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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呼之欲出 稍晚,裴東 ...

  •   稍晚,裴東來從房間走了出來,朝著後院走去,想去井邊提水要洗澡,正好看見了還在洗衣服的大包。

      裴東來不禁問道:「大包,洗衣服?」

      這不是廢話嗎?明眼的人都看得見大包是在洗衣服,不過裴東來本人似乎太認為這是廢話,他走到大包身邊蹲了下來,從水里撈出了些綠色的小雜質。

      裴東來看了看,這是些青苔,好像和那時留在窗台上的是一樣的,裴東來抬頭看了看大包,正想問大包這些衣服是哪天穿的大包就已經先發話了。

      大包道:「這是小蠻姐死掉那天的。」

      裴東來隨即想到了那天他們曾上過屋頂去,這麼說,這些青苔應該也是兇手從屋頂上沾上的,裴東來趕緊回到了客棧點了盞燈籠又回到後院躍上了屋頂,那天早上,客棧裡的人全都忙著幹活,根本沒那個空閒上屋頂去,即使入夜了他也一直在屋頂上,不可能看不到有其他的人上了屋頂,因此,這個兇手一定是從他看不見的地方上來的,目的是為什麼?裴東來不得而知,索性先上了那夜他們聽著那幫西域人說話的那個點。

      朝附近看了看,唯一會讓裴東來發現不了的只有被建築物遮擋的對面,於是裴東來又跳上了對面的屋頂查看,在這邊還有另一個窗子可以看得清屋內的情況,裴東來拿著燈籠在屋瓦上照著,終於讓他發現了有一塊區域雖不是特別乾淨,但是青苔的數量比起週圍明顯是少了很多,是被人蹭掉的。

      裴東來比較了一下那塊區域的大小,這個人應該是身材嬌小,而在這客棧裡除去他和大包約五呎八吋,自然是不可能,其餘的幾位男子也不可能,為一有可能的就是剩下來的這些女人。

      「是她?」裴東來回想了那天的種種,想到了一個人卻又不敢確定,「沒道理啊!她有什麼理由殺人?」

      北京大名府驛站…

      展昭在走廊遊蕩著,雖然說他公孫大哥的房裡還亮著,但他還是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問他這一天下來還疑惑著的事,雖然說他知道他公孫大哥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她實在是忍不住想問了,正當展昭伸起手來要敲門時,裡面便傳出了喊聲。

      公孫策道:「展昭,進來吧!你在外面都晃了多久了?」

      展昭這才打開門進了房間,看見公孫策正盯著詔書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展昭還是決定先解決他的疑惑。

      展昭問道:「公孫大哥,你真的求皇上斬了風月樓裡全部的人?」

      公孫策瞥了展昭一眼,將詔書拿了起來轉了轉,說道:「展昭,你還想你包大哥回來不?」

      「當然想啊!」展昭說道,他怎麼可能不想他包大哥回來。

      此刻,公孫策眼裡精光一閃,隨即又回復了原狀,淡淡說道:「那就是了,要讓包拯回來,風月樓裡的人就得死。」

      這下展昭可不明白了,為什麼要讓他包大哥回來,風月樓裡的幾位姊姊就得死啊?

      展昭連忙問道:「可是公孫大哥,你不是說小蠻姐死了,包大哥就沒必要再裝成大包大哥了嗎?為什麼…」

      「展昭,你可還記得西陵王臉譜一案?」公孫策問道。

      這個展昭自然記得,當初這西陵王臉譜一案的主謀便是劉義及他家夫人,而且這劉夫人居然還是龐太師之子,龐統的老情人,鈴兒。

      「這個我記得的。」展昭說道。

      「這就對了,那你還記得劉夫人說過些什麼話嗎?」公孫策問道。

      展昭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

      公孫策笑了笑,說道:「劉夫人說,這臉譜戴久了,就脫不下來了。」

      「我還是不懂。」展昭疑惑的看著公孫策,這臉譜和他包大哥裝不裝成大包大哥有什麼關係。

      公孫策自然是看得出來展昭的疑惑,於是繼續接下去說道:「三年前,那一個待在風月樓裡的是大包也是包拯,現在在風月樓裡的是大包,不是包拯,三年前包拯沒戴上什麼臉譜,現在他戴上了個臉譜叫作大包,這個大包是因風月樓而生,而不是單單因小蠻而生,小蠻的死只不過是給了包拯一個回歸的契機,所以要讓大包臉譜消失的一個最快的辦法就是,讓風月樓消失,你說,這風月樓沒了那四大名花還能是風月樓嗎?」

