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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阵法,又见 ...

  •   离愁和凌珠站在那一处的房屋门外,全神贯注,如临大敌。

      大门突然咣当一声大开,两个少女一惊,却见并没有人走出来,只是远远可见堂屋的一角火塘燃着,旁边坐了两个黑衣人,背朝着门口,看不到面目。

      “碧瑶长老的使者,可千万不要轻易用毒。”司徒默道,“这里还有一位小姑娘在休息,不仅是当地人,好像还是这个寨子里族长的女儿。”

      柳策远不由瞟了那个俯卧的身影一眼。

      司徒默慢慢站了起来,自己俯身抱起了那个小姑娘。柳策远捏紧了扇子刚刚跟着他起身,却见他足尖一点,轻如絮疾如风,眨眼间已掠出房门,掠过门口的两个女孩和她们身后的灰衣人,飘然远去。

      好俊的轻功!

      柳策远一面在心中赞叹,一面感慨自己竟然还功夫赞叹。他这可是被人扔下了啊!

      连门口两个女孩一时之间不由和柳策远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一般来说,不是要么在开门瞬间冲出来,要么就在开门后佯攻以迷惑人的视线拖住人的注意力再脱逃么?怎么还有人悠悠然开了门,和追人者打完照面招呼完,甚至还用人质威胁完人,在所有人觉得他要试着得寸进尺时,不提要求反而突然就这么落跑的?

      凌珠回神最快:“我去追!”言下之意便是要离愁留下捉下柳策远。

      然而她刚刚蓄力,突见一根极细的银丝闪电一般在她面前划出凌厉弧线,她心下不由一惊,不敢再向前,反退开一尺,那银丝堪堪在她鼻尖舞过。

      不等凌珠落地,又是五片银光花瓣一样飘洒而至,看似悠然,竟也有凛凛风声呼啸生出。离愁尚可避退,凌珠在空中无可借力,只能咬牙一折腰。不想这五片银色的花瓣骤然碎裂,生出无数银针,方向骤转,速度竟也陡然加快。

      离愁和凌珠大惊,哪里还顾得上柳策远,只是竭力退避,眼看可与银针堪堪擦避而过,却不想又几道细微劲力弹过,银针一转,嗤嗤两声,没体而入。

      她们身后的灰衣人武功更是远不如她们两个,纷纷被中。

      两个女孩呼吸一窒,举目四望,柳策远只剩下一个遥遥的黑色身影,却是有司徒默立在对面的屋脊之上,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略略向前伸出,还是弹出指力后的手势。那个被他带走的小姑娘,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我扶云楼中,凌波阁右护令的游丝飞絮?若未曾听过,我司徒某人也可以为各位详加解释。譬如这些银针,就是游丝飞絮中的飞絮。诸位中针者可千万莫要妄动,妄动者只会让那银针越行越深,直到进入经脉,四处游走破坏,使人痛不欲生,最后经脉俱损,沦为废人。”

      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诸位可千万莫动,只要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这么呆上一个时辰,银针自会脱出。”

      话音甫落,司徒默低笑一声,再次飘然而去。

      司徒默走到约定的地方时,柳策远正把那个姑娘往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放。

      司徒默站定在那一棵大树后,没再动。

      柳策远把人放下,立刻远远退后避开,眼神一直看着别处,一眼也没有往那姑娘身上放过,看起来有些笨拙和青涩。

      退开几步后,他似乎心定了些,摸到腰间的折扇,抽了出来拿在手上,便又是斯文儒雅风度翩翩。

      司徒默不由泛出一丝微薄的讥嘲笑意,随即又掩下,慢慢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柳策远看到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略一欠身:“司徒庭主。”

      司徒默回以微笑颌首,也不答言,漫步走到在这依旧晕迷的女孩身边,俯身放下一个小小包裹。

      柳策远在一边好奇看着:“司徒庭主,这是?”一副想要援手却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故布疑阵罢了。”司徒默围着这女孩缓步走了一圈,偶尔丢下两三粒像小石子的东西,或俯身画下一个什么符号。

      柳策远看了半晌,迟疑道:“这个……是阵法?”

