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舞会 指挥明白了 ...
-
艾米一回到修道院就遭到了几个等候已久的商人的“围攻”，也终于经由他们的嘴里知道了今晚公爵为自己开了舞会的事。正被商人们纠缠得烦恼，一位见习修女来传院长的话，请她去院长办公室，让她额首庆幸，暂时躲过了商人们的喋喋不休。
“院长，您找我吗？”敲门进到院长办公室里，她发现已有一位客人——一位三十来岁的美丽贵妇，打扮华丽象是马上要上舞会的样子，却一脸愁容。
院长看到艾米微笑道：“听说今天你的演讲很受欢迎啊，很累吧。”
“嗯，就是口渴得厉害。”艾米笑道。
“来，给你介绍一下，安杰丽夫人算来也是你的堂姐呢。”院长介绍。艾米恍然为什么看这贵妇有些眼熟了，原来是公爵的小女儿啊，小时候应该是见过的，这这时候来这里总是和舞会有关了，艾米微笑着行了礼等着她开腔。
安杰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父亲，总是这样，嗯，有点自作主张的样子，连我也是早上刚知道舞会的事情、、、、、、”
“公爵大人太客气了，我一回来就受到了商人们的热情包围，非常感谢公爵，不过我两天前就告诉过公爵没有时间参加舞会呢。”艾米客气地拒绝。
安杰丽脸上显出了慌乱，求助地看看院长。院长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个侄女是非常畏惧她父亲的，受父命而来完成邀约的任务，如果完不成她怕是没了回家见父亲的胆子呢，“艾米，依我看公爵开这个舞会的方式，呃——”“非常有他行事的风格。”艾米笑道。
院长不禁也笑了：“嗯，他的风格——刚才安杰丽给我说了一下她父亲开这个舞会的目的，他是想让你与王室见下面沟通一下，为伯爵铺垫一下，毕竟贝芨兰是他的祖国不可能永远不回来啊，老是和国王怄着气象小孩子似的。”安杰丽在一旁点头附和：“艾米妹妹回来长住，应该和贵族们认识一下啊。”她是真心为艾米担心，马上就是十九的“高龄”了，二十之前嫁不出去会被人家说成是老处女的呢！
“公爵真是找了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呢。”艾米淡淡一笑。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把那些商人们叫进来挑东西，打扮起来，”安杰丽松了一口气，上前亲热地揽住艾米的腰往外走，“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有点象姗德拉公主吗？今晚你有可能会见到她哦。”
公爵的宅第今夜灯火辉煌，门前来来往往的马车几乎要堵住整条道路，安杰丽带着艾米由边门进了房子，沿着两边放着防火灯的石子小径，穿过装饰着彩带的休憩树林，便可看见房子里热闹的情形，“到了许多客人了。”安杰丽说着，拉着艾米顺着脚下一串拳头大小发着绿光的玻璃球，快步穿过一片宽阔的草地，一边走一边得意地说，“很漂亮的路灯吧！”
“很漂亮，里面装的是磷吧？”艾米随口问。安杰丽有些惊奇地应了一声，心想，听父亲说过里面装的是叫这个名字的东西，怎么艾米也知道？
公爵满意地看着艾米，象牙色的小礼服非常合身——露丝只用眼睛看就可以知道尺寸的本事，在上流社会是相当出名的——搭配了同色的长手套与粉色珍珠的耳环，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饰着几粒与耳环同色的珍珠，脸上几乎看不到妆，淡淡地抹了珊瑚色的口红，虽然稍素净了些，清淡高雅的气质却绝不是大厅里那些贵妇千金们能有的。他挑剔地对女儿说：“你的介绍舞会我送你的是这么寒碜的首饰吗？”
安杰丽显出了紧张的神情，艾米替她回答道：“这是我自己选的，非常感谢您的礼物，更感谢您为伯爵着想，虽然我不肯定他会不会愿意回国。”
“显然伯爵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公爵武断地说着，摆摆手不容艾米为伯爵辩解，“就算你现在是见习修女，也应该有个正式的介绍舞会。不过你们是珀格瑞丝家的人，我是不会让你们乱来丢珀格瑞丝家的脸的。”他伸出胳膊，“我来作你的监护人与介绍人。”
一旁的安杰丽拼命挤眼示意艾米挽住公爵的胳膊，艾米装作没看见，盯着公爵的眼睛说：“您就作我的介绍人好了，我已经成年，无需什么监护人了。”说完才挽住他的胳膊，由公爵带着走向大厅，一边走着艾米一边还在说：“我知道介绍舞会上会有才艺表演，您不想丢珀格瑞丝家的脸的话就不要安排这些了，我即不会唱歌，也弹不了时兴的曲子、、、、、、”安杰丽跟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天啊，人人害怕自己的父亲，艾米怎么胆子这么大啊。
