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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话说自作且自受 苏妙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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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儿篇
我在屋内呆了足足一日,半靠着床挡,心绪飘得老远。直至外头有人敲门,继而想起一温雅的声音,不快不慢:“你打算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我一愣,这声音,不是临以容么?当下从床上跳下来,忙是开门,男子一袭白衫,嘴角轻掩,温和的眉目十分浅淡。
“你,怎么回这儿了?”
他淡淡看我一眼,道:“你被人掳走,严府我还呆的下去么”
我顿时大为愧疚,本是好好的计划,却因为不巧的原因给全盘散落,又扰得他人起了纠纷。
“对不起,我不知道茶儿会不肯走。”我低声道,声音闷闷的。当真十分不好受,却还是谁也怪罪不了。
“你不怪我没把你妹妹带出来?”
我苦笑道:“这怎么怪你。你已经尽力了。何况,君亦也道,若是你亲自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临亦容轻笑一声,道:“你倒是相信他的话,也不怕他是偏向我才这样说的…..”
“我相信他的话。”我点头,抬起头来,望向眼前面容秀雅之人,“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
临以容淡淡笑,扯开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皱起眉,随后方道:“我想进宫见见茶儿,问个清楚。”我看了看远处,声音轻微,“若是她当真舍不得,我也不愿强迫她。”只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会给她幸福么?
我不由地摇摇头。
“你先住在这儿吧,这几天不要出去。过些时日我会差人护送你去皇宫。”临以容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我点点头,倏然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下意识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帮你?”临以容笑了笑,“我做事向来都是本着各有所需而去。”他看我一眼,“所以你不必愧疚。”
“那你图我什么?”我很是困惑,“难不成你还知道月族什么秘密?”
临以容浅浅笑,面容如玉:“你放宽心,绝对与月族无关。只是,通过你,可以获得更多罢了。”
我有些愣瞠,又听得他道:“别总闷在屋里,出来走走。天气转暖,正是花开的季节。别有一番风味……”后头的几句低下去,似是喃喃自语。
他待要走,我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和严以申闹翻了么?”
临以容侧头,眸子静然,低缓道:“或许是吧。”
或许是?我又道:“那你,要的东西不是拿不到了?”
临以容微微仰头,外头的月亮已上了树梢,他声音清凉,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抵抗的力道:“靠别人,永远会矮人一截。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打算去…..窃取?”与我将偷字立马换成窃字,唔,比较文雅。
“不,我要他主动拿出来。主动放下。”他说着唇边泛起一丝笑容。
我看的有些惊呆,搓了搓手,低声道:“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话?”他侧头看我。
“没有。你这样子很好,不过,总让我以为你无所不能。”我笑道。
他轻轻笑了笑:“神仙也不敢这么说自己。”
末了,他又道:“这几日随着嫣然学学女红吧。你的耐性不够,做这些事可以磨磨你的性子。”
我一愣,有些不大好意思:“我的手脚不够灵活,大约是怎么也秀不出好东西。”
“熟能生巧,练得多了,自然也就上手了。”
言及嫣然,我忍不住道:“你好大的本事,居然连嫣然姑娘也被你招在手下。”
他笑了笑,道:“也不过是出手相救一把,也无什么特别之处。”
“即便如此,你还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人。”我直言道。
“你才认识我几日,便说的这般…..”
“可是,你给我地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我想了想说,“大约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和陌生男子天天聊天。”
他别过头:“恩,大约如此。”
是夜,我睡在床上,忽而梦见茶儿,她哭着对我说,姐姐,我不想离开他,真的不想。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忽而迸出另一张脸,秀雅的眉目,朝我浅浅笑,他动了动嘴唇,似在道:“小一。”
早上醒来时,出了一身的细汗,方才那梦中的场景倏然不再隐现,连着记忆也一道消退而去。
用了早膳,我在庄内漫步。庄中人不多,逛下大半个庄园,也只见这两三个下人。唔,说实在的,我还不敢用下人称呼。
几人皆是手脚轻快,走路几近不出声,想来都有些许伸手。
给我送饭的是名男子,一板一眼,面色十分肃穆,将饭往桌上一搁,又是木木道:“姑娘,请用饭。”便头也不回地走掉。
这一日,我未见着嫣然,亦未见着秦雪。
见着嫣然时,已是三日后,我正在屋内,她邀我去绣房做女红。
彼时,我方才明白,这个庄内还有专门一处是给女子做刺绣而建的。五颜六色的线头皆是,几匹上好的布料搁置在大桌上。
嫣然微微笑道:“公子方才交代,姑娘要是心性急躁,觉得心中不甚舒服之时,便来这绣房内坐坐,拿着针线,随意秀几朵小花。”
我一愣,有些感动:“当真谢谢你们家公子。”
嫣然美眸微动,似是欲言又止,随后扯出一块白色布匹,朝我道:“姑娘,今日要绣些什么?”她随意指一指桌上的绸缎:“这儿全是模板,姑娘可借鉴一下。”
我点点头,虽是说不喜欢这些细活,不过临以容说的不错,像我这样的人,总归是少了几分耐性。
在绣房内呆了一个时辰,我瞅瞅自己手上的作品,实在惨不忍睹,只好撒手,侧头朝嫣然道:“我还是不是做这个的料子。”
嫣然拿着针线,微微笑:“姑娘需要精心。”
精心么?
