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夕照·不负卿》Amare

7、若使当时身不遇（一） “你有何事

　　“你有何事？”宋柏然并未上前，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倦。陆璃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发愣的光景，宋柏然已经踱到了床前，借着皎洁的月色打量陆璃。“我有话问你。”陆璃犹豫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你但说无妨，是不是关于你大哥？”宋柏然看到她的眼波一敛，知道自己说的差不离，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老总统待陆锦程一向不薄，不仅是因了陆老爷子的关系，你父亲跟他是八拜之交，只是没想到这情分却是被你大哥给断送了。呵，老总统若是甘为刀俎上的鱼肉也就罢了，只怕他早就布好了每一步棋，只等着你大哥按捺不住往套里面钻，到时候可是谁都救不了他。”
　　宋柏然很满意地看着陆璃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走过去捏住了她的下巴，看她吃痛地皱起了眉，说话声虽低，但话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愤恨：“不妨告诉你，你以为你父亲是病死的吗？你大哥让你给我下的就是当年害死陆老爷子的慢性毒药！”陆璃并没有哭闹，她抬眼看着他，眼中是挥之不去的雾气。“家父死的蹊跷，我如何能装作不知道，但也只能装做不知道才能自保。”顾不上宋柏然的吃惊，陆璃自顾自地说：“我并未给你下毒，他给我的那些药我用到了别处。我只是觉得悲哀，连你都不曾信过我。”
　　陆璃的话像石头一般压在了宋柏然心上，他将陆璃拥入怀中，那种许久不曾触及的香气沁入心脾，竟是要将他的一颗心都融化掉了。她居然什么都知道，她竟是和自己一般背负了如此深重的纠葛，他一时间只觉得有冰凉的液体滑入脖颈。“小璃，以后我什么都信你，不要哭。”他轻轻拭去她脸上残存的泪痕，看着那一双如同月光般清亮的眼睛，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宋柏然醒来的时候，陆璃正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浅色的寝衣，梳头的空当看到他醒了，带着些羞怯地对他微笑。他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凝视镜中的她，一时间只是渴望时间能静止，哪怕一瞬间。
　　“司令，如今局势正处于最微妙的时候，一招不慎，便是引火烧身，我们要把戏演完。”陆璃垂下了眼，依稀有泪光闪现，看得他心痛不已。“你莫要伤心，这动荡很快便要过去了，老总统的儿子两个月前便从俄国赶了回来，现正在建民手下，我们在等待机会。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也不做他什么司令了，我带着你找一个远离这儿的地方，好好地生活。”他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喜悦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司令说的是什么胡话，等这都安定了下来，你怎么会舍得这样的功名和荣华？”陆璃打趣道。“世人并不知，我宋柏然爱美人，不要江山。”宋柏然拂过陆璃的长发，轻声道：“以后叫我柏然。我走了，你多穿些衣服，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