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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月圆之时堪上人 苏妙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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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儿篇
两人略施轻功,落至墙外,我一颗心跳得厉害,直至走至大街,方才放下来。
虽早已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却还是对着楼中来往的女子惊叹几分。与秦雪才进门,一女子便迎上前来,手帕自我与秦雪眼前甩国,带起一阵浓厚的粉香味。我不由庆幸自个儿对于这些不过敏。
“哎哟,两位爷可要可是新顾客呐,妈妈我这儿的姑娘可都是上等的。两位爷,里边请。”说着,人又软软地靠过来。
我瞅瞅秦雪,这丫头倒是装模作样,道:“妈妈可别吝啬,唔,本爷要找秀儿姑娘与桃儿姑娘。”
说着,已是手中递了一块银元过去。
老鸠立马笑开花,手帕又是往前一扬:“两位爷,楼上有雅间,这边请。”
我与秦雪对视一眼,皆随着往上走。一路上,我咬着她的耳朵道:“你还真是熟门熟路呢,老实交代,第几次了”
“也没几次呢。”她撇撇嘴,又朝我低声道,“若是运气好,还能遇着嫣然姑娘。”
我一愣:“嫣然姑娘?她不是只卖艺么?”
秦雪朝我翻一个白眼,道:“来青楼又不一定是做那个。嫣然姑娘不过是定期来送些胭脂罢了。”
两人言语间已是到达雅间。
半柱香后,我与秦雪二人一人拥着一个,喝酒吃菜,吃的我心头甚是颤微。恁的别扭说不出呢。
秦雪丫头倒是好,十分自在。
我斜睨她一眼,丫头喝高了,捏着姑娘的嘴,让她喝酒,我暗地翻了个白眼,还当真来真的。
两人正到酣处,冷不防门被踢开,一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几近二话不说抓起秦雪的手,声音怒气横冲,几近咬牙切齿道:“竟敢来这儿喝酒,你胆子大了。”
我瞅着君大公子发青的脸色,为她默默祈祷,那丫头还真喝高了,伸出手指戳戳他:“你,哪位来着?竟敢管本公子,本公子不仅要喝酒,还要姑娘,”说着竟一口亲向方才的姑娘。
君大公子适时出手,秦丫头的吻落在他手臂上,她朦胧着眼睛,瞪住对方:“你,你是谁?”
君大公子冷笑一声:“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好,我现下就让你认个清楚。”言毕,一把将人铃起,拂开窗户,倏地至窗前翻走。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
这丫的居然把我一个人仍在酒楼,我噔的站起来,方才坐在我腿上的姑娘几近跌倒,声音娇软:“公子…..”
我勉强扯开笑容:“今个儿扫了兴,明个儿再来套姑娘的趣儿。”
话音方落,便听得一声音自门外传来:“明日你还想来?”
我倏然抬首,一下子张开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严以申一身锦衣,长眉皱起,面色较之往常越发冷了几分。
“管,管你何事?”我说的极为没底气,却还是叉腰瞪眼,做势气。
他面露嘲讽,道:“管我何事?你自我府上出门,如何不管我的事?”他看我一眼,又扫一眼桌上的狼藉,“随我回去。”
我捏捏手,还是拖着步子走出去。
回去的路上月色清冷,我一步一步数着步子,慢吞吞地跟在后头,方才的酒还未曾把我灌醉,只是怕严以申又来一个禁足令。
“你是脚残了还是费了?”拉开前面那个身影一大截距离,前头的人终于忍耐极限。
我甚是开心,难得让他气个翻天,便伸手贴贴额头道:“许是方才喝多了,现下脚步虚浮。唔,严大人,我不介意您先走一步。”
严以申定住脚步,讥笑道:“看你再府中呆的悠闲了,管不住自己的脚了。”
我一个激灵,脚步迅速加快,走至那人身边,眨眼道:“方才一阵冷风,一下子把我的酒给吹醒了。”
言毕,便当先跨出步子。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朝他道:“严大人,现下皇帝都已经知道我这个人了,且你也不再禁我的足,那,还不如放我回去。”
严以申看我一眼,道:“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不过,我很不习惯自己看住的人不再我的眼皮底下。”
我一愣,他撤开目光。
什么叫不再眼皮底下?
我顿怒,咬牙道:“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日日呆在府上?”他说的甚是有理。
我顿时气愤难以排泄,盯住他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我出府那日?”