      「所以說公孫大哥只是像那個時候說騙說大包大哥如果沒查出兇手,就要斬了大包大哥和小蠻一樣?這一次公孫大哥也只是要逼得包大哥脫下臉譜,所以聲稱要斬了風月樓裡所有的人?」展昭問道。

      公孫策搖了搖頭,否定了展昭的話,說道:「錯,全都錯!」

      展昭問道:「公孫大哥,我並明白什麼錯了?」

      「第一,當時如果包拯沒有證明小蠻不是兇手,我兩個都斬,我當時也說過,這樣子的他死不足惜,第二,這一次也是真的,聖旨都下來了還能假嗎?第三,並非是只有風月樓裡的所有人,而是所有現在待在風月樓裡不論是不是風月樓的人,全都斬!第四,這不是逼他,這是在幫他脫下大包的臉譜…」公孫策頓了頓,長嘆了一聲又繼續說道:「展昭你知道嗎?越是真,越是純的人就越容易迷失在臉譜當中,包拯自然也不例外,即便他是天下第一聰明人…」

      「公孫大哥,難道就…」展昭話還沒說完,公孫策便要他止住。

      公孫策收起了只扇,揮了揮示意展昭出去,說道:「好了,今天說得也累了,你回房去吧!明天還要趕那八百里路呢!」

      「公孫大哥…」

      「好了,出去吧!」

      展昭癟了癟嘴,他公孫大哥明天若是繼續以這日行八百里的速度前往雙喜鎮,他自己不擔心展昭可要替他擔心死了,無奈還是只能乖乖的出了房,關門前還是望了一眼公孫策,心裡想,還是相信他公孫大哥好了,比查案包大哥好那麼一點點,比陰謀…喔不!是智謀,公孫大哥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隔日,裴東來早早就拉著大包前去衙門。才剛到衙門便有人要攔著不給進,只是一看到對方是裴東來馬上就退了幾步,他們很明白高手是惹不起的,尤其是裴東來,不給進也得給進了。

      看著兩邊衙差自動讓出了路來,裴東來自然是很高興,指是在一旁的大包搖了搖頭歎了個氣,這點沒讓裴東來給注意到。

      在裡邊的鍾捕頭則是注意到了外面的狀況,才剛出來便看到一黑一白的兩個人朝著自己走過來。

      裴東來一見到鍾捕頭便說道:「小蠻姑娘的屍體呢?我們要驗屍。」

      鍾捕頭想了想,雖然不知道這小蠻是什麼來歷,不過總算是有點來頭,不然那個狗官也是不會要他們好好照顧她的遺體了,按道理說是不應該讓別人驗的,不過鍾捕頭看了看裴東來身旁的大包,還是讓他們過去了,既然是包大人跟著,即使他現在又傻了也不好阻攔。

      裴東來再一次仔細檢查著小蠻的屍體,當初地點不好,也不好退去小蠻的衣衫只能這麼驗著,這次小蠻的屍體已經處理過後,也沒有衣衫的問題裴東來自是發現了些什麼不一樣,而大包也是咬著大包仔細著關注著小蠻在中府穴及雲門穴上的傷口。

      「依現場的狀況來看,乍看之下是被從門外闖入的兇手以竹筷當作暗器給打暈了,然後兇手再由背後補上中府及雲門兩穴,結束了小蠻姑娘的性命,可是傷口的方向不對…」裴東來想了想,怎麼也想不透。

      大包緊盯著小蠻肩上的兩道傷口說道:「裴大哥,為什麼這裡的洞怪怪的。」

      裴東來看著大包在那比劃著,立即過了去把大包給拉開來,說道:「大包,對屍體要尊敬!」

      大包不依,掙脫了裴東來的手,上前去比著小蠻肩上的傷口說道:「可是這裡跟其他地方都不一樣嘛!」

      「這是…」裴東來比較了一下傷口,的確是和其他的傷口不一樣,其他的傷口全是一個圓圓的小孔,而這肩上的傷口則是由一道細長的口子然後縮為一點,裴東來此時才知曉小蠻真正的死因,喃喃道:「原來如此…」

      回到風月樓,裴東來和大包馬上朝著廚房趕去,卻看見小寶在清理著昨日裴東來滴落在石子路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殷紅…一點、一點延伸…

