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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切就绪等时刻 苏妙儿篇临 ...

  •   苏妙儿篇
      临以容正闭目养息,青衣未在身旁,我轻手轻脚过去,男子秀雅的面庞在阳光下异常秀美,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唔,男人怎么可以生的这么漂亮呢?我不由感叹。
      “妙儿姑娘。”临以容睁开眼,看着我微微笑。
      我这才厚着脸皮转开视线,轻咳一声,才要说话,又听得临以容出声道:“是不是为秦雪的事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顿时大惊。
      他笑了笑道:“昨晚严府出动人员追人,一直追到你那处,今早宫内传来有贼入侵,欲偷取御书房之物。那丫头昨日与君公子怄气,想来又是闯祸去了。去了皇宫,又回到严府,绝对不会是严府的人。”
      我咕哝一句:“还好没和你为敌。”
      他浅浅笑,道:“想问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摇头道:“算了,这些都是你的家务事,我问了也无用。不过,你的眼线还真多。”
      他淡笑不语。只是道:“那丫头身上哪处受了伤?”
      我如实告之,他自怀中取出一瓶药膏:“劳烦妙儿姑娘帮她抹上。”眸光微转,又道:“昨日谢谢妙儿姑娘。”
      我摆摆手,拿过膏药。又是颇为奇道:“她这样冒然行动,你怎么不生气?万一把你的棋局打乱了,不是得前功尽弃?”
      他闭目片刻,睁眼时,眼底一片静谧,缓缓开口道:“秦雪素来冲动,她的举动我早已有所料到,棋局上本就有这么一步是错了方向。不过是得多几分心思。”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端详这白衣青年,认识他是福还是祸?
      数日后,秦雪的伤口终于结疤,我也舒心地呼出一口气。她已是出府,说是去外头住几日。我也懒得多管,只是每日都去临以容那处报道。
      越是相处,我越发察觉这人深不可测,宛若一潭温泉,虽是温温热,却叫人一时摸不清方向。
      那日,冷不防听得他于严以申的对话,顿时又是呆了半响。
      他让严以申好生待我,做个样子给皇帝大人看,他道,皇上的眼线在严府恐怕也不少,府上的一举一动,怕也落入皇上的手中。若是待我好,一来拉拢月族之人,以此遏制皇上,眼下北方尚有动乱,要是能拿下此番的军队,带兵出征,便再好不过。
      两人说的欲盖弥彰,我听得虽是混沌,还是有几分明白。
      想来想去,我们这些人居然这样被人所控制,一时间颇是不能讲滋味儿。
      是夜,楚伊来寻我时,我很是吓了一跳,自从那次严以申派人跟踪我,我便不敢与楚伊再联系。
      我告之他,眼下我已经拿稳了时局,若是不找他,便不要来严府。太过于危险,我不愿身边的人因为我而丢命。
      好在他并未多言,只是依言答应。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便将至封后之时。
      也不知怎的,这几日每每去临以容那处都能碰着严以申,以至于老长时候我都在对着院子里头的梧桐树发呆。
      两人说话声音微低,我的内息本不深厚,更是懒得去听。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严以申这般的人,如若我当真听去怕,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严以申临走前皱着眉看我:“你怎么还杵在这儿?”
      我眨眨眼,笑道:“临公子脾性好,我喜欢和他多呆些时候。哪像有些人…..”我斜斜眼睛,严大少爷的脸色又黑了一半。
      许久,他方道:“你最好安分点。眼下与我说话尚且可以悠忽,若是我父亲听去,不论你是何人,都叫你尝点苦头。”
      严太师?我抬首,忍不住咕哝:“就知道拿这些来吓唬人….”
      “知道被人吓唬就好。”严以申淡淡道。
      我跺跺脚,道:“不与你说话了,我还寻着临公子问些医理呢。”言毕,便跨开步子而去。我想着要是我再呆下去,难保会憋出病来。
      临以容在屋内伏案写些什么,我走近了些,方才发觉他的字很是漂亮,有如他的气质,清晰秀雅,又十分干净利落。
      未及看清,临以容已出声道:“怎么也不怕严公子查你?”