      司徒默站定下来,看着这个圈子微微一笑:“没错。年少时候玩心重,多有涉猎,却都只是习得皮毛而已。不想到现在也还能记得一二,甚至还有用得上的一天。”

      可是柳策远在一边细细看着,却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并无笑意那样轻松。他拿合拢的扇子抵住下颌,突然想到司徒默是少年时候叛离淮南司徒世家的。虽然当时并无很大的动静,但司徒默与其家族割裂开来的态度却一直十分坚决,毫无软化。而淮南司徒对司徒默也向来毫无挂怀,管他落魄还是闻达,从来不闻不问。

      柳策远思绪还在转来转去,却见司徒默在排阵中突然直起身一抬手,对他道:“那棵树北面五步远的地方,埋了些东西,劳烦柳护令了。”

      这下便不能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闲站在一边了,柳策远应了一声,按照吩咐找到了那一块地方。那地方看起来十分平常,还长了一丛不知名的野草,生机勃勃地开了一把莹白的小花,在月光下微微摇曳,十分可爱,怎么都看不出下面是埋了有什么东西。

      柳策远有点可惜地拔了这把野花,想了想附近没有净手的地方,用手挖不大妥当,那用扇子……比用手更不妥当。衡量了一下,他还是把扇子收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挖了起来。

      东西不算很深,不废多大力气便被挖了出来,是个包裹。柳策远犹豫了一下,自己打开看了看,是一些替换的衣服还有银两伤药等物,显然是早就备好在这里的。他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看那女孩身边的包裹,里面透出的一物正是一个小瓷瓶的瓶口。

      “司徒庭主是想让那些人觉得我们就在这女孩附近,不会走远?”他问,想了想又道,“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一条路线?”

      想来那女孩子身边的包裹里放的会有些衣服干粮还有伤药之类,再加上女孩子身边还有阵法,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只是暂且走远,很快便会回来的样子。而需要这样排布,他们肯定是该反其道而行之,若只是迅速赶路拉开追兵的距离,那后面的人实在离得太近了,这样迷惑的力度似乎不够,所以只能是他们要换条路线走了。

      司徒默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一挑眉,却也不像是多么惊讶的样子:“对。”

      柳策远道:“司徒庭主真是思虑深远。”

      他这一句是十足十的真心。且不说这指东打西的一招是什么时候想好的,端看这并不确定会用上的补给都藏得如此细致小心,那么他能闯进天青教禁地也就不是那么让人惊讶了。

      司徒默听了也只是挑眉笑笑,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径自排好了阵法,随手丢开树枝,悠然背着一只手走到柳策远身边:“走吧。”

      “嗯?”柳策远连忙回身站起,拿好包裹里的东西,“是。”

      司徒默看了看那个挖出来的洞,随意用脚大致抹平,一拂袖,扫过些旁边的腐叶盖上。

      柳策远在一边讪讪然看着。

      “走吧。”司徒默第二次道,还是不在意的样子。

      两人转了方向往南,马不停蹄赶了一夜才回到原本向东的方向,又直到第二天日落西山才找到了个歇脚的地方停住。

      柳策远都觉得疲惫,但看伤势还没有痊愈的司徒默,面上还是淡淡的,只是在眼底还是掩不住透出一抹乏意来。

      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一座小竹楼,掩在一丛郁郁葱葱的小林后,在外根本一点也看不出来。司徒默却是带着柳策远直接穿过了那片小林子来到了这里,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地方,想必这也是提前探好的地方。

      竹楼前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花圃,后面有一湾溪水,清亮活泼,是个好地方,只是大门紧闭,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司徒默上前直接打开了大门。

      柳策远心中惊讶,司徒默已借着夕阳的余晖打量了屋内一圈,才定在火塘那里。柳策远一边跟着他踏进屋子一边看他四处翻找,最后翻到一只桶递过来。

      柳策远默默接过出门去了屋子后面的小溪。水打回来时,司徒默已经把火生起来了。柳策远看他四处找到炊具,又开始找食物。

      这是什么地方?借着火塘里的火光,可看得出这竹楼不像是新的,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而司徒默虽然一副毫不客气的样子,但又似乎对此地并不十分熟悉。

      柳策远端着碗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汤,热意流淌进胃里,暖烘烘地向四肢百骸扩散:“此地主人,似乎不在许久了?”

      两个人称不称得上君子不好说,平日里远庖厨却都是显而易见的。竹筒饭水放少了,有点夹生,幸而竹子的清香是如传说中的一样的,倒也能遮几分瑕疵。汤是水开了之后把食物一股脑地都扔进去煮出来的,味道不算坏,再加上材料丰富,尝起来已经可以算很是不错了。不过两个人也都不怎么在意这些,能填饱肚腹有些暖气就已经足够。

      司徒默也喝下一大口,眉眼间也有了些几不可察的舒展。“这里是一位朋友在南诏的落脚处。”他淡淡回答,“此次借来暂且歇息。”

      朋友?柳策远暗忖,江湖中似乎并没有关于司徒默朋友的传言,他口称的朋友,多半都是得用的心腹,只是他的势力最南方也不过到长江一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还有到南疆的?

