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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秘密出行 裴東來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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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東來獨自坐在書房裡,桌上全是案卷,真不知曉像大理寺卿這般無能的人怎麼能坐上這個位置,這些刑案他光是看就稍微能看出些端倪,居然過了這麼久還沒偵破。
整理著桌上的案卷,好在三個月來已經處理了不少事務,自從離開風月樓之後他還真沒想到自己能在坐上這個位置,直到三個月前。
那天他剛來到京城,走著,來到了個崖邊,當時有個黃衣青年也站在崖邊,身邊還跟了些僕役,裴東來只當那人大概是城裡的哪位大戶人家,閒來無事來這看看風景罷了。
沒想到黃衣青年一直走近崖邊,身旁的僕役居然是直接跪了下來,全身顫抖著求黃衣青年別再向前去了,但是他卻好似沒聽見一般,一直靠了過去。
「少爺,危險啊!求您別在過去了。」一旁的僕役喊道,說也奇怪,一般不是該上去拉著的嗎?怎麼這群人就只會趴跪在地上發著顫抖。
裴東來好奇的盯著他們,只見那名青年道:「我只是想看看這兒就竟是多高,怎麼就摔不死包…」青年頓了頓,又道:「算了,回去吧!」
正當青年想轉身離去時,後方的土石卻垮了下去,那群僕役一直跪在地上嗑著頭,根本沒發現事態緊急,裴東來見狀,連忙上前去抓住那名青年,這時一旁的僕役才發現主子差點就在他們的疏忽下墜落山崖。
他的手拉著青年,往下看去卻對上了青年一雙詫異的眼睛,裴東來也不多想,一個使勁把青年從崖邊給拉了上來。青年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旁的僕役馬上跟上前去,跪在地上直喊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青年瞥了僕役一眼也沒理會,看著裴東來道:「你救了本少爺一命,有什麼願望說出來,本少爺會幫你達成。」
裴東來輕蔑的看了看青年,原來是個自視甚高的富家子弟,答道:「如果本座說要大理寺少卿之位呢?」
青年沉默了下,裴東來冷笑著也不予理會轉身便離開,只是他沒想到幾天後居然真的有人找上門來,讓他莫名其妙的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
「大人!」一聲呼喊將裴東來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是早上那名替他撐傘的年輕人。
「陸翔,做什麼?」裴東來坐挺身子,假裝繼續翻閱案卷。
陸翔看著裴東來的模樣,不禁暗笑道他這個頭兒還真有趣,不過上面吩咐下來的事情可不能耽擱,連忙說道:「大人,是皇上要召您入宮。」
「召我入宮?」裴東來疑惑了,皇上召他?這事奇怪了,要嘛是召那些大臣、心腹之類的,怎麼會召他?他根本連皇上一面都沒見過,但也由不得多想,馬上便起身離去。
另一方面,開封府這邊也有人來傳話,說是皇上要召包拯及公孫策入宮,來到大廳,兩人也只是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之間召他倆入宮絕對不是閒聚什麼的,兩人就怕不知道這次皇上又想做些什麼了。
隨著在外傳候的太監,裴東來第一次來到宮裡,曲曲折折的繞了幾條路才來到一間小屋外頭,屋裡傳來了濃厚的焚香味。
待外頭的的人通傳了一聲,許久,裡邊才傳出了聲音,「傳他進來吧!」
裡邊那人的聲音很年輕,乍聽之下還有點熟悉,不過裴東來也想不起是誰,隨著太監在一旁,推了門便走了進去,一進屋子,那股焚香味更是重了些,往左側看去,可以看見一尊大佛,還有個身著龍袍的人跪在地上,那人就是皇上了吧!
「臣,裴東來,見過皇上。」裴東來行了個禮,只是對方沒有反應。
「免禮。」許久,對方才答話。
裴東來回復了站姿,看著眼前那人站了起來,拍了拍龍袍上的灰塵,才轉過身來。
瞇起了眼,待對方完全轉過身來后,裴東來終於弄清楚了,原來當天那名黃衣青年就是當今皇上,趙禎,這麼一來便能解釋為什麼自己無緣無故地就能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只是事隔三個多月,現今皇上又找他來是為了什麼?