严以申并不否认。我气得想揍人,捏捏拳头,道:“你真卑鄙。不,你们家都是被逼无耻的人。”
他脸色瞬间转为阴沉,冰冷的目光直射而来,我死死看住,不退步。最终,还是我自个儿被冷气袭击,打了个寒战,也因此撤移了目光。
“若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莫怪我无情。”
本是寒冷的夜色,越发多了几分寒意。
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愿出门,许久亦未曾见着秦雪,问临以容,他只是微微摇头,亦说不知。
我忍不住道:“你怎么也不管管你表妹。”人都不见了,也不心急。
他轻抿一口茶水,悠悠然道:“有人自会管,多了我一份心,越发乱套。”
我这才想及君大公子,看他那日的身手,定是不凡。
是夜,我方欲熄灯上床,忽而一黑影自窗户闪进,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又迅速捂住我的嘴,那人低声道:“苏姐姐是我。我放手,你别叫。”
我一愣,点点头。她松了手,一下子附倒在桌上,后背裂开长长一条血痕。我低呼一声,赶忙关了窗户,自床榻里侧取出一床棉被覆至她身上。
微微思忖,我立马将人推至床底下,外头的动静紧接而来,我解开身上的外衣,仅留一件中衣。
“姑娘,方才有刺客入府,为防万一,劳烦你开一下门。”外头的声音并非严以申,我轻舒一口气。
“来了。”我披上披风,看一眼屋内,好在没有多大的痕迹。
我开了门,不由抱怨道:“哪儿来的刺客,我方才在屋内,正想着就寝呢。”言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外头,严以申赫然在其中。
几个人迅速进屋,匆匆几下,又出屋来。
“少爷,没有人。”
我瞪严以申一眼:“你以为我私藏刺客?”我哆哆嗦嗦,冷得拉拉披风。
严以申看我一眼,淡淡道:“就你的嫌疑最大。”
我一下子瞪直了眼,叫道:“严大公子,方才你手下可是瞧清楚了,什么我的嫌疑最大,你对我有偏见就直说,何必这般拐弯抹角。”我恨恨又咕哝道:“要不是你,我现在可是逍遥着呢。”
他面色又变,如风雨欲来前一般,我退后两步,只道:“我冻死了,严大人还有事?”
严以申不再多话,一批人又刷刷刷地走的干净。
我跺着脚关门,直到脚步声消失,才长长舒一口气。
处理好秦丫头的伤口时,我累得坐在床上喘息,待平息下来,又不禁皱眉。这丫头怎么会受伤?难不成是临以容指示的?好像又有点儿不对。
所有的问题杂乱无章,我半响理不出头绪,索性亦脱了鞋子,上床睡觉。
隔日早上,我是被人推醒的。
梦尚且做到一半,便叫人深深拉了出来,好生不快。却听得一人轻声叫:“苏姐姐,醒醒。”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见着秦丫头的面色还有些许苍白,见着我醒来,微微舒一口气。
我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昨晚儿怎么一回事儿?老实交代,你知不知道,你苏姐姐我昨晚儿差点叫人发现,一晚上没睡好。”唔后面那句话,说的我实在没甚的底气。
秦丫头瘪瘪嘴,很是委屈道:“我本来是想去容哥哥哪儿的。不过容哥哥的院子较之其他的院子颇为偏远,一来我实在没了气力,二来,又容易叫人发现。”
我翻一个白眼:“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你昨晚儿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丫头这才正色起来,道:“我昨晚去了皇宫,偷东西。”
我一下子咋舌:“你竟敢去皇宫偷东西?你好大的胆子呢。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连进去都有几分危险,你还敢去偷东西?你这丫头要不要命了?欸诶,也不知道临以容怎么管你的,还有你君大公子。”
我念叨了一大窜,继而才发觉没有问到中心。
“临公子知道么?”
秦丫头摇摇头,苦着脸道:“若是叫容哥哥知道,定然要罚我回家去。他不愿我冒险的。”
我一愣,转而道:“那东西是给临以容的?”
她咬着唇,点点头。
我一下子将临以容要和严以申合作的要求给串联起来。原来如此呢。
见着秦丫头苦着脸,神色怏怏,我只好安慰道:“这事儿你家容哥哥自有主张,你怎么也不问问他。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容哥哥有办法,只是他的身子不好,要走些回庄内修养。我只想快一点。”
我叹气道:“那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被抓住,临公子所有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秦丫头咬着唇不说话。
难得见她这般的模样,我扯开话题道:“怎么不见你家君公子?”
“什么我家君公子?”她顿时生怒,“他爱上哪儿上哪儿,与我何干?”
我瞠目,试探道:“吵架了?”
她扭着头不愿回答。
我待要说话,外头小碗的声音传来,当下一惊,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
我看着秦丫头,指指床底下。
她小脸一下子皱成一团,十分不甘愿。我瞪住她,无声道:“你想给容公子添麻烦?”
那丫头终于不甘不愿地爬进床底下。
我开了门,小碗进屋来,将膳食搁置在桌上,又帮我去理床铺。
我吞下一口粥,有些紧张地看着床底下的动静。丫头还算安分,小碗整好床铺离开,她也未曾有动作。
因秦丫头伤口还未愈合,不能用轻功去木园掩人耳目。我只好一个人去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