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叶小薰

4、妃嫔 终于找到脱

　　一大早，夏歌就很自觉地从床榻上爬起来，叫杏音帮忙梳洗。看着铜镜里杏音跃跃欲试的样子，夏歌笑了笑：“三仙流云髻，白玉梨花簪。”
　　“啊？不是吧……这个，是不是简单了点？”杏音睁大眼，问道。
　　“不嫌简单。”夏歌摇摇头，“太复杂了反而不好。”开玩笑，今天她很有可能会遇到楚王那些妃子姬妾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啊，不被整死才怪呢。
　　“对了，楚王爷他……有几个嫔妃啊？”夏歌突然想起，想了想措辞还是这样问了。
　　杏音却“噗”地一笑，打趣道：“小姐担心这个啊，放心，不会让您太费心的。王爷不是那么花心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随便问问。”夏歌听她的口气，立即变得很不满，非常不满。她才不是因为担心这些事情，唔……确实可能也是怕麻烦吧。
　　“好了小姐，我实话和您说了吧。这原先呢，王爷是只有那么一个王妃，是邻国天支国的公主殿下尚绸雪。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尚王妃呢就在来我们这里的两个月后，忽然就自杀了。王妃生前可是世间都不可多得的美人，说起来，和小姐你还有七八分像呢。王妃死了以后，王爷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不像以前体恤下人了，还突然间纳了好几个妃子。有落雪宫的瑶妃娘娘，落华宫的臻妃娘娘，落月宫的参妃娘娘，以及落画宫的琪妃娘娘。这不，王爷又把小姐你带回来了。”
　　“什么？已经个有四个了？”夏歌转头看着她，这还不花心啊？她先前听说只有一个，还松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过程。不过……性情大变？看起来到是温和啊，怎么会像她说的那样对下人不好，还到处找女人？而且，杏音刚才说那个叫尚绸雪的妃子和自己长得很像？难道……
　　“对啊，四个也不多嘛。相对于皇上三宫六院，王爷这也不能说过分啊。”杏音耸耸肩，奇怪地看着夏歌，她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姐独占欲这么强啊？
　　“不……不是那个意思。”夏歌有口难辨，干脆不说话，又面向铜镜：“算了，你快点弄吧。”