我想了想,忍不住问:“嫣然姑娘,你们家公子到底是何人?”
嫣然抬首,漂亮的眸子看着我,柳眉如黛:“姑娘,这个问题等到一定时候你便知道了。”
一定时候?我有些沮丧。好像这里的人都喜欢打哑谜。
连着数日,皆是在绣房中度过,我的手艺还是没多大的长进,然而,耐性确实好了不少。
数日以来冥界未曾见着临以容,我心中不免有些许好奇,又带些许莫名的味儿,想是在严府时时常与他相处,这一下子未曾说过话竟一时未曾适应。
一日,见着秦雪时,我不免有些诧异,道:“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少女立马瘪瘪嘴,十分委屈道:“我被赶回家中了呢。”继而又立马得意道:“不过,区区几个人怎么看得住我,这不,我又出来了。”
我顿时有些许同情君大公子,这丫头还真是无法无天呐。
“你啊。”我忍不住戳戳她的脑袋,“这么大人了,都快嫁人了,还这般贪玩。”
“谁说我要嫁人了?”丫头立马拔高声响反驳:“我才十七,十七呐。”
我忍不住翻一个白眼,道:“好好好,你还小,到时候人家君大公子求得他人千金,看你怎么着.”
秦雪瞪大眼,撅撅嘴:“管他娶谁?干干我何事?”
“真和你无关?”我凑过去,又问一遍。
秦雪跺跺脚:“他是他,我是我,本来就是么。”少女脸色微红,嘟着嘴。
我捏捏她的鼻子:“就你嘴巴硬。”
少女转一转眼珠,朝我道:“苏姐姐你在这儿住了几天了?”
我数数日子:“快一个月了。”
“哎呀,你呆着都不怕腻么?”少女大呼小叫,“要不,我带你出去玩玩。”
我一愣,虽是心里头痒痒的,还是想着不要闹事,万一撞着严以申,可没好果子吃了呐。
“你怕什么?有我在,我保你无事。”
我心里头忍不住嘀咕,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更加没有保险。
“苏姐姐,我带你去喝酒,如何?知道胡李子客栈不?那里的酒,啧啧,可是叫人难忘呢,你去了肯定会喜欢。”
我咬着牙,心里头捉摸不定。
“去嘛去嘛。”少女拉着我的衣角,十分期待地望着我。
我忍不住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出去,要是给严以申打了个面罩,就没好果子吃了。”
秦丫头眨眨眼:“你放心,甩掉他们,我最在行。苏姐姐,你就随我去一趟么,喝酒没人陪,就没意思了。”
软磨硬泡,我终于答应下来。唔,说实在的,我无法不承认自己也是嘴馋。
二人及至胡李子,雅间皆被人包去,我拉着她,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方才肯坐下。
酒菜上来,两人开始抢着要酒壶,我瞪她一眼:“不是你说出来请我喝酒的么,现下怎么和我抢了?”
少女撇撇嘴,道:“苏姐姐,要不,我们用酒杯?”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我想了想,只好点头。
秦雪立马抢过酒壶,十分殷勤地替我斟上:“苏姐姐,我们今个儿要不要比一比,看看谁的酒量大?”
我瞪她道:“你给我低调点,万一你我都醉了,叫人认出来,我可就惨了。”
“好吧,那我们改天再比。”
壶中的酒去了一半,忽而客栈内人群攒动,紧接着一群人倏然翻进屋内,我心中一沉,三五个人已然将我和秦雪团团围住。
还凑不好,这丫头居然开始醉了。我一时后悔莫及,当真不该听着她出来,还未动手,一人已然出手一击我的背部,我眼前一黑,瘫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