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奏鸣曲》notmyselfXXIX

9、回家的路（续）

　　孟小年恨恨地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萧龙：＂现在怎么办？困在这个山村里你就满意了？＂
　　萧龙见孟小年真的急了，便放软了语气：＂我也没办法，当时一时冲动下了车，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连你都记不住号码，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我现在连前任女朋友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我们刚才吃了饭了么？我怎么完全没印象的？肚子明明还在叫，它说它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孟小年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开始苦苦思索：解决问题的最终途径就是钱，可是要从哪里弄到这笔钱呢？既然无法从外界得到帮助，就只好从自己身上入手。孟小年一边想着一把把全身的口袋摸了一遍，刚才换衣服时口袋里就空空如也，现在也依旧如此。
　　他突然把探究的目光投向萧龙，把萧龙看得浑身发毛，他的目光在萧龙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手腕上。
　　＂把手表摘下来给我看看。＂萧龙在孟小年如狼似虎的眼神下乖乖取下手表。
　　孟小年把那块金色腕表在手中掂了掂，装模作样看了会儿：＂把这表卖了应该能换点钱吧。＂
　　＂希望能找到买家。＂萧龙如是说。
　　诺大的村庄里还真有一家当铺，老板是个面色焦黄的中年人，拿着手表看了半天，一直看到孟小年以为他睡着了，这才抬起头来，瞪着同样发黄的眼珠轮流打量孟小年和萧龙两人，慢吞吞地说：＂这是块劳力士。＂
　　＂什么？＂孤陋寡闻如孟小年也知道劳力士和火车票的价格就如同黄金和石头一样悬殊，顿时不安起来。
　　老板却露出更加发黄的牙齿笑了起来：＂这是个小地方，我收了这块表也卖不出去，况且小店向来做小本生意，店面里没有多少现金。＂
　　孟小年想把手表要回来，萧龙却抢先道：＂你出多少？＂
　　老板把手放在胸口比了个数字。
　　萧龙皱了皱眉毛，也比了个数字：＂加钱。＂
　　＂最多只能这个数。＂没想到对方也是懂行的人，老板变得谨慎起来。
　　孟小年心跳加速地看着两人比了半天手势，最后萧龙接过老板递过的信封，数都没数就拉着他离开了。
　　＂卖了多少钱？＂萧龙听到他的提问转过头冷冰冰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很难受。
　　＂八百块。＂
　　孟小年隐约知道这个价钱很是不妥，到底有多么不妥还得问了才知道：＂你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孟小年停住脚步，觉得整个世界在围着自己旋转。
　　＂美元。＂孟小年惨叫一声，蹲下身子抱住脑袋。
　　＂骗你的。＂萧龙看着吓得晕头转向的孟小年一连串精彩的表演，心情大好。
　　再次被捉弄成功的孟小年却没了脾气，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人一不做二不休又去了趟火车站，此时已值下午时分，两人顺着早晨出山的路又走回山里，步行了大约半个钟头左右，孟小年觉得又累又渴，浑身都出了汗，被山风一吹衣服全都黏在身上，有种除了土布衣服之外又穿了第二层污渍衣服的感觉。崩溃到极致人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两人一路无语只是默默走着。
　　白天的火车站看起来更加破旧，车站里没有几个人，值班室对面的窗口开放了，一个正在织毛衣的女售票员坐在里面。
　　孟小年走上去问道：＂有没有去xx的票？＂
　　售票员头也不抬地说道：＂只有五天后的票。＂
　　＂还要在这里呆五天么？＂孟小年眼睛直了，语调空洞地不知道在向谁发问。
　　萧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办法了，过五天再走吧。＂
　　＂老师会杀了我的。＂孟小年的眼眶不知为何湿润了。
　　售票员突然抬起头来：＂明天的票也是有的，不过每张票要加五十元手续费。＂
　　这个山村实在太小，人口实在太少，以至于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才能使整个村庄运作起来，而这位织毛衣的大婶就不辞辛劳，披星戴月地同时担任售票员和黄牛两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