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初夜 今晚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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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直视着庞贝王，嘴角微微挑起——他以为只有他才会那样笑吗？——然后将左腿退后一点，缓缓地弯了一下腰：“还没感谢过陛下送我的花园呢，真让我感觉象回到了家乡一样。”
“听说公主是很喜欢骑马的，这次贝芨兰使臣带来了大批的斯图加特骏马，明天我带你去挑一匹吧。”斯图加特是贝芨兰北部领地，贝芨兰骑兵的战绩在艾米看来很大部分功劳是归那里出产的骏马的。
“斯图加特的马虽然神骏，希望陛下还是不要用它们征战的好，马不象玫瑰花，它可是有灵性的动物，也许它们会很讨厌不是熟悉的人驾驭它呢。”说着艾米走向庞贝王身边坐下，向他微倾身，微笑着低声道，“顺便说一句，我不喜欢玫瑰花的。”
乘着侍女上前倒酒的空档，艾米转目向宾客席扫了一眼却怔住了，伯爵正在离自己不远的席位上坐着望着自己，他的目光里有痛惜有怜爱有愤怒、、、、、、她立即转过头不敢与他的目光过多的交流，在这样的场合流露出任何情绪都是件冒险的事情。一位胖胖的看上去就象是很会拍马的官员起立，举杯为“勒菲斯陛下与卡特琳娜公主神圣的婚姻”祝酒，宾客们都举杯而饮，艾米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浅浅地抿了一下，那一点点酒立即辣到了她的舌头、眼睛，让她猛吸了口气，闻上去满是果香的酒竟是这么浓烈！站在她旁边的普莉玛不动声色地及时递上手绢与一盘切成小块的水果
急促的鼓点响了起来，一群打扮艳丽性感的舞姬打着手鼓舞蹈起来，接着祝酒的看服色应该是庞贝周围小国的使臣们，艾米应付着端杯润润唇，脑子却突然想起上次在修道院门口伯爵说的话来，心里有了决定。一个不知道哪国的黑胖使臣说完落座，艾米端起了杯子，向庞贝王一笑：“陛下还没谢过为我们婚姻牵线的人呢。”
“嗯？”他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珀格瑞丝伯爵阁下，”艾米举杯望向伯爵，他持杯站了起来，“您的哥哥公爵阁下今天没能来真是很遗憾，我真希望他能看到陛下为我所做的事，我也非常感激公爵与伯爵阁下为我的婚姻所做的努力。为了我现在的幸福——”说毕她深深喝了一口，然后装作拭唇的样子将酒吐在了手绢里，即使如此她的脸也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伯爵略顿了顿，重复道：“为了您的幸福。”昂首将整整一杯酒喝了下去。他的脸也烧了起来，道：“为了国家，请，请公主，”
“是的，伯爵，为了贝芨兰。”艾米喝了第二口，而伯爵身旁的侍女也立即满上了伯爵的杯子，伯爵有些迟疑，有人在旁边道：“为了美丽的贝芨兰我也想喝上一杯呢。”原来是阿克斯，他向艾米举举杯率先喝掉了，伯爵无奈也喝下了第二杯。他已经有些摇晃了，侍女扶着他坐回席位。艾米微松了口气，做为伯爵的养女对他的那点酒量还是很了解的，不几分钟伯爵一定会醉过去的。
鼓点儿更急了，舞姬中间有一位穿着鹅黄色短衣、灯笼裙的少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她疾疾的旋转着，手还举在头上灵巧地打着急急的鼓点，仿佛是脚步要和鼓步争个输赢一般，要是平时艾米一定会认真欣赏，此刻她却是瞟两眼少女又看看伯爵，伯爵头低下去了呢，差不多醉倒了罢。
那少女旋到了艾米与庞贝王的面前，忽地倒下了那鼓点儿与她的身姿犹如一体也同时果决的停住了，众人咦地一声升长了脖子看，却原来那少女做了个很漂亮显示也很难的跪地拱桥的造形，结束了舞蹈。众人鼓起了掌，艾米也随手拍了几下，关切地望着伯爵。
阿克斯向她笑道：“公主，贵国的伯爵酒量真该好好练练呢，他醉了。”
“跟着他的人呢？快送伯爵回使馆休息。”艾米忙吩咐，关切地看着几个人扶着伯爵下去了，伯爵和自己一样是从不喝烈过香槟的酒类的，不过现在她宁愿伯爵醉倒，现在绝不是伯爵想看到的养女出嫁仪式不是吗？
