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夕照·不负卿》Amare

8、若使当时身不遇(二) 宋柏然出门

　　宋柏然出门以后去了城郊的一处宅子，那里虽然地处荒凉，但宅子建的极其阔气，门口有带枪的侍卫把守着。在门厅里等了片刻，一位穿着西服的年轻人走了过了，宋柏然赶忙行了礼。那人显然很是懂礼数，两人推辞了半天才入座，开始谈正事。
　　“父亲这一世都小心翼翼，没想到到了这该功成身退的时候遭了那姓陆的贼人暗害。”这人竟是已去世了的总体的独子，刚从俄国赶回来在暂时在陈建民手下任职的程敬恒。“敬恒在这里多谢大哥，不然恐怕程府上下恐怕要塌了天了。”“程先生太客气了，柏然只是尽了微薄之力，总统对属下恩重如山，先生如此说，属下惶恐。”程敬恒沉默了良久，问道：“接下来的事情，不知道柏然兄有何想法。陆锦程如今刚得了势，想扳倒他不是那么容易。”“先生，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您先委屈一段时间，属下一定竭力。”“敬恒多谢大哥。”
　　陈建民在院子里随便走走，站岗的侍卫知道他是宋司令带来的人，并未阻拦。院子里的种着些许时令花草，一个花匠正在修理，回头见是陈建民便问了安，继续忙了。陈建民望着地上掉落的草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直到宋柏然出来，他急忙走上前去，见宋柏然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并未多言。
　　回去的路上，陈建民坐在司机旁边，回头望了宋柏然数次，却见他只是闭目养神。到了家里，宋柏然去了书房，陈建民刚关了门，便听到他说：“建民，你今天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司令，之前我派兵保护程敬恒宅子的时候，就听说这程敬酷爱花花草草，今天我见了花匠才发现这个花匠也在陆府出现过……属下寻思着这也许不是巧合所以……”宋柏然冷笑了一声道：“看来这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建民……”陈建民顿时觉得宋柏然的声音陡然疲惫了起来，只听他说道：“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带着云舒和小璃去这个地方。”宋柏然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地址。陈建民应了声“是”，便关上门退了下去。
　　天气慢慢地热了起来，陆锦程从那日扫墓回来便未再看过陆璃，陆璃倒是图了个安生，省了那份应付他的心思。云舒去了程府几次，与程敬恒详谈甚欢，宋柏然知道了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告诉云舒跟哥哥这么多年未见，好好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云舒虽然对宋柏然的态度有所疑惑，但一切还是照旧了，毕竟对于程敬恒这个哥哥的记忆大部分还停留在年幼的时候。那时候程敬恒总是跟着老总统去李玉兰的宅子，两个大人在屋子里商量事情，两个小孩子就在外面玩耍。老总统的大夫人一开始对这件事并不知晓，后来听说了以后甚是生气，甚至曾带了人来闹事，只不过那次并未得逞，因为老总统突然来了。云舒躲在门后看着敬恒哥哥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明白过来那是他叫来的救兵，心里充满了感激。养母的身体一直不好，她十六岁的时候便已经病入膏肓了。程敬恒去俄国的第一年李玉兰去世了，云舒收到他的信时她已经守了半年孝，“云舒妹妹，待他日我学成归来，一定尽快娶你过门，望你务必照顾好自己……”信里柔软的字句还在眼前，政局便已然发生了变化，老总统迅速的苍老让她的心每天都在痛，终于还是将那一张纤薄的信纸收到了匣子底，去做了歌女，与宋柏然“一见钟情”。
　　云舒并不知道程敬恒对自己如今是什么想法，她与宋柏然虽无夫妻之实，但其中的缘由是万万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不然，这宋府上下恐怕都要遭了陆锦程的毒手。她有时也觉得疲倦，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争夺中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的。
　　宋柏然出事那日刚好是五月节，云舒刚从程敬恒那里回来便看到院子里都是人，客厅门口更是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兵，有些兵明显不是这里的。一个长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她行了个礼，说：“宋二夫人，陆总统听说宋司令遇刺便派了卑职来保护宋府安全，请不要随意出入。”云舒心里一紧，只想着找宋柏然，却只遇着了陈建民。陈建民示意她跟着他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厅室，便将一切和盘托出，云舒的眼泪的眼眶中翻滚了几次，终究没有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