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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割喉 在众人的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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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刚从床上下来,背对着庞贝王飞快地穿上了晨褛,一转身便看到御医端着只金色的小碗跟着一位深肤色的中年男人后进来,她不禁紧紧了晨褛的领口吸了口气,庞贝王的卧室竟是可以这么随便进的?
御医端着碗低头而立,仿佛要在那盛着琥珀色药汗的药里看出点什么名堂来,连向庞贝王行礼问候时都不曾挪开过视线,而那中年男人目光虽也谨慎却自然得多了,他先向庞贝王行了礼,又向艾米行了礼,他的声音细柔就好象不是他那那样有着强壮的身材人会发出的声音,艾米想起以前听说过宫庭中用阉人的传统,不禁看他的目光多了两份好奇与怜悯。
那中年男人打开了手中一本厚厚地书向庞贝王道:“卡特琳娜公主,上次行经日期5月27日,距今十八天、、、、、、”
“你——”艾米大声喝止,怎么可以这样?!
“公主,这是宫里的规矩。”卡姆尼不以为然地解释道。
那中年男人继续说道:“目前月光之神正青睐着公主,是容易受孕的时候。”他又向床上望了望,拿出一支笔,望向庞贝王,“首次承幸日期6月15日,无落红。”庞贝王点点头,“记上吧。”
艾米冷笑道:“别忘了记上陛下喝了不少酒。”她看向站在一边的御医问:“你现在才端来醒酒汤会不会晚了点?”
“这是避孕药剂。”御医回答。
“喔?卡尼姆,这也是宫庭的规矩吗?”艾米问道,难怪没听说庞贝王有子息,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勒菲斯冷眼旁观着,这时发现这位公主的眼睛蓦地发亮了一般,瞬间忘却了前面的不快,好象发现了极其有趣的东西,她走上前去,端起药来浅浅地咂了一口,很认真地品酒一样品尝那碗药汁,神情有如个孩子在试探未知的食物。他微微一笑道:“你就不必喝那个东西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御医果然听话,坚决不让她再碰第二口,于是她紧紧缠问着御医:“每个侍寝的人都要喝吗?”“从没出过意外?”“这个是即效的吗?能保持几天的功效?”正巧有人来宣御医说有急事,他忙不迭地跑了。回到自己住处,问了普莉玛才知道,原来每个侍寝的女人第二天一早都得喝避孕的药,侍女们得知她得到“优待”没喝对她顿时更恭敬了三分,纷纷祝愿她快快受孕早日封妃。正热闹着,有人上门探访来了。
“我是特地为了大使昨晚醉酒来道歉的呢。”过去的巴马公爵夫人,现在的伯爵夫人卡罗琳穿着正式的贝芨兰礼服在艾米面前十分得体地行着礼。
“看到您真是太让我高兴了。”艾米上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年前在继父婚礼前离开,没想到再见居然是这里,“大使的身体还好吧?”
“谢谢公主关心,我出门时他宿醉还未醒。听说公主深得陛下宠爱,我是怎么也得过来向公主道个贺的。“卡罗琳夫人在巴马是深得太后喜欢的可以在宫庭里出入的贵妇,深谙宫庭虚伪的礼仪,嘴里虽道着贺,眼里却是满满的关怀之情。
“陛下对人很体贴,我感觉和以前一样的自在呢。”艾米小心地回答,已经看了普莉玛好几眼了,可她就是装着没看见地样子,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卡罗琳夫人看出了艾米的心思,捏了捏她的手:“看到侍候您的女官们这么精干我们也就安心多了,”她向普莉玛笑道,“公主还年青,任性的地方还请您多多照顾了。”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说些不咸不淡的礼仪对答,不一会儿晋见时间到了,艾米只好不舍地送她离开,分别之时伯爵夫人借拥抱之机才在她耳边说了句:“庞贝王要在贝芨兰立宪,情况不算太坏。”
“恭喜姐姐了。”没留点时间给艾米思考伯爵夫人留下的话,那娇俏可爱的娜塔琪亚公主已出现在面前挽住了她的胳膊,“听说陛下早上没让你喝药啊,真是太幸福了!连我都要妒嫉你了。”
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宫庭了?艾米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娜塔琪亚自顾自仍说着:“看来姐姐将最早为陛下诞下子嗣、作上王妃啊——不过现在咱们都去看看阿布顿王子,虽说他绝不可能会继承王位,但到底是王现在唯一的儿子啊。”她拉着艾米往外走。
“没听说陛下有子嗣啊。”艾米奇怪地问。
“嗯,他不是王的亲生儿子,是位已死的将军的儿子,听说将军为了救陛下死掉了,所以王就收养了他儿子并宣布说将来与自己的孩子拥有相同的继承权,可惜这孩子是个不会说话的傻子。”娜塔琪亚吐吐舌头,艾米忽然觉得这位公主并不象表面上那么可爱。
“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呢?”艾米装作不在意地问。
“抢来的。”她有几份得意,“父王告诉我们几个女儿,他想有个女儿能嫁给庞贝王,加强两国联系保证我国海上贸易的通途,其它姐妹们还扭捏着,我就告诉我父王了,我去,我要嫁给庞贝王,作他最得宠的妃子。”
艾米半张着嘴:“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他有这么多,这么多——情人。”
娜塔琪亚不解地反问:“他是多么出色的王啊,战功赫赫,又长得俊美,爱他的女人自然很多啊,而且他还为了你去打仗,为你建玫瑰园,宫里的女人们都妒嫉死你了,你难道不爱他吗?”