      柳策远便有些好奇:“能让司徒阁主以友相称,想必是位高人?”

      “高人不高人的,我这位故友从不在乎这些事情,我也没怎么注意过。”司徒默似乎有点漫不经心:“他是我的一位忘年交,早已退出江湖,不问江湖事了。”

      这态度有点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多探问了,但是出乎意料的,听这话这个朋友似乎还真的只是个朋友,且似是个长者。柳策远干笑了两声,犹豫一下,换了个话题:“庭主,在下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徒默看了他一眼:“若我说不当讲,你会就此停住不讲吗?”

      柳策远认真道:“会。”说完当真微微抿起嘴,一副“在下必不再多言”的模样。

      司徒默不由失笑:“罢了罢了,直说吧。”

      “庭主于扶云楼举足轻重,如此亲身犯险不说,还不带任何接应的人……”

      “此次前来总归是我的私事,大张旗鼓总是不大妥当。再说了,天青教的围杀纵然危险,却也不是闯不得。”

      柳策远一时无言。

      自信和自负不过一线间,如今司徒默没有逃出去也没有折在天青教手里,这一线间还是颇为模糊的,不好评价。

      司徒默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样进的天青教禁地。”

      柳策远茫然看着他:“那个……我没想到过,我倒是……挺奇怪那禁地里到底有什么是值得司徒庭主如此的?”说完像是醒了神,连忙又道:“呃,若是庭主不方便说,属下自然不敢再多话。”

      司徒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这个你能猜得出来。”他随手往火塘里又扔了块柴,就此把手架在了立起的膝盖上,袖口便又从手腕上滑开了。

      “天青教的禁地有两个,一是园圃,有千百奇草,一是育圃,有千百奇蛊。我是用刀的人,对蛊和毒可没什么兴趣……”他侧头看了柳策远一眼,见柳策远像是无意识地盯着他的手腕在发呆,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还想不到?”

      柳策远又愣了一阵,突然“啊”了一声:“难道……天青教真的对庭主动过手脚?”

      六年前突然有传闻说司徒默中了天青教一个叫做明镜霜的奇毒,解药中有一味月光草的花蕾,唯有天青教的园圃会有。司徒默对中毒此事倒也坦然承认,可是一不见他有毒发的时候,二不见他有寻找解药的举动,旁人却又将信将疑了,时日长久,甚至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六年后,司徒默还是一路缜密布置,甚至亲身来取解药了。

      “跟天青教脱不了干系,但未必就是他们下的手。”司徒默还是微微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但神情里也没什么恼恨的情绪,语气平稳,像是在说这汤淡了点咸了点的话题,“毕竟想杀我的人多了,而天青教的毒和蛊只是不轻易外传,并不是不外传。”

      苗疆的竹楼,堂屋在一楼,二楼才是居室。屋子里有种多日不见人烟的冷气和灰尘气,但并不见潮湿。

      两人和衣并肩躺在唯一的一张床榻之上。床铺不大,睡一个人十分宽敞,两个人睡,还是并肩平躺,就很有些拥挤了。

      可是司徒默主动提出了两人同睡一张床榻,又先安安稳稳地平躺着睡了上去,柳策远觉得若是侧躺,怎么都是别扭,面朝司徒默自然不好,背朝司徒默……似乎也不大妥当,于是只好也别别扭扭地平躺着跟司徒默挤了。幸好司徒默身形瘦削,总算可以勉强挤得下。

      他转头看看司徒默,司徒默安然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秀逸的眉目褪去了清醒时候的骄傲和凌厉,十分安宁,有一种真正的温和感。

      柳策远骤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念头太可笑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女人呢?世上有哪一个女人会邀请男人跟她同塌而眠,还当真坦然自若地这么并肩躺了下去?

      天色熹微之时,柳策远突然睁开眼睛。

      窗缝里透出拂晓里模糊的天光,带着夜色残留的淡淡的带着冷意的蓝。竹楼四周多了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虫蛇在林间爬行,简直让人寒毛直竖,而且这股声音四面八方,正无比清晰地迅速地逼近竹楼,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想要侧过头悄悄叫醒司徒默,却见司徒默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看着他。两人目光一碰,司徒默动作微小到几乎察觉不出地冲他摇了摇头,用口型道:有人找到这里了。

      竹楼前的树丛和花圃的花草骤然无风自动,瑟瑟而抖,从远到近愈发明显。

      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咯咯笑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但若只听那声音,清脆稚嫩,一片童稚,更添诡异。

      “楼里的大哥哥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那声音再次嘻嘻笑起来,依旧是方位飘忽不定,天真无邪道:“大哥哥们不要不理我呀!我也是这个地方的主人的朋友哦!喏,我们都认得同一个人,难道不应该也互相认识下,做个朋友吗?”