      他未抬首,我却是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严以申查我?
      “你来我这儿这么频繁,也不怕别人看出些端倪。”他淡声道,将手上的笔搁置在砚台上,方才抬起头来,俊秀的面上微有几分深意。
      我捏着裙角,不自觉地低了低头:“我没有多想。”
      临以容极为平静,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住在这里,平素不与人接触,却时常与我接触,恐是随着你的奴婢都看出了些端倪。你这性子…..”他声音微微消退下去。
      我有些慌乱,抬头看他,有些懊恼道:“你怎么不早说?”
      “这还要我提醒么?”临以容淡淡道,“你既是入了这个圈子,就该有必要的警醒。万事皆要有所后备。”他轻叹一声,道:“做人无非就是希望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若是一味而行,未曾给自己想好退路,这样的路,还不若不走。”
      我一下子呆住,根本未曾料到他这般的言语,像是与十分熟识的朋友浅谈,给以忠告。我苦笑道:“我好想就这性子,怎么也学不会。”
      临以容淡淡看我一眼:,慢慢道:“性子是与生俱来,只不过若是能该,便也改得了,这世上没有人做不到的东西。”
      这世上没有人做不到的东西。好大口气,我听着顿时心头一震,不由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是脱口而出,就绕到这个话题上。我以往不愿多想,现下突然好奇起来。这样的人,必然是有所作为,口气这般大,想必胃口亦是极大吧?
      胃口——我脑中一闪,顿时倒吸一口气,他不会是要颠覆王朝吧?
      临以容似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轻笑道:“别多想,我并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我笑的讪讪,不由地摸摸鼻子:“哪里了…..”
      “对了,那么严以申…..”
      临以容将方才的宣纸折好,道:“顺其自然,我会安排好的。”
      我吸吸气,侧头道:“那么,后天的封后大典,你打算怎么做?”
      他又佛开一张白纸,低首道:“后天辰时一刻,你先去胡李子客栈等着,叫上一壶酒,佯装饮酒,待过一炷香时间,再去一趟七巧斋,买一些糕点,”他一顿,又道:“佯装为你妹妹买糕点。之后,你拐进街口胡同,记住,进去后第一个弯左拐,再右拐,直至瞧见带有西楼的门匾前停下,直径推门进去。这一路上要用轻功,将你所有的内息都发挥出来,”他看住我,“就如你在逃命一样,要甩开跟着你的人。”
      我小声重复一遍,左拐右拐,唯恐子自己记性不好给一下子忘了。
      “别忘了方向,这两日便好生记记。”
      我点头,道:“这么说,祖庙我是不用去了。”
      “恩。”临以容淡淡道,“之后我会将你妹妹带到出关处,也有人会接应你先出关。”
      我惊讶看住他:“你要亲自动手?”
      “你以为呢?”
      我下意识道:“你身边不是有这么多人…..”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你以为我是神仙,即便不在场也能维持意外?”他敛起毛笔,眉目微动,“有时人在局中,方能看得更清。且,突发事件时常有之,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我心下一动,自己好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他身上,我顿时对自个儿特为意外,与临以容相识也不过数月,却能叫我这般安心。当真是意外呐。
      “可是你的身子不好,万一有个意外…..”她还真是担心呢,若是有个意外,便是两人都没好果子,皇帝大人越发对茶儿提心。
      临以容淡淡笑:“你了解我的病情?”
      我一愣,什么了解病情,只是觉得他这般的面色,加之又冰又冷的手,怎么瞧着都是病重之人。
      “你知道我是谁么?”他突然问道。
      我又是一呆,摇摇头。这会子怎么扯出这个问题来着?
      他浅浅笑,如玉的面上温暖几分:“江湖上人称扁鹊转世。”
      扁鹊转世?我一下子转醒:“你的意思是你的医术很高明,所以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知道。”
      他笑一声:“我不会做寻死的事。”修长的手指磨搓着手中的毛笔,“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个人,怎么叫我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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