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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擂台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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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音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是不知从哪儿入手,不就一个花瓶吗,在她笔下咋就像水缸呢,当初大哥手把手教了她三个月,她的字才勉强能见人,画画就别提了,她实在是没有握笔的天赋啊!
谈音弯腰往右瞄瞄,连傅世楷那小子都画得有模有样,真是丢份儿啊,抬脚踢郭灵凳子。
郭灵不耐烦的回头,“知道了,知道了。”想以谈家的财力,在南平竟请不到一个绘画师傅,她还能指望什么?
郭灵画了两张,把稍差的那份给她,谈音正要去交差,傅世楷扯开嗓子举报,谈音匆匆拉住他,“比武的事,我可以考虑。”
“考虑?”傅世楷甩开她,走向夫子。
谈音赶紧妥协,“我答应,答应。”
早上起晚了,没吃早饭,一下课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奔向饭堂,傅世楷不知从哪儿跳出,挡住她们去路,“冯枫,比武去。”
谈音实在没话说他了,嗜武成痴到这程度,拉着郭灵绕道走,“我现在没空,改天再说。”
“你,你明明才答应的。”
“没错啊,我是答应跟你比,可没说什么时候,两年后十年后都不算食言吧!”
谈音走了几步,见他没追上来,反而觉得奇怪,回头看他。
傅世楷涨红着脸,一拳击在树上,树干抖了几抖,叶子纷纷飘落,饶是郭灵,也吓的心里一缩。
为什么,每次都被她戏弄的无言以对。
谈音忽然歉疚丛生,傅世楷这小子虽说脾气燥了点,目中无人了点,但总算,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这样屡次让他当众难堪,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谈音咂咂嘴,估摸着过去道个歉,郭灵死拉着不让,他这般凶狠的盯着她,多像一只发狂的豹子。
傅世楷一个人独占一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讯息,白烨华黎浩坐在他对面,长长一张桌子,再无第四个人敢坐,谈音见实在没地方挤了,领着郭灵隔了两个空位,坐到他旁边。
张玉鹏的父母都是书院杂役,他每天下课后都去帮忙,也来晚了,谈音喊他过来拼桌。
傅世楷伸脚一拌,张玉鹏连人带食物摔在地上,谈音扶起他,要找傅世楷理论,被几人拖回,谈音恨恨的喘气,呕的连饭也不想吃了。
“他父亲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元帅,惹不起。”
不知谁低声咕哝。
“谁说惹不起,是我们不屑跟他一般见识。”
郭灵大声反驳,谈音倒是什么都不说,自个儿生闷气。
傅世楷听在耳里,也不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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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世楷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负同学,有人写好的作业没了,有人上声乐课时,琴弦断了,还有人吃饭的时候,碗里突然出现一只蟑螂,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和谈音称兄道弟的。
又是一堂文学课,傅世楷故意歪倒,撞上郭灵的课桌,砚台打翻,染污了郭灵花费整整一上午写出的文章,郭灵是什么脾气,当即就要找他拼命,他却一动不动,挑衅的看着谈音。
谈音轰一声站起,“想不到十四岁就寒山关救父的少年如今长成了个无赖。”
“你说谁无赖?”
“说的就是你,傅永琰的儿子。”
“你敢提我父亲。”
“提了又怎样,你不配做他儿子。”
两人针锋相对,你一言我一语,战火四溢,夫子很没眼力劲儿的上来劝解,被傅世楷一把推开。
“你除了殃及无辜还有什么能耐?”
“他们都是受你连累,你一天当缩头乌龟,我就为难他们一天。”
谈音忍无可忍,一拳敲在桌上,“我们出去打。”
在全班学生的簇拥下,两人来到武场,郭灵这下倒不打退堂鼓了,一个劲儿的给她加油,谈音一个深呼吸,跃上战台,傅世楷虽只有十七岁,却已立下不少战功,据说胡羌军中称他为小猛虎,已令不少战将头疼,只因他老子实在太过光芒万丈,那些荣誉似乎也就成了理所当然。她最近练的虽勤,却缺少临场对敌的经验,跟他打,实在没什么把握。
傅世楷接过小虎子送来的剑,让谈音挑武器,谈音瞅瞅兵器架上一溜烟的长矛长枪,散下把它们拴在一起的绳子。
傅世楷火气噌噌直冒,“就用这个,瞧不起我?”
