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razy for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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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th第一次见到关艾是在end乐队排练的时候，莫非带着他走进排练房，里面有五个男人正围坐在房间里充当桌子的木板床边喝酒抽烟，架子鼓，音箱，音箱线，吉他，贝司被杂乱地放在一旁。
“关艾你们完了，要是胖子知道你们又在排练房抽烟喝酒，绝对再不给你们这里的钥匙。”莫非闻着满屋的烟味酒味皱着眉冲了上去拎起其中一个蘑菇头的男生，“弄完一定要收拾，知道没？”
那个蘑菇头眉开眼笑地站起来，顺水推舟搂住莫非就往桌边带：“非非，你来了！过来过来，胖子他说的话不就是放屁嘛！不管不管！”
胖子是社团的现任社长，没什么威信却喜欢对社团公用的乐队排练房管东管西，所以大家都不太喜欢他。莫非告诉了keith一些社团和其中乐队的情况，说毫无疑问技术最好的就是end。
而找来当主音的关艾正是end的甩手主唱。
“这小子和我同年级却比我小了两岁，从小是个弹古典的，如果只让他唱歌实在太便宜他了。”莫非笑着对keith这样说，“见了他别在意，他其实就是个喜欢撒娇的白痴。”
关艾盘腿坐在木板床上，盯着keith不停地傻笑。
Keith有些头大，别过头去，看见莫非正在和一个手里架着烟的小胖子说着什么，那个小胖子听了莫非说的，点点头，朝keith走过来，伸出没有拿烟的手：“林小阳，贝司。”
“keith。”keith也伸出手去，和林小阳的手握在一起。
林小阳说：“我也觉得叫英文太他妈装了，莫非说可以叫你阿哲，就叫你阿哲吧。”
关艾跳起来，从旁边冲过来，很大声地对莫非说：“帅毙了，非非你居然找了个外国人来给你弹贝司！”
莫非狠狠踹了关艾一脚：“滚。”
Keith朝林小阳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林小阳也没有理关艾，捡起地上黑色的贝司，说：“找个时间带你买一把家伙，跟着我学。”
Keith看看莫非，莫非正在应付关艾的抓扯，心灵感应般地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个。
“来，见过大湿，”林小阳拉过旁边正在调弦的男人，“周梦南，主音。那个玩效果器的傻逼是路奕麒，节奏。”
名叫周梦南的戴着眼镜的高个子和keith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路奕麒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沉默冷静的青年，抿紧嘴唇走过来和keith握了握手。
“鼓手，秦子佳。”林小阳抽了口烟，用火头指指另外一个长发男人，秦子佳给了keith一个灿烂的笑脸。
“Hi，”此时，关艾溜过来，拍拍自己的胸脯，指着自己说，“关艾。”
莫非“扑哧”一声笑了，keith也被带动着浮起了微笑，弯下身子朝着和自己同岁的关艾学长挤挤眼睛：“Hi，我是keith，不是外国人，你可以叫我阿哲。”
狭小的排练房里爆发出关艾的叫骂声和大家的笑声，仔细辨认竟然连路奕麒低沉的声线也在其中。
据莫非说这还是他与end交往一年多来的头一回。
Keith给自己的贝司取名叫做aka，关艾使劲缠住他问他取名的理由，keith也只是用手捂住关艾的脸，像撕膏药一样把他从自己的腰上扯开。
林小阳坐在一边抽烟，看着keith练爬格子。
“徒儿，你有女朋友没？”林小阳捻熄手中的烟，很随便地问。
Keith抬眼看看他，说：“没有。”
林小阳笑了：“那aka是不是你以前的女人的名字？”
Keith也跟着笑：“老湿我又不和你一样欲求不满到每个寂寞的夜晚只能拥抱着你的暗夜精灵打炮入睡。”林小阳抱着琴睡觉的故事已经源远流长。
林小阳说：“哈，他妈的说话还真溜。”他苦笑了一下，又看着keith练了会儿琴。
“阿哲，琴比女人好。”走出排练房，林小阳再次点上了一支烟，转身对keith说。
好像是一句抚过伤口之后才会脱口而出的感叹。
Keith挥开面前呛人的烟雾，看着林小阳吞吐烟圈。
莫非说，不要在林小阳面前提起任何有关他前女友的事，如果他自己提出来，也最好不要接。
“感情这种事，不是别人能够参与的。”莫非说。Keith觉得这是莫非作为一个朋友，想要给予林小阳必要的保护。这好像是他的习惯，就像当初毫不过问自己的外表一样。
这是一个朋友式的关心，却隔断了一些keith想要付出的欲求。
keith想起林小阳在第一次给他上课的时候曾经问他：“来一支？”
Keith说：“我不抽烟。”
林小阳猛吸一口，喷在了keith的脸上：“那是你还不知道烟的好。”
伤了心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肺。
所以现在的keith也开始抽烟，并且比林小阳抽得还要凶。
当然这已经是好久以后了。
Keith背着自己的aka站在教学楼空旷的楼道里给莫非发短信：“我在门口。”
不一会儿，莫非拉开教室门出来：“练完了？”
Keith说：“嗯。林小阳他们喝酒去了，你去不去？”
莫非挠挠头，说：“我不太喜欢喝酒。要不等会儿我们吃饭去？”