趙禎看著裴東來瞇著眼,盯著自己臉龐的模樣,不禁暗自嘆道,兩人真的太像了,那天在崖邊,當他抬起頭還想著是哪個太監或侍衛抓住自己時,居然看見一張染白了的包拯的臉龐,差點沒嚇得放開裴東來抓住自己的雙手。
在回到崖上後,他問了裴東來有什麼願望,沒想倒居然回答他想當個大理寺少卿,才思索著這人怎麼不要些金銀珠寶、絕色美人、或是大官爵位時,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匆匆忙忙之下也沒能仔細瞧著他的臉,現下一看,除了那一身白和少了個月牙印,就像是和包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
拉回思緒,趙禎望著眼前的人,問道:「你一點也不驚訝嗎?」裴東來的表情太過於鎮定,沒有他預期的模樣。
「比起驚訝,更多的是終於解開疑惑的舒坦,皇上真不愧是一言九鼎,說到做到。」裴東來停了下,又道:「不過,如此輕易就給了臣這麼一個官位,就不怕臣是另有所圖?」
「不會的,朕相信你。」
裴東來這才有些驚訝,問道:「為什麼?」
趙禎將視線拉到外頭那一望無際的藍天,常有人說皇宮就像是一個鳥籠,而裡邊的人就像是被囚禁住的飛鳥,怎麼飛也飛不出去,而「朝」在趙禎看來便是一個蠱盆,朝臣們就像是蠱盆裡的毒蟲一般,甚至連他也是其中之一,他們為了生存而互相撕咬,因此他知道不論是誰都不能輕易相信,但是裴東來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和包拯那如此相似的臉龐給了他一種安全感,又或許是裴東來曾經救過他一命,使得他有些鬆懈。
「也許是你的臉吧,和朕的一個好友太相像了。」趙禎選擇把那種感覺歸類成了前者。
裴東來知道了趙禎指得是誰,想到了那人,他的心有些煩躁,開始變得有點不耐煩,現下他只想快快離開,便問道:「那麼皇上召臣來是為了何事?」
趙禎看裴東來直接切入了重點,也不再扯些別的,答道:「朕要你作朕的心腹,你可願意?」
裴東來沉默了,這是有些問題,為什麼趙禎會突然要他當他的心腹?不過事情也容不得裴東來多想,外頭有人傳話,說是包拯及公孫策求見,原本裴東來是有些不願意,不過心念一轉馬上便答應了下來。
「臣,遵命!」
包拯及公孫策來到了屋外,正等候著通傳,這地方他們來過了幾次,早已經非常熟悉,雖然和皇上有算是熟識了,但一定的規矩、禮數還是要的。
待通傳完畢後,一旁的公公幫他們推開了門,隨即,他們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裴東來身上,呆愣了一陣子才回過神來,畢竟他們也沒想到會在這看見裴東來。
「很像吧!」趙禎說道,他顯然不明瞭他們倆是因為裴東來的出現而感到詫異。
「是…」包拯答道,緊盯著裴東來的眼神火熱,但是對方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看著裴東來,包拯有些受挫,但或許是他不了解裴東來難得能如此信任一個人時卻突然發現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在欺騙著他的那種感覺,而這種感覺更是在當初包拯一次次的對不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撕裂裴東來那還未癒合的心,讓原本個性就冰冷孤僻的裴東來變得更加冰冷,但似乎一切的情緒反應又只是衝著包拯而來。
冷冷的瞥了包拯一眼,裴東來的眼神讓包拯感到心寒,甚至猶如一把利刃,包拯下意識的避開裴東來的眼神,卻沒發現那目光比起方才更加銳利。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先不論公孫策,就連對他倆之間的事一無所知的趙禎也能感受到不對勁,立即出來打了圓場。
