夜夜都有大型的宴会。”

　　“扶萝是个很美丽的城市，靠山滨海，真想在这多住些时间。”每夜都浪费时间在宴会、舞会上？艾米心里暗叹难怪伯爵每次都住不久就要出去。

　　“昨晚公爵邀请我时告诉我，你是个很有善心的小姐把时间都花在了穷人们身上，你住长些日子，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圣徒教堂，你听说过圣徒教堂吗？”

　　“圣徒教堂？知道啊。”艾米一愣，贫民区的小教堂？下午自己还在那里呢。

　　他有些腼腆又有些得意地微笑道：“那是我前年送给穷人们的新年礼物，你去过吗？哦，象你这样身份的小姐应该是不会去，我也只在落成时去过一次，很漂亮的一座小教堂，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巧，我今天刚去过。”艾米心里一动，有了个想法：“真是个小错的小教堂，很漂亮温馨，里面的神父也很和气。”

　　“是吗？”王子开心地笑了，“真是太巧合了！你居然今天刚去过！”

　　“不过他们那里的环境很差，小巷子又挤又黑又臭，许多房子象是会随时倒塌，这么好的天气路上居然还有泥泞。”

　　“你一定受了很多惊吓。”王子几乎是怜惜的口气，“你放心，等我继位后我一定会修一片整齐暂新的房子给这些贫民居住，我曾给议会上提出来过，该死的——对不起——财政大臣竟然给我说没钱修！真是——”

　　“真是天真无知的王子！”艾米在心里说，脸上却带着礼貌的笑容，劝慰道，“每年都有财政预算，财政大臣也有他的难处。不过如果王子殿下想为贫民们作点好事的话，我倒有个花很少的钱但让人民会感激您的想法。”

　　“哦？真的吗？是什么呢？”王子追问。

　　“夏天马上就到了，贫民区很容易会大规模地发生痢疾，这都是因为他们喝的水很不干净。其实只要花很少的钱就可以为他们挖几口井，并在每口井旁建一个小小的锅炉房，提供他们用的喝的干净的水源。有了这样的措施，就可以非常有效的控制痢疾的爆发，人民会很感激你的。”艾米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象圣徒教堂所在的好片贫民区大约十口井就差不多够了。”

　　“你——真了不起！”王子感叹道，“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么做呢！我明天就让我的待从们去作这件有意义的事情！”

　　“您真是太夸奖我了。”艾米微笑着淡淡地说，他那张脸上几乎是用字就写着他非常渴望得到人们的拥戴，真是个心无城府的王子。

　　“不不不，你要知道做这样的事对我有多少重要！”王子热诚地说，“父王和许多大臣们都爱说我不成熟，我要做些实实在在的事证明给他们看！”

　　“那我替贫民们先谢谢王子殿下了。”艾米真诚地说，真希望这个王子能作成这件事，这远比那个小教堂对贫民们有用得多。

　　第一支舞曲、第两支舞典、第三支舞曲，人们的表情已经非常暧昧了，不管一开始公爵邀请王子来作首舞舞伴是出于什么考虑，现在，很明显王子是喜欢上这个女孩了，他们一连跳三支舞！要知道即使是已经订了婚的男女从礼貌上也不应该这样连续的跳啊，如果说新入社交圈的女孩子可以装作不知道，卡洛雷恩王子应该非常清楚这样会引起些什么样的流言，一贯温和善良有风度的王子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第四支舞曲又响起来了。卡洛雷恩王子丝毫没有打算离开艾米身边的意思，而其它人也不方便从他的身边带走艾米。

　　两人依窗而站，王子从仆从盘中拿起两只酒杯，并递给艾米一只酒杯，“你一定累了吧，我们休息一支曲子。公爵府好久没开舞会了，这次开舞会拿出来的酒也是极品呢，你尝尝看。”

　　艾米笑着摇摇头：“我不会喝酒。”目光一扫，看到一个人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忧郁的目光与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原来是昨天见过的佩莱苔利子爵，她向他轻轻挥挥手示意。子爵略一沉吟走了过来，先向王子行了一礼，再向艾米浅浅行了一礼，他向王子道：“卡洛雷恩殿下，我可否请艾米小姐跳支舞？”人们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了，居然有人上去和王子抢舞伴？而且这个人是一向以对妻子忠心出名的子爵？！

　　卡洛雷恩有些着恼，却也只好大度地笑笑，接过艾米手中的酒杯，看着两人走到厅中间互行礼后开始跳舞。

　　“原来是伯爵的千金，昨天失礼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子爵开说话了。

　　“子爵夫人今天好点了吗？”艾米询问，那么关心妻子的子爵这时候到这里来跳舞，只怕是因为公爵的面子实在不能扫吧。

　　“她好多了，事实上今天她也来了，和公爵打过招呼后在偏厅里休息呢。”

　　“她不要命啊！”艾米轻呼出声，引得边上几对舞伴直看他们。

　　“她的病很严重吗？”子爵的舞步顿了顿，被艾米踩了一脚也毫不在意。

　　“您最好让她停掉那个药丸，恢复正常的饮食与休息，慢慢调养起来半年后她身体的状况可能会恢复到接近正常的水平，至于孩子，通常吃这个药后连怀孕的机会也很小——我建议你们半年之内不要同房，以后得看运气了。”她停了停又道，“子爵，我不想吓你，但是夫人吃的那个药丸对她的身体是相当有害处的，而且我猜她吃了比较长的时间，她目前的身体就象个被掏空了的袋子，处表看来尚可，却随时会破掉呢——”“什么？”子爵停下了舞步，直盯着她。