Keith说：“好。”他越过莫非的头顶朝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室里望了一眼，问：“还要多久？”
莫非漫不经心地说：“班级组织活动，你站一会儿，我打个招呼就出来了。”说完就转身跑进教室，和几个看上去像班干部的人简单说了两句，提着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我平时也不参加这些事，随便坐坐就走了。”莫非背上书包，带着keith上楼，“上面有一间是我们社团经常用的，我把木琴放在那儿，去玩玩吧。”
keith问：“是不是当时入社迎新时候去的那一间？”
莫非说：“你还记得？就是那里。”
Keith第一次见刘小晟就是在那里。
“你好。”莫非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里，一个陌生的男生走过来，向他打招呼。
这个男生瞪着圆圆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坐在了keith身边，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刘小晟。”
Keith皱了皱眉，刘小晟没等他开口，就接着往下说：“你肯定没见过我，不过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寝室，我们是一个院的，同一级，不过我不和你一个班。”说着，刘小晟笑了：“赵易哲，这个名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我也去了那天的晚会选拔。”
Keith淡淡地打量着刘小晟，没有说话。这时迎新大会开始了。
“我参加这个社团是为了学吉他，你呢？”刘小晟往keith身边靠了靠，偏过头轻声说。
莫非站在台上，正在代表社团理事发言，目光往keith这边飘过来。Keith别过头去：“贝司。我组了乐队。”
这时，一个染着金黄长发的女人直接推开教室前门闯进来，莫非被迫停下了发言，因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她好像看不见所有人都在看她，慢慢地环视着教室，然后蹬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走到刘小晟身边，把他推起来，一屁股在keith身边坐下。
“我刚才迷路了。”她撩了撩长发，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地对keith说。
Keith迎着莫非询问的目光，伸手做了一个打鼓的动作，莫非心领神会，安抚地笑一笑，继续进行讲话。
刘小晟在被女人推搡着站起来让出位子之后，踌躇了一会儿，便在女人的身边坐下了。
“这是谁？乐队的？”女人瞟了刘小晟一眼，问。
“你说话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keith头大地揉了揉太阳穴，“社员，刚认识。”
女人打量了一下刘小晟，朝keith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过头，用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对刘小晟说：“我，戴离。”
戴离有一次喝醉了对keith说：“你别不信，有些人一辈子就会被另一些人吃得死死的，你是刘小晟的煞星，这从一开始就是决定了的。”
Keith问：“你怎么能看出来？”
戴离得意地哼哼起来：“这叫经验。老娘的眼睛毒着呢。”
Keith帮她擦着汗：“那莫非呢？”
戴离迷迷糊糊地扯过keith，捧起他的脸，凑到自己跟前：“他那不叫吃，是你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还不往人家嘴里送，人家以为你切去喂狗呢。是吧，tiger？”tiger听到戴离叫它，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教室很空，keith把aka放下，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莫非从讲台下拿出琴包，走到keith身边坐下。
“再过几天就是社里的迎新表演，我练了一首蓝调，还没给别人听过。”莫非一边调着弦一边对keith说。
Keith的脸上不由得浮出笑意：“我听听。”
莫非有些烦恼地扫了两下弦：“老是觉得有些不太满意，你听听看，哪里不好就说。”
《Crazy for you》。
不知道为什么，keith觉得莫非只要开始唱歌，不管是男人女人的歌都能变得很美妙。他甚至觉得，相比mar's一贯排的朋克和金属，莫非更适合唱蓝调啊爵士啊之类，原唱是女人的歌曲。因为他那低眉顺眼，摇头晃脑的轻巧模样十分柔软。
莫非的声音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正好是夕阳快要下山的时间，泛红的日光从窗户飘洒进来，渲染着坐在桌上的莫非的脸。keith凝视着他，用目光温柔地抚摸他伴奏的指尖和每一个转音时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莫非在唱的过程中一次也没有抬眼看他。