      大包停下腳步左思右想,裴東來也跟著停了下來,問道:「大包,怎麼了?」

      「我知道了。」

      大包眼裡精光一閃,肯是想到了些什麼隨即就拉起了裴東來的手往廚房跑去,裴東來也煞是疑惑,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人,是大包?裴東來任著大包把他給拉進了廚房,來到灶邊才停了下來。

      大包指著灶上說道:「裴大哥,從這裡開始一直到那裏全都有一點一點紅紅的,跟剛剛外面的那個一樣。」

      裴東來望著大包比的方向,那麼那個鮮紅的痕跡是從灶邊一直延伸到一口甕,裴東來打開甕缸,從裡頭端出一碗紅色的液體,已經乾得差不多了。

      「鳳仙花汁?」

      裴東來看了看手裡的那碗鳳仙花汁,鳳仙花這東西他是知道的,鳳仙花一般是將種子拿來作為藥物,莖葉也具有解毒的功效,而這鳳仙花汁裴東來就不了解是用來做什麼的了,不過他卻明白了當時現場裡那些殷紅的斑點,應該也是鳳仙花汁了。

      大包也湊過來看,一看見盆裡那紅色的鳳仙花汁還有些沒乾,裴東來都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伸了手指沾了點鳳仙花汁塗在指甲上,然後又得意的展現給裴東來看,叫道:「裴大哥,你看像不像玲兒姐姐的手。」

      裴東來看著大包那黑呼呼的手又想到玲兒那雙纖細的玉手不禁是想笑,但之後又注意到了大包指甲上的鳳仙花汁,這才想到玲兒指甲上也塗著些什麼,顏色是和大包指甲上的一模一樣,這麼說,這鳳仙花汁是女人用來塗指甲的了。

      想到這裴東來不禁欣喜,依照所有的發現推敲,兇手便可以確定是誰了,只是現在還缺了個更有力的證據,還缺了一個理由。

      出了廚房,小寶已經把地上的血跡給處理乾淨了,想到那些血,裴東來當天看見小寶擅入命案現場雖然氣,但也還不至於到讓他想直接用刑的地步,只是一看見大包挺身維護她,心裡的火便莫名其妙的冒上來,雖然大包平時是不太聽話,不過那樣子卻很令裴東來喜愛,像孩子般的天真,不過這一次裴東來在氣頭上,大包在他眼裡像是一個犯錯事的孩子,自然對他變得有些粗魯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對上大包,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大包當時也是不明瞭為什麼平時對他很溫柔的裴東來突然間那麼上火,也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惹得裴東來生氣了,之後看見他的鮮血從手心裡不斷溢出更是心疼。

      兩人想了想,抬頭對視了一下,然後又把頭給低了下去,把眼珠子給移了開來,不知道為什麼的一看到對方的眼神就有些心虛。

      「我回房了…」裴東來首先開口道,他偷偷瞄了大包一眼,便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

      大包見狀也跟了上去,來到大廳,幾位姑娘全坐在那裏歇息,原本想跟兩人打個招呼,可是一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模樣倒是有些奇怪,尤其是還一直保持著距離,像是說好了一樣前面慢後面跟著慢,前面快後面也跟著快,頗像是母雞帶小雞,模樣倒是滑稽,這幾天看慣了大包黏在裴東來身上的樣子,突然這麼來一下幾位姑娘全是捧腹大笑。

      入夜,眾人剛用完膳卻不見了大包的人影,裴東來四處望了望還是沒看見便跑到了後院去找,春桃見了也偷偷跟了上去,來到後院,大包一個人坐在石桌旁的樓梯上啃著大包,滿臉愁容的把裴東來心中對大包的印象給顛覆了。

      裴東來看著這個滿懷心事的大包,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雖然認識大包不過幾天的時間,不過他所知道的大包是那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什麼都藏不住的大包,現在這樣就好像大包漸漸的在消失一樣,想到這,裴東來的心緊了緊,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突然間,裴東來聽到了身後靠近的腳步聲,轉過身來春桃站在了他的眼前。

      看著眼前的春桃,裴東來不禁問道:「做什麼?」

      春桃看了一眼裴東來又看了一眼還在獨自發愁大包,說道:「有些事我想問問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裴東來隨著春桃的眼神瞄了一眼大包又回到了春桃身上,答道:「正好本座也有些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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