谈音甩了几下,还凑活,“对,就用这个,打得你心服口服。”
“我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傅世楷哼一声,举剑刺来。
谈音灵活的闪开,跃出老远,“等一等,我冯枫从不平白无故和人动手,加个赌注。”
“好,你说赌什么?”
“若我赢了,这些天被你欺负过的,上至同学下至扫地的大婶,你要逐一道歉。”
“若你输了呢?”
谈音实在想不到欠他什么,斗志高昂的开口,“任凭你处置。”
“好。”
傅世楷爽快的答应,谈音越是狂妄,他反而更加兴奋,棋逢对手的快感,早就超越了对胜负的在意。
谈音一鞭挥出,几下就把他卷了进来,傅世楷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功夫,也不急躁,细致的一一化解,虽说自始至终就没小瞧他,谈音仍然惊着了,她都用到第五层了,咋还对他无可奈何呢?
第六层使出大半,只把他逼到了角落,谈音开始急躁,傅世楷倒是不紧不慢,攻防有度,果真人不可貌相,平时挺暴的一个人,竟有如此耐性。
谈音体力渐渐不支,率先发力,正中他下怀,傅世楷剑锋一转,陡然变式,长剑快如闪电,刺进她的包围圈,谈音一下乱了阵脚,退到边缘,傅世楷强势逼近,谈音不想跟他肉搏,瞅准时机,勾住场中的柱子,慌忙逃遁。
“音音,用白绫,用白绫。”郭灵四肢并用的大喊,她也知道哇,可是,白绫又软又韧又丝滑,比普通白布舒服多了,所以她就……就拿来束胸了。
“等一下。”谈音伸出双手,阻挡他的靠近,“我要换兵器。”
“好,速去速回。”傅世楷一脸亢奋,长这么大,还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谈音回到卧室,解下白绫,用白布重新裹好,舒展舒展四肢,果然没刚才活泛,闷闷的有些压抑。
傅世楷走来走去,不住的张望,等的很是不耐。
谈音攥着白绫,神气活现,郭灵领着一帮人热火朝天的给她助威,傅世楷惊愕的指指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能打败你的武器。”
傅世楷鄙夷一声,“这都是什么兵器,想出奇制胜吗?”
“这句话还你,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的。”谈音轻轻一甩,白绫随风招展,如灵蛇般朝他卷去,傅世楷闪身一躲,谈音招式不收,长长的白绫舞的密不透风,傅世楷瞬间觉得被圈进一面严实的鱼网,如何也闯不出去。
雷教官满脸震惊,那段不光彩的过去,一幕幕重回他的脑海,长绫一舞,他怎么会长绫一舞?
众人看的瞠目结舌,不住的问郭灵是什么功夫,郭灵自己都目不暇接,以前只见她断断续续的练过,没想到耍起来这么精彩,如天女散花,翩翩起舞!
白绫原是女子跳舞的工具,被谈音这样使来,配上她秀丽的面容,绝美的姿势,不但不觉得突兀,反而很是养眼。
什么功夫配什么样的兵器,谈音越打越顺手,傅世楷脸色渐僵,满眼都是白条飞来飞去,谈音瞅准时机,卷他兵器,一绫击在他胸口,傅世楷退了两步,摔下高台,谈音大惊,这么大的冲力再加上坠力,完了,急急甩出白绫,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紧跟着跳下,拉住傅世楷。
傅世楷满脸震惊,“为什么救我?”
“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你残废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两人忽然急坠,树枝嘎巴脆响,众人吸气,谈音“啊”一声尖叫,两人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郭灵再一次遮眼,音音跟这傅世楷有仇是不是,第二次,第二次了!
谈音被呛的咳个不停,坐起来用手直扇眼睛,大家伙过来,全都目瞪口呆,郭灵哀嚎,一把将她拉起,谈音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幻灭的倚在郭灵肩上装死。
她居然,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傅世楷身上。
郭灵拍着她的肩无声安慰,众人又是惊疑,郭灵蓦的推开她,怎么忘了,他们如今可是男儿身,应该血气方刚啊血气方刚!
小虎子哀怨的扶起自家少爷,谈音偷偷的瞄他,傅世楷那什么表情啊,小媳妇受调戏吗?
谈音一声哀嚎,羞愧的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