「這次找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趙禎說道。
公孫策也知曉得轉移注意力,接道:「皇上所為何事?」
兩人這才轉過頭來望向趙禎,皆表疑惑。
「朕幾天後想要南下出遊一趟,希望有你們三人相陪。」趙禎答道。
看趙禎的表情,三人明白他這一趟除了出遊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包拯想問個明白,才要開口便讓公孫策給拉住了,搖了搖頭示意讓他別說話。
最後,這件事就這麼給定了下來,這次出行僅有趙禎、包拯、公孫策及裴東來四人,也不願多帶些隨從,甚至連展昭也不給跟,似乎是有意要低調行事,就不知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深夜,趙禎盯著封書信依舊無法入睡,那封書信在燭火的映照之下看起來非常老舊,肯定是有好多年的時間了。
「那裏究竟是有些什麼?居然要我親自前往。」趙禎喃喃道,隨即又把書信收好,放進了枕頭下,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
當天一早,除了趙禎,其餘三人早已在約定好的地方等候,許久才見到遠處有位身著黃衣的男子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當中就屬裴東來眼力最好,遠遠就看出了那人便是皇上。
待趙禎走近,眾人皆是驚訝,趙禎的臉色非常的差,雙眼的黑框及深,很明顯的是睡眠不足,也不知是什麼是如此困擾著趙禎。
「走吧!耽擱了些時候,是該趕路了。」趙禎看起來有些恍惚,很明顯的是硬撐著。
原本準備了四匹馬,公孫策替趙禎把了把脈,之後乾脆就將一匹馬擱置在那,反正趙禎是不可能騎馬的了,但卻又堅持上路,只好由他及包拯各自一匹,而裴東來和趙禎一匹,由裴東來照看著,由公孫策提出要求時,裴東來看了包拯一眼,見包拯沒什麼反應索性將趙禎弄上了馬,先行上路,也不等候身後兩人,公孫策看著只是搖了搖頭便跟了上去,而包拯始終保持沉默。
由於趙禎幾乎不曾在沒有侍從的情況下出宮,平時坐的都是馬車,再加是本身狀況稍嫌不好,騎在馬上奔波便使得行進的速度慢了很多。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皇上的狀況很糟。」裴東來看著懷裡的人,幾天下來,趙禎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慘白。
公孫策喊了聲停,下馬立即為趙禎診了脈,先讓包拯給拿些水來,讓趙禎喝了下去才說道:「輕微的脫水,補充點水分在休息一下就行了。」
「不行…」趙禎甩開公孫策的手,勉強坐了起來,虛弱的說道:「繼續走吧!」
公孫策及包拯對視了下,是什麼事讓皇上如此緊張?反正他們現在是確定了這次絕不僅是出遊這麼簡單了,其實路上好幾次包拯都想問,卻都被公孫策給拉著,現在也不好說破,還是決定先觀察看看皇上的目的。
「再用不了多久便能進城了,到時候我們再換上馬車。」公孫策提議到,想皇上既不說明,那必定是還不想讓他們知曉,為了掩飾,肯定得答應他的提議。
果不其然,趙禎點頭應允了,四人便找了個樹蔭休息了下,才繼續上路。
不久,果然看見了前方有座城,那便是襄州城了,進了城原本公孫策打算找著地方官員,找個好地方安置皇上,卻被拒絕了,趙禎直說住在驛站便行了。
他們也沒法子,便先行讓人打理出一間比較舒適的房間給趙禎住著,然後讓裴東來看著,公孫策及包拯出門去藥店抓藥。
裴東來閒來無事擦拭著手裡的板斧,趙禎才剛躺下便睡著了,也不太需要費力氣去照顧他,只是見過了許久,出門的兩人還未回來,心裡莫名的煩躁,但他將此歸類為照顧病人久了的不耐煩。
「水…」
趙禎醒了,裴東來發覺公孫策交代的喂水似乎因那股煩躁全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