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因緣再會 一年後,開 ...
-
一年後,開封府。
包拯坐在案桌前,方才才審完了最後一個案子。想他一年前回京之後,皇上便命他任這開封府尹一職,而公孫策則跟著他做了掌簿,護衛便是展昭了,另外還有王朝、馬漢、張龍及趙虎四人,而小風箏自柴郡主入葬後,便在陵墓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其中的原由公孫策已經說明了,而皇上也看在她是陳傳老人的玄孫女,也任由她去,否則這些皇室陵墓平時閒雜人等是不得靠近的,這麼住著,小風箏反而成了柴郡主的守墓人。
而他這邊這一年來一直在處理堆積於府衙內的陳年舊案,將他們一一翻出,審個明白,在加上一些新案讓他是忙得不可開交,不過幸好還有公孫策這個掌簿在,而今天這案了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其實原本開封府的新案子是不斷的出現,直到三個月前大里寺有名新任少卿,聽說他心狠手辣,善於用刑,雖然包拯個人覺得用刑逼供的證詞大多是不準確的,但是不知道這位新任少卿是用了什麼方法,破案如神,從未傳出冤獄,因為他的存在反而讓開封府的工作減輕了許多。
退了堂,包拯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一年來忙著做事,都沒機會回老家好好探望娘了,現在終於有了段空檔,可以回老家一趟,也不知道娘過得怎麼樣。
想著,包拯立即回了房,收拾收拾行李,準備向皇上報個假,之後便立即起程,回蘆洲老家一趟,還要帶上公孫策及展昭,他們也很久沒見娘了。
待包拯收拾好行李,正準備前去公孫策的房間時,經過大廳卻忽然看見公孫策、展昭以及他娘全坐在廳裡喝茶聊天。
「娘,你怎麼來了?」包拯驚訝的問道。
包大娘自是聽見了包拯的聲音,便轉過身來,一見包拯身上的包袱不禁笑道:「還是公孫懂你,知道你一有空閒便要急著趕回蘆洲去了,人家老早就和娘商量好,要接娘過來住,怕得也是你太累了,娘便答允了。」
包拯看向公孫策,向他一個眼神表示,公孫策則執起了紙扇,一個手勢讓他止住,包拯這才回過頭來,說道:「娘,妳從老家到這邊來也累了吧!怎麼不去歇息歇息?」
包大娘答道:「還是公孫策貼心,早就算準了娘到這的時間,泡好了茶在門口等著,娘才剛坐下,口渴,喝著茶呢!」包大娘停下來歇了歇,喝口茶繼續說道:「我說啊!你以後找媳婦就是要找公孫這種的,又好看、又細心、又有才華,娘才放心啊!」
聽到這,原本還喝著茶的公孫策和展昭差點沒噴了出來,而包拯原本就黑的臉似乎更黑了,甚至連那月亮也黑了。
「娘,公孫他還在這你怎麼說這些話。」包拯是又氣又好笑,一年不見娘怎麼就這種玩笑都開得出來,他看了看公孫策,見他還是靜坐在那沒什麼反應包拯才稍微放了個心。
只是包大娘似乎還意猶未盡,連忙說道:「不然,依娘看,你乾脆就娶了咱家公孫,當年他爹不是還給你了塊玉珮嗎?說不定就是嫁妝呢!」
包大娘自顧自地說道,完全沒發現在場三人的臉,公孫策是紅了,包拯更黑了,而展昭整個臉都綠了,孰不知有句話是「尼瑪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良知是路人啊!」真不知包大娘是怎麼地,連自家兒子都給摻合了進去啊!
包拯為免包大娘繼續說下去,連忙拉著他娘的手往裡面走去,邊走邊說道:「娘,你肯定是趕路太累了快點休息吧!」
包拯將包大娘給推進了房間,連忙拉了張椅子給她坐下,又倒了杯茶給她,說道:「娘,喝完了茶就先睡,我先去辦事了,晚點再讓人給你送晚飯來,好好休息啊!」
包大娘看了看匆匆離去的包拯,不禁笑道:「這孩子還害羞呢!」
自從包大娘來了開封已經有五天了,幾天來包拯和公孫策待在府裡老是受著包大娘的鬧騰,至於展昭則是趁著近來清閒,老早就閃得遠遠的,幾天來幾乎不見蹤影。
「诶,兒子你說,小展昭這是去找那只白老鼠約會了嗎?這幾天都不見人影啊!」
包大娘站在門口望了望,身後還站著包拯及公孫策,她這幾天正想念著小展昭那水嫩的小臉捏起來的觸感,怎麼就老找不著人影。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了下,不禁偷笑著,展昭肯定是想不著即使他躲了起來,還是被大娘給扯著了,居然還是和那只白老鼠…喔不!是和白玉堂給扯在一塊,兩人正偷笑之際,包大娘一個轉身馬上就給立正站好,分得遠遠的。
只見包大娘搖了搖頭,嘆道:「唉,年紀輕輕滾床也要節制啊!滾了那麼多天還不回家。」說罷,便朝府內走去,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一旁似乎有個重物掉落在地的悶響。
包拯及公孫策連忙朝著發出聲響的地點走去,只見展昭整個人跌在地上,吃土了,肯定是被包大娘剛才一番話給嚇得從屋頂跌了下來,兩人皆是捧腹大笑,畢竟這展昭前幾天可是拋下了他們兩個自己隱了去啊!可是沒想到武功高強的展少俠居然會被大娘的話給嚇得屋頂都站不穩了。
展昭好不容易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著眼前正大笑兩位說道:「包大哥、公孫大哥,有什麼好笑的…」
公孫策捧著肚子,笑道:「展昭啊!你不會真的是和白玉堂,額…那個,你知道的,腳軟了站不穩吧!」
「公孫大哥,我還有小狸呢!」展昭答道,說道小狸,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還好嗎?統領火賀派一定很辛苦吧!