回过头见那舞蹈的少女已站立起来，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地站在自己面前，她莫名地看看庞贝王，他的笑意更浓了，仍是不说话，自己做了什么伤害这个舞姬吗？她仔细看看这个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舞衣更衬得她娇俏可爱，能在庞贝王面前这样撒娇难道是庞贝贵族？“真是很美的舞蹈。”她称赞道。
站在庞贝王身后，先前为艾米领路的那个侍女官道：“这是娜塔琪亚公主。”
艾米一边微微点头已示问侯一边想：娜塔琪亚公主？这名字好象在哪里听到过。忽瞥见少女淡淡银光的指甲想了起来，原来是那位掀起银甲潮流的公主啊，看上去这么小。普莉玛曾提到这位公主是今年春天来晋见庞贝王的，那么她也不是庞贝原产的公主咯。
“姐姐的身体恢复了可真好！”娜塔琪亚已经恢复了笑容，拉着艾米的手，坐到了她的身边，“先前就想去看你了，可陛下说您父王刚蒙神召，又长途旅行到这里还不适应这边的气候病得很厉害，不许我们去打扰你呢！”她向庞贝王吐了舌头，“陛下可疼你了，对我可没这么疼过！这下可好了，咱们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让大家担心了。”艾米不咸不淡的回应，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被逼喝了药才需要休养的，对外原来是这么个说法。还有这个少女怎么称呼自己姐姐？看她健康的麦色肌肤不该是卡特琳娜的亲戚吧。
“卡尼姆给公主倒杯酒，然后带她去休息吧。”庞贝王向身边那位严厉的侍女官吩咐，艾米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她就是让侍女们害怕的卡尼姆啊，看来是相当有权势的庞贝王近侍。
杂耍、歌姬、舞姬轮番的过来表演，庞贝王与某国使臣讨论矿产，艾米记得自己并没喝进什么酒，可渐渐也觉得晕眩了起来，是那糜糜的音乐还是舞姬的旋转？抑或是空气中散发着的薰香味？天啊，贝芨兰的舞会已经够无聊了，这里的宴会就更是浪费生命，而且她除了几粒葡萄好象没吃到什么东西、、、、、、那些妖娆扭动的舞姬终于下去了，一个看上去很年青也很英俊的青年坐到中间开始弹竖琴，前面他说什么了？“献给王妃？”这个琴师糊涂了吧，自己还没被册封呢。他不能不弹这样软绵绵的音乐吗，听了眼皮更沉了、、、、、、
“陛下，公主病虽好了，也不宜吃力呢。”卡尼姆在一边轻声提醒庞贝王，他看了看她烧得红红的脸，向卡尼姆道：“看来贝芨兰人只能喝喝他们的香槟而已。带她下去吧。”
清凉的晚风让艾米抬起了头，自己正趴在四个仆役刻肩扛着的手撵上行进在宫院中，可是这路不象是来的路啊，四下看看普莉玛怎么没在身边呢？她拍了下前边仆役的肩：“你们怎么换人了？你们认得路吗？”
“我们是陛下宫里的人。路没错。”那人肯定地回答。
艾米正奇怪着，他们走了一座好大的宫殿，艾米大声道：“肯定错了，我住的地方没这么大！——没那么多座位！——没那么大的床！——没那么多侍女！”下一刻，她就坐到了一个舒服的椅子上，好软啊，比她房里那张还舒服。接着一张非常象那个卡尼姆的脸逼了过来，说道：“公主请更衣。”好多双侍女的手伸过来，艾米仍死盯着卡尼姆的脸，停了一会儿说：“嗯，我好象见过你。”
“是的，刚才我们在大殿上见过。”卡尼姆冷冰冰地说。
“嗯，是老早之前见过。”艾米用手敲着眉心。
“没有见过。给公主喝杯果汁,再带她去清洗一下。”
“我想想，我想想，也许是你的表情太象修女嬷嬷？唔——果汁很好喝，你们在里边掺了蜂蜜、樱草对不对？啊——”她的身体沉入了清凉的水中，激得她轻轻一叫，也更快速的醒过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声叫道：“这里是庞贝王的寝宫？！”
“当然了。”侍女笑道。
“你们出去我想静一静。”艾米道。
“可是——”
“出去。”她冷冷地命令道。侍女们迟疑了下，终于还是离开了。
她把头埋入水中，天啊，她有大麻烦了！今晚不会是得和那个混蛋同床吧？！
匆匆决定做卡特琳娜的替身时只是想引走庞贝的士兵们，不想让怀着身孕的她落入庞贝人手中，不想让她失去那个孩子，后来婚礼之前得到庞贝王送的“礼物”则更安了她的心，一年之后就自由了，这是那个混蛋自己明明白白说出来的啊！只是一年的政治联姻，没有必要同床吧！
