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包］今歸何處》范小紹

13、公孫策 深夜，裴東

　　深夜，裴東來獨自坐在房裡的桌邊發呆，看著燭火隨著微風搖曳，就和他現在心中的感覺一樣搖擺不定，想著、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了咳嗽聲。

　　裴東來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大包一腳、一腳的把被子給踢了開來，難怪會著涼。裴東來替大包給蓋好了被子便順道把窗子給關上這才又坐回了椅子上，盯著那燭火又開始進入了沉思。

　　方才問過了春桃才知道大包本名叫作包拯，原本看著大包一碰上有什麼蛛絲馬跡便認真起來的樣子，還以為大包過去或許是從事捕快之類的工作，出於本能，即使是傻了對於這些事情還有一定的熟練度，只是他沒想到大包居然會是一個屢破奇案，甚至還大膽到公審皇帝的大宋第一聰明人。

　　雖然裴東來對於這個稱號並不熟悉，不明瞭還沒傻的大包之前是怎樣的一個聰明，但是聽春桃訴說著當初大包是怎麼破了這風月樓裡的秘室殺人案，又是如何在太廟前公審當今聖上，鬧得全國百姓對於此事都頗有聽聞。

　　裴東來便知曉這大包絕對不只是只有聰明這麼簡單，他還有膽識，還有執著，對真理的一種執著，試問若是沒有這種執著，或許那個叫作馬回峰的男孩現在還活著，維持著他的另一個身份，木蘭；如果沒有這種膽識，或許普天之下也沒有人可以定那位皇帝的罪了。

　　春桃訴說的種種，全都在凸顯著大包的不一般，裴東來不禁想道，若是大包回復了記憶，不再傻了呢？他還能不能和大包像這樣子，或許不能吧！突然間裴東來好希望、好希望大包能這麼一直傻下去。

　　在春桃說完了大包的過去之後到是反問了裴東來一些話，問他對大包是什麼感覺，他答不出來，隨後只看見春桃用衣衫輕摀著嘴笑了笑，便開始訴說著裴東來對於大包的特別，雖然裴東來和大包認識不過四天左右的時間，但是感情這事是說不定的，總是來得突然，是一瞬間的事，春桃也不明著說，只是點到為止，這感情的事雖然是旁觀者清，但是也要讓局中人自行去看清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如何，講明了或許會失了那種感覺。

　　裴東來也是個聰明人，在聽完春桃的一番話後是明白了他對大包的感覺，但是是為了什麼裴東來自己不是很明瞭，也許是要他等吧！等時間久了自然會明白為什麼了。

　　再一次思索過後裴東來也想清了自己要做些什麼，他坐到床邊凝視著大包的睡顏，總是像個孩子般不安分的大包連睡著了也是。

　　裴東來低下頭來，一個吻輕輕的落在大包的唇上，那一絲絲的溫柔，帶著溫熱的氣息輕拂著大包的唇，原本連睡夢中都不安分的大包突然間平和了下來，嘴角稍稍上揚，似乎做了什麼好夢。

　　裴東來望著似乎已經不再不安分的大包，那雙眼眸裡意外的透出了無限的柔情，好似水一般地，裴東來湊到大包耳邊，輕輕說道：「傻大包，我要你永遠都是我的傻大包。」

　　隔日，從一大早醒來裴東來就開始盯著大包不放，大包去哪他就去哪，雖然平時兩個人也總黏在一起，不過總是是大包黏著裴東來不放，而今天卻一整個反轉過來，成了裴東來黏著大包不放。

　　大包也是不知是怎麼的，也覺得今天他裴大哥怪怪的，跟平常不太一樣，孰不知昨晚裴東來想了一夜，聽當時春桃在訴說太廟前公審的那段情節時，還記得她有提及一位公孫策，也就是過不久就要來雙喜鎮的那位公孫大人，裴東來已經鐵了心不想要大包恢復記憶，就這麼當著傻大包，可是這個公孫策絕對會是一個變數，這個人的到來讓裴東來有些不安。

　　一旁知道情況的春桃則是暗自感慨，人說愛情會讓人變笨果真是真的，不過這裴東來悟性倒是很高，只不過跟他稍微說了幾句就明白了。

　　在眾人的眼前玩著追逐遊戲的兩人已經停了下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歇息，雖然如此，裴東來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過大包。

　　風月樓大廳裡，幾位姑娘在一旁聊天，而大包正專注吃著他的大包，他旁邊的裴東來則專注的看著吃著大包的大包，小寶則持續著打掃工作，那一群西域人則是一個早上不見人影，還待在後院裡沒有出來過。

　　這樣子的畫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風月樓外才傳來了馬蹄聲，似乎是有什麼人停在了外頭，沒過多久，門口就走進了兩個人，眾人都紛紛抬頭向門口望去。

　　公孫策及展昭才剛走進久違的風月樓就趕受到了眾人熱烈的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有風月樓四大名花、包拯還有一個男子，那人的臉龐被包拯給擋了住，也看不清。

　　雖然看見了包拯，但公孫策還是不動聲色，並且還示意了展昭也不要有所行動，只見四大名花才準備起身，公孫策就先發話了。

　　公孫策轉過頭來拉下臉對著春桃說道：「春桃姑娘，這風月樓裡還有誰，全部叫出來吧！」

　　原本打算圍上去的幾位姑娘一看見公孫策變了臉，紛紛退了回去，知道事情不妙的春桃也趕緊跑到後院把幾位西域人及小寶給叫了上來。

　　直到幾人全都聚集到大廳來了，公孫策才從懷裡掏出了聖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公孫策手裡的是什麼東西，紛紛跪了下來，大包也不例外，甚至還拉著裴東來跪了下來，裴東來自然也知曉那會是什麼東西，雖然不願意跪，但是他被大包給拉著也別無他法，而那群西域人倒是安份，倒不如說是米蘭帶了頭身後那群人才跟著跪下。