　　“夏姑娘，准备好了吗？”慕渊突然从外面走进来，连声通报都没有。夏歌翻了个白眼，看来他是要故意给她个“惊喜”啊？
　　“好了。”夏歌摆摆手，示意杏音从旁退下。自己从梳妆台前站起身来。一袭翠绿的罗裙，上面绣着些暗绿色的梨花。腰间围着雪白的锦缎，头上梳了个较为简单的发髻，插了只白色的玉簪子，配上浅浅淡淡的妆容，显得整个人清丽出尘，别具风情。
　　“夏姑娘今天的打扮正是让本王眼前一亮啊。”慕渊摇着扇子赞道，浅笑吟吟，倒是连夏歌也比了下去。夏歌笑笑，道：“那王爷，我们今天是要去哪里啊？”
　　“也不去哪，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逛逛王府而已。”慕渊答道，一面带了夏歌向外走。
　　逛逛王府而已？夏歌扯了扯嘴角，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偌大的楚王府有如一个巨型迷宫，夏歌一边在里面转来转去，一边应付着慕渊的介绍，一边暗地里记着路。虽说是要记路，可是在转了第四个弯之后就放弃了。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风景骤然变了样，原先还是接连不断的亭台楼阁，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边栽种着杨柳，时值春季，青翠的叶儿在柳条上随风荡来荡去，有些长得长的枝条直接与湖面的倒影相接，如同一个对镜梳妆的女孩般娇羞可爱，惹人注目。不过夏歌的眼睛可是一点也没看到那些柳树身上去，因为湖边坐着另一群人，一个个香鬓云鬟，各自有各自的风情。这想必就是杏音说的那四个什么瑶妃、臻妃、参妃和琪妃了吧。看她们团坐在那里到是其乐融融，谁知道这表面的客气底下都有些什么样的暗流呢。哼，虚伪。夏歌不屑地皱了皱眉头。
　　看见慕渊往这边走来，那四个妃子齐齐站起身来，行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免了吧。”慕渊摇了摇扇子，转身朝夏歌示意。夏歌心下有些不情愿地上前一步，当然面上还是很恭敬地行了个礼：“夏歌见过各位娘娘。”
　　一个妃子盈盈笑着上前来，托住夏歌虚扶了一把，道：“姑娘不必多礼。姑娘初来乍到的，只怕是还有许多事不习惯。本宫也没什么可送的，只有这个……”说着示意旁边的丫鬟上前来，手里托着个红色的小盒子。
　　“一点见面礼，不成意思。”那妃子笑了笑，精致的妆容显得格外秀美。一身红色的衣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花，头上梳着百花髻，插着金镶玉步摇，看样子应该还是比较得宠，权势也比其他的妃子要大一些。
　　“多谢娘娘了。”夏歌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个盒子。
　　“不必。夏姑娘不嫌弃，本宫才是欢喜呢。”那妃子笑了笑，示意丫鬟走回原来的位子。“夏姑娘这么漂亮，本宫送个礼物给姑娘也是开心啊。”
　　“我哪儿比的上几位娘娘啊，娘娘谬赞了。”夏歌礼貌性地笑笑，来得还真快啊。
　　“哪里。我们就不扰姑娘和王爷了，本宫和姐妹们谈天去了。姑娘有空记得来落雪宫玩啊。”说完便朝慕渊行了个礼，往另外三个妃子走去了。
　　“夏姑娘。”身后久久没说话的慕渊忽然出声道，提醒夏歌可以走了。
　　“是，王爷。”夏歌毕恭毕敬地道，跟在慕渊身后。落雪宫吗……看来刚才那个是瑶妃啊。嗯，这个主儿可不好得罪，还是别去招惹她的好。不对不对，她可对这个王爷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些妃子可都别来找她麻烦啊。
　　不过，都到这时候了，楚王还是对她以姑娘相称，看来暂时还是没有什么事的吧。菩萨保佑，但愿慕渊一辈子都别对她发生什么兴趣，最好是过两天就发现她这里那里都是缺点然后把她踢出去，她好回紫钗楼。
　　对了，夏歌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这几天就把自己的缺点全部以扩大化展现出来，不怕他不嫌弃她。只不过要小心点，别被冠上个不敬的罪名，到时候还给个更严厉的处置，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慕渊说道：“夏姑娘对这府上可还熟悉了？”
　　“啊……嗯。”夏歌胡乱应道，什么熟悉啊，她从梨蔷苑出来之后怎么走全都不记得了。对了，那一会儿这王爷逛累了会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就走啊，她不认识路，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慕渊挑挑眉，看着夏歌脸上极为丰富的表情，问道：“哦？那么夏姑娘一会就自行回去可好？本王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啊？来真的啊？夏歌的表情这下更丰富了，他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王府有多复杂吧？况且来的一路上都绕来绕去的，让她怎么可能自己找回去的路啊？
　　“呃，那个……不……”夏歌急忙摆摆手，“其实这个王府真的很大的，我还是……没有那么聪明的啦。呵呵，呵呵……”她这是在说什么啊，要多白痴有多白痴。不对，白痴的话……公主一般都很聪明吧？这样子自己离那个什么尚绸雪真的是差的很远的吧？那这个慕渊应该对她很失望然后慢慢的就想把她扔出去了吧？嗯，就是这样。
　　打定了主意的夏歌仍然一副白痴样子傻笑着。
　　慕渊有些忍俊不禁地看着她，道：“那好吧，那我就找个下人带姑娘回去吧。”说完叫了声：“来人。”一个小厮连忙跑过来，躬身站在一旁“王爷有何吩咐？”
　　“带夏姑娘去梨蔷苑。”说完朝夏歌歉然笑笑：“失陪。”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歌还没来得说什么，那小厮已经道：“姑娘请。”
　　“呵呵，请。”夏歌干笑两声，跟着他往回走。说到底也没看到他有多反感，怎么回事啊？还是说他带她回来不是那个目的？

作者有话说

　　唔……关于那个什么发髻的问题不要纠结……人家胡编乱造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