在水中闷得肺也要炸开来一样，她才抬起头深深的呼吸。艾米知道很多的女人把贞洁是看得很重的，作为一个医生的她只把贞洁看作一层薄膜组织，她知道自己常常作的许多运动是会损伤这层组织的，但她仍然做这些运动从未在意过，留着那层膜更不是为了去做修女，只是还未碰到过喜欢的人而已。而现在如果同床的话，这层膜却会危胁到她身份！如果早就不存在了就好了，她喃喃，忽地眼睛一亮，不存在不就行了嘛！她从水池中一跃而起，随手拉过一块浴巾裹在身体上，在这豪华的浴室里寻找称手的锋利的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您在找什么东西？”卡尼姆进入浴室时看到的便是公主裹着长毛巾，在东格西望地找东西，刚才看到侍女们被赶出了浴室，她进来查看，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呃——指甲剪。”
直到光着身子上了床艾米仍在气郁，那么大的、和修道院有壹佰壹拾柒张床位的平民救济所差不多大的浴室里不但没有利器，乃至香皂、皂液都没看到！那么这么大的浴室有什么用？！她把床上超大的薄丝巾一直拉到颌下，靠坐在舒适的床头，乖乖喝下卡尼姆端给她的蜂蜜薄荷茶，希望以自己的良好表现换来她们的离开，也许她还有机会、、、、、、
“薄荷茶会让您一夜都保持着清新的口气，”卡尼姆的神色仍是很严历，离得那么近艾米发现保养得很好的侍女官长的眼角下部有一些褐色的斑块，“您可以先休息会，有什么问题吗？”
“您每月的例假是不是不太正常？”艾米习惯性地询问，话一出口忙补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
“谢谢公主关心奴婢的身体。”卡尼姆仍冷着脸看不出喜怒，“会留个侍女陪着您直到陛下过来。晚安。”她微行一礼带着侍女们退下了，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侍女站在她床边拿着把和芭蕉叶差不多大的扇子为她扇起了轻风。
卡尼姆一出去，艾米就对那小侍女说：“不必扇了，怪累的。”
“卡妮姆嬷嬷吩咐我打扇子陪着您的。”
“没那么热，你就坐在床边和我说说话吧。”
“陛下的床我可不敢坐。”小侍女向外张了张，确定卡尼姆已经远去了，便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和艾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艾米累了一天了，哈欠一个接一个地听女孩子讲毫无乐趣可言的侍女训练，小侍女本就是贪睡的年纪，而夜确实也深了不久竟趴在床沿上睡了过去。艾米随手为她披上件自己的睡袍，然后靠在床头思索着、、、、、、
“卡特琳娜！”有人在不耐烦地叫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喔不管他，又不是叫自已，再睡一下下就好了。“卡特琳娜公主！”有人在摇自己的肩了，不知道用了几秒，她才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自己就是卡特琳娜！立即翻身坐起，面前出现的是庞贝王拧着眉的脸。
“我今天身上不方便。”她脱口而出，这是昨晚想出来的暂时拒绝庞贝王的绝佳借口。
“不方便？”他的眉头舒展开了，轻蔑地往她脸部以下看。她下意识地往身上一看，天啊，一定是热了，裹在身体上的薄丝巾已垂落在腰部了！她迅速地拉起丝巾遮盖住自己的身体，又羞又恼地避开他那嘲弄的目光。
他嘲弄地声音从头顶丢下：“公主最好记清楚是你是谁的女人，如果我想要，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挡住我。”
“依贵国法律，我还不是你的妻子呐！”她气恼地顶回一句。
“我说的是女人，而不是妻子。不过，你应该庆幸从今天起全宫庭的人都会知道你在我的宫殿里过了一夜了，这对于你作为后宫里女人的尊严是有一定好处的。”说罢他唤了一声卡尼姆，门外传来她的应答声，不一分钟，十来个侍女端着梳洗器皿在房里忙开了。
艾米正为他刚才的话气愤着，老相识御医用金盘托着装满药汁的碗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