Found myself today singing out your name you said i'm crazy if i am i'm crazy for you
蓬松的天然卷不显老学长正在向自己吐露衷肠，即使是假设也让keith扬起了嘴角。
Sometimes sitting in the dark wishing you were here turns me crazy but it's you who makes me lose my head
此时，莫非就坐在keith伸手即可环抱的地方。
And every time i'm meant to be acting sensible you drift into my head and turn me into a crumbling fool
心酸着融化的幸福感从头浇下。因为不可以。
Tell me to run and i'll race if you want me to stop i'll freeze and if you are me gonna leave just hold me closer baby
“再来一遍吧。”仿佛是被歌曲的情调感染，红头发的青年有些忧郁地低着头，轻轻对着莫非要求着。
And make me crazy for you
莫非认为是自己唱得不够好，二话没说就又抚上了琴弦。
Crazy for you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从晚霞谢幕唱到星子满布。
想要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唱到声嘶力竭。
因为这样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到他唱出这样一首歌。
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参加乐队排练，参加社团活动，keith承认自己心不在焉。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刘小晟在一次社团活动之后的尾随，直到自己被这个矮一个头的男生推到教学楼厕所的隔间里面才反应过来。
这是刘小晟第一次亲吻keith。
会这么说当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但是那也是之后了。
刘小晟不止一次对keith说，自己永远忘不了第一次亲吻keith的那个画面和感触。
“因为你就像一个漂亮的人偶一样，乖乖任我摆布。”
Keith苦笑着解释那是因为头脑发懵的缘故。
刘小晟亲吻着keith，从嘴唇啄到嘴角，然后顺着脖颈往下，接着把头贴在了keith的胸膛上。
“你是不是？”刘小晟呢喃着问keith。
“我不知道。”如果说想要拒绝刘小晟，keith只需要直接说自己不是就好，但是脑子里浮现出的莫非唱歌时因陶醉而酡红的脸，让他迷惑着脱口而出。
刘小晟抬头看着keith，感觉到对方因渐渐清醒而冰冷的身体，于是也渐渐离开了keith。
Keith低头看着刘小晟，摇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地拧开厕所的门把手出去，走到洗手台洗了把脸，离开了。
“你那时候真的很过分。”刘小晟说，“如果不是我之后主动找你，向你道歉和交朋友，你应该真的不会理我了。”
“对不起。”keith说。
刘小晟笑一笑：“对不起你大爷。我就是喜欢你很过分的样子。”
Keith闭上了眼睛。
《Crazy for you》的旋律一直盘桓在他的心头。
因为排练的时间经常会弄到宿舍门禁之后，Keith从大一下半学期就搬出了宿舍，与戴离一起合租了一个套间，一人分了一间，中间用门帘隔开。戴离养了一条很大的公的金毛狗，keith给它取名叫虎子，结果戴离嫌太土气，就说叫tiger。
关艾最喜欢这样高高大大的动物，硬是把tiger弄成了mar's的吉祥物，三天两头就来抓keith的门申请遛狗。
最初宣布他俩合租的时候林小阳刚喝下去的一口小二全喷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恭喜keith这么快就找到了姘头，结果被戴离把剩下的大半瓶小二全浇到了头上。
“套间就是两个单间，又不是一室一厅，你脑袋里全是白酒啊你个傻逼。”戴离指着林小阳的鼻子这样骂道，“老娘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你喜欢你拿去啊。”
林小阳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耷拉着头，有段时间打死也不和戴离说话了。
乐队里除了戴离之外还有一个女生，莫非的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同学刘妙芸，平时有需要用到键盘的歌就会找上她一起排练。于是在回不去宿舍的夜晚，莫非，关艾，keith还有tiger挤在一起，刘妙芸和戴离同睡。mar's的初期曲目在这样没心没肺的时光里渐渐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crazy for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