艾米与公爵出现在大厅门口时，几乎被这里闪光的宝石、华服、器具晃到眼睛！真难想象这里与白天她所在的贫民区是同一个城市里，一个在白日里也没有阳光，一个在夜里却鼎烛如炽！一串华丽的音符，提醒客人们主人到了，聊着天攀着交情的人们安静了下来，一边自动闪到两旁让出中间的地方让主人通过，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马上要加入社交圈的新人，公爵自己有两个女儿早已经出嫁了，今晚这个珀格瑞丝小姐是谁呢？
一身笔挺军装的公爵仍保留着将军时代的派头，高仰着头，稍缓却有力的步子，在众人的掌声中领着艾米穿过人群。他非常满意艾米的表现，许多千金们初次在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下都会显得很紧张，她却是淡然如穿过街市，脸上的笑容即不失礼也不过份热情，当有人向她微笑致意时，她微微转过头辐度小小地点一下，以示回礼。
他引领着她踏上了大厅中间的台阶上，面向大家，以父亲般自豪的感情宣布道：“请容许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进入社交圈的珀格瑞丝家族成员——艾米珀格瑞丝。”艾米配合着他的话语微笑着浅浅地屈屈膝，人们掌声又热烈地响起来，公爵待掌声响了一会儿，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继续首：“我今天象个父亲一样感动，真希望我亲爱的佩蒂仍活着，和我一起自豪地将这个美丽的小姐介绍给大家——本来这份荣耀是不属于我的，真是感谢我仍在国外逍遥的兄弟将美丽的女儿托付给我、、、、、、”下面一片恍然之声，原来这位艾米就是伯爵钟爱的养女啊，好几年没见到伯爵了，他的养女如此高调地由公爵带入社交圈是不是意味着伯爵也要回国了呢？艾米也有几分佩服公爵了，这样的场合下，他仿佛是另一个和蔼的、好脾气的甚至是有点幽默感的长者，他与伯爵之间也仿佛是亲密无间的，浑然掩掉了两人的争执。
介绍完毕，艾米很快陷入了人们的的包围，公爵和几个自觉年纪稍大不宜挤在这会儿去认识新人的老古董站在一起，聊着早春打猎时的趣闻。大厅里飘着轻柔的弦乐伴着人们聊天，乐队的指挥几次向公爵投来征询是否开始舞曲的目光，公爵却根本不看指挥，他的目光更多留意的是艾米与门口，经验丰富的指挥明白了，公爵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他特意要安排给艾米跳首支舞曲的人。不一会儿，厅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白色军服胸前挂着几条金色装饰绶带的青年，公爵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指挥微有些讶异，公爵等的就是他吗？如果说盛大的舞会还不足以显示出公爵对这位初现社交界的小姐的重视的话，这位首舞舞伴就是明确的宣告了公爵扶持艾米小姐的心意了——这个青年是贝芨兰的卡洛雷恩王子。
在人们的环拥之中艾米保持着礼仪上的微笑与言语，心里却觉得无聊透了，记得以前伯爵说过“上流社会的交际是最典型的浪费生命形式”她现在是深深地感受到了，她已经开始盘算今晚如何早点退场离开。这时身边的人忽然都低下身行礼，她奇怪地回过身，看到公爵陪着一位打扮时髦满脸微笑的青年走过来，不待公爵介绍，他就先笑着微向前倾了下身道：“对不起，美丽的小姐，我迟到了。公爵你家门前的路早就该修宽一些，今晚门口连马都很难调头呢。”艾米也略屈屈膝算是回了礼，面上却难免露出点疑惑的神情来，他很感兴趣地盯着她的眼睛自嘲地说，“很荣幸介绍我自己，我是卡洛雷恩，现在正跟随军事家珀格瑞丝公爵学习军事。”
“原来是王子殿下。”艾米微笑道，也不躲避他灼灼的目光，“不必在意，舞会还没开始呢。”以前就听说贝芨兰王室王子漂亮公主艳丽，面前这个青年一头笔直细软看上去近似于深棕色的短发，显得很精神，白净的脸庞上不浓不淡的眉毛弯成个很好看的弧度，笔挺的鼻子，深遂的蓝色眸子，总是带着微笑的秀气的唇，看到这张如同雕像一般几乎找不出任何可以让人批评的瑕疵的脸，艾米却突然联想起小时和伙伴们在鸡蛋上画的脸，心中偷笑。
公爵给了指挥一个手势，舞曲的旋律轻快地响起,他对王子笑道：“既然你们喜欢随意的自我介绍，不妨一边跳舞一边聊吧，大家的鞋子都已经要跳起来了。”“好吧，我的荣幸。”卡洛雷恩风度翩翩地向艾米行了一礼，伸出左手让她将手放在自己掌中，引领到宽阔的厅中间开始起舞，随后，一对对按柰已久的舞伴们相继旋转在他俩周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