這時包拯和公孫策才停了下來,他們知道展昭又想起小狸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想要安慰他,此刻包大娘卻不知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包拯和公孫策幾天來應付得熟練了,隨即脫了身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展昭一人傻愣在原地。
「大娘…」
「小展昭,過來。」包大娘招了招手,道。
展昭無奈,既然被大娘給抓住了只能好好的聽大娘的話了,走到大娘身旁馬上那水嫩的臉馬上就被大娘給蹂躪了。
包拯和公孫策回到了大廳才鬆了口氣,好險還有展昭當墊背的,再加上這幾天在包大娘的磨練之下,臨場反應特快,才能夠逃過一劫。
只是還沒休息夠,馬上就有人進來通傳,說是出人命了,兩人對視了一下,馬上就跟了出去,經過外頭,順便叫上了還遭著包大娘蹂躪的展昭,包大娘看包拯的表情便知道是出了事了,畢竟是他兒子,她能不了解嗎?也不繼續鬧了,只是讓包拯等等,然後回房取出了個箱子。
「走吧!」包大娘說道。
「娘,你帶這箱子做什麼呢?」包拯問道。
「傻孩子,是驗屍工具啊!」
見娘這麼說,包拯自是點了點頭,娘過去也曾做過驗屍的工作,雖然也有公孫在,但是如果由娘來驗屍,他們倆人就能專注在破案上面了,於是四人便由著衙差的帶領下,前往命案現場。
來到現場,門口早已經阻得水洩不通,全是來看熱鬧的百姓,包拯讓衙差清出了條路,即使被隔在兩旁,百姓們依舊是探著頭往裡邊看。
四人順著剛清出來的通道向前走去,還未到盡頭,就有另一人從裡邊走了出來。
見那人身著黑袍,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她的皮膚、毛髮則完全相反,雖然有張年青、俊俏的臉龐,但卻是白髮白眉,連皮膚都蒼白的恐怖,包拯望著眼前的人,不可置信,一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裴東來現在居然會在這。
裴東來見了包拯沒有一點驚訝的感覺,反而冷笑了下,朝著包拯幾人走去。
「大理寺少卿,裴東來,參見包大人。」很意外的一個行禮。
包拯原以為裴東來會向一年前那樣,不禁擔心了下,但是現下卻又讓他更擔心,他一直以為裴東來只是氣話,沒想到一年來真的是讓他找不著人,再加上現下這種情況,裴東來的永不相問,是認真的。
「東來…」包拯有點心虛的叫道,卻不見那人的反應。
裴東來輕輕的再行了個禮,說道:「包大人,這案件下官已經辦好了,不勞大人費心了。」說罷,裴東來身後跟出了一個年輕人,他手裡執著鐵鍊,綑住了名少婦的雙手,少婦的臉色蒼淡,雙眼紅腫,頭髮有些凌亂,分明是剛哭過。
裴東來命那名年輕人將鐵鍊交予衙差,說道:「包大人,她犯的是弒夫,殺人罪,原由是丈夫偷情,一氣之下拿了菜刀把丈夫給閹了,最後流血過多致死。」裴東來抬頭望了望包拯,又補上了句,「如果大人不信可以自行再調查一遍,現場還保持完整。」
年輕人將綑綁少婦的鐵鍊交予衙差之後馬上拿了把傘走到裴東來身邊撐上,包拯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很不好受,他變了,變得很多。
「包拯。」公孫策看著包拯的模樣,有些擔心。
包拯輕輕推掉公孫策抓上他手肘的雙手,答道:「回去吧!先讓人把這兒給封了。」
包拯邁開了步伐,漸行漸遠,包大娘隨即跟了上去,雖然不明白那個和包拯長得很相像的裴東來是誰,但肯定是和自家兒子有些牽扯,否則包拯也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公孫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被推開了,被包拯給推開了…是因為裴東來的出現?展昭看著公孫策還傻愣在原地的模樣,拍了拍他,叫道:「公孫大哥?」公孫策回過神來才發現剛才的失態,此刻四周的人群已經散開了,包拯及大娘也已經走遠,命牽著少婦的衙差帶上少婦,便跟在後方回府去了。
回了府,正好遇見包大娘提著菜籃子要出門,公孫策問了下才知道包拯在書房看著裴東來命人送來的口供及記錄,連忙往書房趕去,而展昭被包大娘給拉了住,讓他陪她出門去。
進了書房,見包拯剛把那文件給收好,放到一旁已經完成了的案堆裡,包拯是知道公孫策來了,抬頭道:「我核對過了,都沒錯。」
「那就好。」公孫策隱去方才的情緒,淡淡的答道。
兩人互相注視,沉默了一陣子,公孫策才先行開口推托說,有事忙,先離了開來,包拯則坐了回去,又拿起了一旁已經完成的案卷開始看著,天知道他根本沒有心去看,一整個腦海裡全是裴東來,裴東來一出現他的心便亂了。
公孫策回了房,關上門靠在門上喘著氣,他現在很不想看見那張臉,那張因裴東來而憂愁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