      柳策远半蜷在这一口箱子里,身旁的司徒默肩膀硬邦邦地硌得他胸口疼——难道这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吗?

      骤然有一只手摸到他的肩膀,惊了柳策远一跳,立刻又想到这手只能是身边的司徒默,便定下心来。这手一刻不停地顺着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上松松攥住,把他那只手拉到两人中间,翻过来手心朝上。

      按说他们刚刚醒来,体温应该还是像睡眠中一样,略略偏高才是,司徒默的手却是温凉温凉的,并没有多少热气。

      司徒默的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迅速在柳策远掌心写道:

      转内息,不要动。

      柳策远默默感受着这人的指尖点在他掌心的笔画,勾划转折之间干净果决,只是有点痒,不过也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哎呀,我说了这么多,你们怎么一句话都不回答啊!”外面的声音不高兴起来,可是发怒也是软软糯糯的,撒娇一样,顿了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又为自己的发现兴高采烈起来,“啊!是不是你们根本不认得我的朋友,是自己闯进去的?没关系呀!我朋友特别特别好人,不会生你们气的!我当然也不会和你们生气啰!出来嘛!大家做朋友,就可以一起玩了呀!”

      可是屋内还是无声无息。

      外面静了一阵,这声音陡然冷哼了一声。声音虽然依旧稚嫩,但声调压了下来,冷意森森,之前的天真烂漫全然不见了。

      四周的沙沙声如果潮水消退一样,渐渐由近向远流动消失。

      这是外面的人要退开了吗?柳策远觉得奇怪,但是箱子里一丝一毫的光亮也没有,连交流一个眼神都不能。司徒默的手还在按在他的掌心没有动,他刚想翻手往司徒默的手心写字询问,却觉手指刚刚一动,司徒默的手便略略施力按住了他。

      这是暗示他还是别动的意思吗?柳策远也就安分下来了。

      下一瞬,这二楼的窗子便骤然“啪”地一声打开了。

      好像有无数的飞虫蜂拥而入,一片振翅的嗡嗡声,比蚊虫的响,比蜂子的细,而且越聚越多,似乎已经充斥了整间屋子。

      持续了近乎半柱香的时间,这些飞虫才渐渐地全部飞出这屋子。

      然后窗子又是啪地响了一声。

      司徒默还是没动。

      转为内息毕竟不是不用呼吸,柳策远渐渐想算了,大不了被司徒默和天青教分头追杀,总比现在就被自己憋死的强。

      就在他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忍不住喘出一口气的时候,司徒默猛然掀开箱子的盖子坐了起来,柳策远顺理成章地痛快地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这是?”柳策远跟着侧着身子坐了起来。

      “朱瑗。”

      “朱瑗?”柳策远问,“天青教敬奉蛊神的长老?听起来像是个小孩子……”虽然最后一声冷哼就不像了。

      司徒默从箱子里站起来迈了出去:“她看起来更像个小孩子。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柳策远坐在箱子里摇摇头叹道:“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不会。”司徒默竟然又躺回了床上,“要是真的认为你我可能在这里,她就不会只放耳线蛊了。”

      “耳线蛊?”柳策远跟着从箱子里出来,往床下躺了下去。

      也是,现在天色还早得很,朱瑗刚刚走,不补个回笼觉,难道还要带着休息不足的疲乏冒着跟朱瑗碰上的危险赶路吗?

      “就是你刚刚听到声音的那些虫子,这种蛊虫对声音极为敏感,哪怕呼吸声或者衣料摩擦的声音也能发觉。”司徒默闭着眼睛道,“要是她觉得我们在这里,就会放出另外一种蛊了。那种蛊对任何地方的些微温度都能察觉。”

      柳策远奇道:“那她怎么不用那种蛊?那种蛊不是更保险更不会有遗漏吗?”

      “那种蛊是蛇,留下的痕迹太重。她跟此地主人有些交情,不会不请自入,不到最后一步更不会污浊此地。”

      柳策远喃喃道:“那咱们运气还真不错,要是来的是别人……”

      “如果来的是别人,”司徒默截住他的话道,“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柳策远不觉得司徒默会回答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

      “南疆之人对阵法有研究的并不多,要不是此地的那位主人告诉过她,她哪里会找得到这里。”

      又是阵法。柳策远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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