　　“恕我直言，给她这个药的人简直是在害她。”艾米有些气愤却很平静地说。

　　子爵怔了一会儿，道：“请代我向公爵道歉，我和我夫人要提早退场了。”说罢转身往偏厅疾步而去。周围的人们不禁都好奇地盯着艾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才跳了这么一会儿子爵就把她丢在厅中间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艾米看着他的背影走了下神，如果他能说服子爵夫人接受自己的治疗的话，该对她用什么药呢？也许该去请教下师兄们，他们更了解这类药物的特性。待她回过神看到面前站着一位微笑着的金发男子，在问自己：“有这个荣幸与您跳完这支舞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傻站在舞池中央想必又为这个舞会增添了余兴谈资吧，忙点点头，接受了他的邀请。

　　这个年青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艾尔文，请不要笑，是和城外的森林一个名字，事实上我是在那个森林里出生的，我是位军人，可是没好意思在将军的舞会上穿军装，因为我的军衔很低，我是皇宫卫队里一名队长。”

　　艾米恍然这位队长自己听说过，据传闻说是公主最近的情人，“难道公爵邀请了扶萝城里的所有军官吗？”艾米笑道，“卫队队长在我眼里已经是很大的官了，如果我出入皇宫的话，我是要接受你的检查的。”

　　“事实上公爵没有邀请我，他邀请的是公主，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耸耸肩，“公主就把请柬给了我。”

　　“众所周知？喔——”艾米有点莫名，想了一下才明白，公爵鼓动国王订了婚约，公爵的邀请公主当然不会来咯，“你一定很得公主欢心，她才派了你这个美差吧。”她笑道。

　　“她是把请柬扔到我脸上的，”艾尔文自嘲地说，“我正在苦恼回去该怎么汇报这个舞会呢。”

　　“我听说公主时常会发放冬衣、食物给贫民区的孩子们，应该是位善良的女孩吧？”艾米笑道，“不过她生公爵的气也情有可原。”

　　正聊着音乐结束了，两人走到卡洛雷恩王子站的窗边，艾尔文微笑着向他微躬了下身，王子笑道：“子爵可真是奇怪，怎么舞跳了一半逃走了？真是丢我们军人的脸。”

　　“他的夫人今天身体不好，他赶着带她回去休息。”艾米简单地说。

　　提到子爵夫人藏不住事的王子脸上显出很不屑的神情：“既然身体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来呢？”他又向艾尔文道，“你来这里，姐姐不生气吗？”

　　艾尔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佩莱苔利子爵又奔了回来，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快步在人群里穿过，看到艾米眼睛一亮，直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她昏过去了，她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啊——”

　　艾米略一沉吟，果决地说：“带她去伯爵府！”她转身向艾尔文道：“可以请您先去伯爵府通知一下我马上带个病人过去吗？我的两位师兄在那里，你告诉他们有一位女病人，可能会需要手术。”

　　“好的，我骑了马来的，应该很快。”艾尔文爽快地点头，转身从窗户跳到了花园里。

　　卡洛雷恩见子爵还抓着艾米的手，不着痕迹地牵回了她的手，对她说：“我和你一起去吧，也许可以帮帮忙。”

　　艾米点点头，看到身边经过一个待仆，叫住他说：“请转告下公爵，我有事和王子殿下，子爵一起先退场了。”待仆莫名地点点头，自己服务了近二十年，第一次看到舞会主角半场与两个男人一起早退，太奇怪了！

　　三个人在大家的议论中一起匆匆离开大厅，穿过花园到了公爵府门口，门口排满了各式豪华的马车，子爵一指其中一辆：“她在那辆上面。”艾米不待他们掺扶拎起裙子登上了马车，开始检查。这时街上一辆由两匹漂亮黑马拉的精致马车，慢慢靠近了过来，卡洛雷恩惊奇地睁圆了眼睛，“这是，这是姐姐的马车！她怎么会来这里。”

　　车夫在他俩面前停住了，向卡洛雷恩行了一礼：“晚上好，王子。”车门打开了，先下来一个长相甜美着待女装的女孩，她灵巧地向卡洛雷恩屈屈膝，紧接着伸手扶住车内伸出来的戴着缎子手套的手，卡洛雷恩忙站到另一边，扶住另一只手：“姐姐怎么有空来这里？”

　　艾米在子爵的马车上大声地来问：“车夫还没把马牵过来吗？我们得赶快去伯爵府才行。”说着从那辆马车上跳了下来，忽看到多了一辆马车和几个人，站在中间的是个着华丽的淡紫色裙子的年青女孩，即使是这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她的面容依然令人惊艳，可她的神情却非常冷淡，高傲地打量着自己。

　　“艾米这是我姐姐卡特琳娜公主，”卡洛雷恩介绍，艾米屈屈膝算是行了一礼。

　　“艾米珀格瑞丝？”公主打量着艾米。

　　艾米道：“正是我。对不起公主殿下，我们正急着救人，能不能用一下您的马车？”

　　“车里的人是子爵夫人。”卡洛雷恩有点夫奈地说。公主向他看了一眼，又玩味地看着艾米，停一会儿说：“这位伯爵千金的本事还真是大。既然是救人，借你们用也可以。”子爵忙谢过了，去自己车上抱了子爵夫人挪到公主的车上忙活着。公主又向王子问：“艾尔文呢还在里面？”

　　“他先去伯爵府让他们——准备接待子爵夫人。”卡洛雷恩到现在还是吃不准子爵为何如此信任艾米，而不去找医生。

　　“很抱歉公主殿下，我们得先行离开了。”艾米向公主她露出一个微笑，道，“谢谢您的车，很快给您送回来。”虽然公主的表情很冷，可是艾米觉得她并不象她表面上那么冷漠。

　　公主只在本章最后露了一面是不是有点不够份量的感觉?呵呵,下章多给她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