　　公孫策看了看情況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攤開聖旨，只是說道：「既然本官與在座幾位已是舊相識了，看在往日情誼上，也就由我直接說明了吧！」公孫策頓了頓，見眾人依舊低著頭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簡單來說，本官今天是奉皇上之命來賜死…在場所有人。」

　　「賜死！公…公孫大人…您在說笑吧！」

　　幾位姑娘連事情都還沒明白過來，一聽到賜死幾個字臉就綠了，後方的西域人雖然是有些激動但是卻被米蘭給壓了下來，一旁的裴東來和大包則是安靜無聲，不過大包的面色有些難看。

　　「放肆！」公孫策喊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那威勢也夠幾人嚇得後退了，公孫策見幾人不再圍上來，才答道：「皇上之命豈能以玩笑置之。」

　　看著公孫策手裡那道聖旨，也不會有人覺得這是玩笑，否則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這位大人。」原本在後方很冷靜的米蘭突然發話，眾人也不清楚他想做些什麼，只聽她道：「本宮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公孫策望向米蘭，答道：「姑娘請說。」

　　「方才聽大人是否說道，是否要賜死這風月樓裡全部的人。」米蘭問道。

　　「沒錯。」

　　「那麼大人此刻身在風月樓，是否打算一同葬身於此？」

　　眾人皆是震驚米蘭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風月樓的幾位姑娘皆是驚惶的看像米蘭，她這樣不是把大家給一起往火坑裡推了嗎？如果激怒了公孫大人，那他們真的是連挽回小命的機會也沒有了啊！而米蘭身後的馬肖幾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米蘭要這麼問，但是也不敢吭聲，裴東來則是頗有興致的樣子，他倒想看看這個公孫策會怎麼回答，大包依舊是不吭聲，卻可以看見他的面色是越來越差。

　　原本一旁聽著的展昭聽到米蘭這麼問，自然是按耐不住了，他知道他公孫大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那個女人這麼說，不就是要逼他公孫大哥也一起把命給裴下去了？雖然對方是個女子，但實在是出言不遜啊！

　　「展昭，後退。」公孫策伸手用摺扇抵住了向前的展昭，他也沒想過這名女子既然會問此問題，不過他還是回答道：「這個當然，本官本來就打算將自己的命給一起賠進去，當然還有我身旁這位展少俠的命。」

　　風月樓裡氣氛煞是凝重，因為沒有人想得到公孫策會把自己的命，甚至還有展昭的命全都給賠了進去，整座樓裡頓時鴉雀無聲，許久，一聲木椅與地面的摩擦聲，打破了寧靜。

　　裴東來站起了身子，所有人全部將目光焦點聚集了過去，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沒什麼，但是對於第一次見到裴東來的公孫策及展昭則是驚訝了一番，雖然如此，公孫策也沒表現出太大的反應，相比之下，展昭就不像公孫策那般淡定了。

　　「公孫大哥，怎麼會有兩個包大哥，這一個還是白的！」

　　展昭大呼了一聲，這話聽在裴東來耳裡頗是刺耳，立即就執起了腰間的短劍朝木椅上一踏向著展昭躍了過去，展昭隨即便反映了過來，向後踩了一步，順勢執起配劍將裴東來這一劍給擋住，眼見裴東來隨即又執起了板斧，展昭馬上一個轉身，蹬上一腳施展輕功飛上了二樓，裴東來斧頭砍了個落空立即收回了力跟著躍上二樓，兩人便在二樓打了起來。

　　眼見兩人越打越烈，一個個花瓶，木椅全都給從樓上摔了下來，徹底粉碎，看得春桃是一個個叫著心疼啊！

　　「給我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裴東來及展昭也是同時停了下來，展昭停下來是因為公孫策讓他住手，裴東來停下來也僅僅是因為大包讓他住手，只是裴東來在停下來之後朝著大包看了過去，此時大包已經不像是大包了，反而像是春桃形容的…包拯？

　　兩人一躍而下，紛紛趕回了大包及公孫策身邊，裴東來才剛開口想問些什麼，大包隨即拉了拉裴東來的手讓他別說話，公孫策此時便轉過身來，瞥了一眼大包和裴東來後又回望著其他人。

　　「本官還未說完，還不跪下？」

　　大包一聽便在一次跪下，他心裡有了個底，公孫策做事一直都有他的道理在，他只能靜候了，只是一旁的裴東來已經開始有些不悅了，怎麼樣也不肯跪。

　　「你還不跪！」公孫策指著裴東來喊道，他不知這人是什麼來頭，但是戲要作就是全套，自然是不能讓這人給亂了套。

　　「本座不想，也不必跪。」裴東來雙手抱胸，依舊不理會公孫策。

　　大包知道公孫策再怎麼說也是沒辦法讓裴東來跪下，索性拉住了裴東來的手直直的下拉，裴東來這拿大包沒辦法才跟著跪下，跪下後裴東來看大包的眼神變了，因為他已經不確定眼前這人究竟是大包還是包拯了。

　　公孫策見那人安份了便繼續說：「讓本官來說，其實皇上頒布這道聖旨是因為，風月樓窩藏殺人犯。」

　　「公孫大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殺了小蠻啊！怎麼變成我們窩藏嫌犯了。」

　　幾位姑娘一聽到公孫策說他們窩藏殺人犯便立即喊冤，天知道他們哪知道誰誰誰是殺人兇手啊，小蠻的死案根本還沒破啊！

　　公孫策聽了便是笑了笑，說道：「誰說你們窩藏殺害柴郡主的嫌犯了，本官說的是殺了包拯的兇手，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