艾米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娜塔琪亚眼睛一转,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他有许多的女人所以——听说你们国家都是一夫一妻的,可以你们国家的夫妻之间并不是很忠诚啊,听说很多人都有情人,甚至不止一个,那么想来和庞贝也就没啥不一样了么——咱们到了。”
艾米她们来到一座宫院前,门口站着2个卫兵拦住她们:“御医说了是白喉,不让其它人进去。”
“其它人?!哼我们也是其它人嘛!”娜塔琪亚斥道,“先前就已经有人进去了,你当我们不知道?”
“算了,白喉是会传染的,他没说错。”艾米劝道。
卫兵连连点头:“是啊,一早的是有人进去探望过,那时候还只当是咳嗽呢,现在王子的病发得很严重呢。”
“严重?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娜塔琪亚拉着艾米就往里面走,卫兵口里叫着不要进,却也不敢进来阻拦。艾米将自己的手巾挡住口鼻,想让娜塔琪亚学着自己的样子保护自己,她却已经跑了进去。
听卫兵的说法,艾米已经猜到小王子的病应是白喉急性发作,进了房间却也吓了一跳,一群御医抱着个五六岁样子的小孩子,撑开他的嘴正在查看,那孩子的身体在他们的手里极其痛苦地扭动着,二三十个神色淡漠的侍女、女官在外远远的围了一圈观看着,小声交谈着。她绕到前面一看孩子的脸吃了一惊,那孩子的脸已经弊紫了!
“这孩子快要窒息了!”她向抱着孩子的年青御医说道。
“是。”他一头汗,“我们正想通管子进喉道。”御医们顾不上传染的可能,撑着孩子的嘴,正在用手指试探他的喉头,不行又退出手来,拿了吸饱了药汗的亚麻往孩子嘴里送,艾米在一旁着急,这时候了有什么药可以让孩子扁桃体的肿立马退掉?有什么药可以让喉头的白膜立即掉下来?而且药汗极有可能会呛到气管里带来更大的麻烦!她捏紧了拳,白喉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病怔,可以急性发作时会引起呼吸危难以及心脏抽搐却会致命!开喉啊,笨蛋御医!
她关切的目光冷不丁却和孩子的目光对上了,那纯净的眸子里对生命的渴望让她长长吸了一口气,之后可能会面对种种的麻烦以后再说吧!她迅速扎紧了宽大的袖子,在御医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把小巧锋利的刀、一把夹布块的长脚铗、一瓶消毒水,推开一个手足无措的御医挤到了孩子身边,麻利地用亚麻布块沾了消毒水擦拭孩子的脖子,一边对那年青御医道:“你抱紧他,让他头这样后仰,抱紧,不要动——”
“你要——”御医疑虑地问。
“你两天前就应发现这孩子染上了病毒!你想救他,想保住自己的命就按我说的做!”艾米训到,再看那孩子脸色已经青灰,她再不迟疑,在气管侧部下刀了,在众人的惊叫、吸气声中,她果决地将那锋利的小刀刺入了孩子的气管,殷红的血冒了出来,但是不多,她飞快地用亚麻布吸了去,御医们惊奇地注意到小刀刀刃是向上的,她竟是反向向上切开气管,将口子拉大看到两个节状气管环了,她果断地停住,将长脚铗插入了口子,微微撑开一些,众人急切地关注着孩子,只见他小小的胸部激烈地起伏了几下,渐渐地平稳了下来不同得都松了一口气,艾米却并不放心,一手握着孩子的脉搏,一边将耳朵贴到孩子的胸口上,听了一会儿了向御医道:“心脏随时可能发生抽搐,有准备药吗?”
“有,有的。”御医急急点头,“等王子稍平静下来我们可以先用点预防的药。”
“先把孩子放在床上吧,侧放着,垫上枕头保持颈部放松。”艾米说着要站起身,发现孩子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她望向他给了个微笑:“放心吧,你现在安全了。”孩子仍是不松手,“好吧,我陪着你。”她从御医手里娴熟地抱过孩子将他轻放到床上,为他垫放枕头,一边亲切地和他说着话,孩子们看到医生总是有太多害怕的理由,药太苦、治疗往往是疼痛的,和他们说话让他们喜欢自己,放松他们的身体是好医生必须做到的,“、、、、、、尽量不要动哦,你现在脖子上可是开了个一尺那么长的大口子在呼吸,你一动口子可能会闭合上你就不能呼吸了、、、、、、真是个勇敢的男孩,以后要是有人敢说你不勇敢,你就给他们看你这个男子汉的勋章——”
“没人敢说我的儿子不勇敢。”庞贝王的声音在她身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