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事 ▎高桂ONLY ▎》雪刎

4、后知后觉 CAP.4

　　CAP.4 后知后觉
　　炉子上‘咕咚咕咚’翻腾着的茶色汤汁，让桂小太郎的肚子差一点就失礼地跟着来首协奏曲。
　　“啊，终于煮好了，晋助你要么？”桂一瞬间眼巴巴的凝视就进化为拿起木筷大干一番的豪气，细数入眼的落差转变让高杉不经意扬了扬嘴角。
　　“不用了，我不饿。”
　　两人此时正团坐在桂小太郎有些狭小的公寓里，围着炉子煮丸子。
　　“说到底，你拉着我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讲解完卷子上的试题？”
　　“唔，今日事，今日毕。”桂嚼着丸子略微含糊不清地应声作答。
　　“那么，假发老师，麻烦开始吧。我还要回家养、精、蓄、锐。”
　　末尾四字有意的停顿让桂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责，微微潮红脸一口吞下丸子，麻利的收拾好碗筷杂物后，又再次坐定身子，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开口道，
　　“开始吧。”
　　短短半小时，看似浩大的工程在两人的协力配合下被轻松搞定。
　　这也让桂小太郎稍有自得的同时不得不承认高杉晋助确实很聪明。聪明归聪明，但是当初满篇大错又从何而来？
　　归根结底是眼前这个人一直对学校抱有的偏歧态度。
　　“晋助，你这样好么？明明可以…..”
　　“我只是想破坏而已。”
　　“是因为鬼兵队那群人的原因么？”
　　“不，和他们完全无关。我心里一直有只黑色的野兽，只是恰好你们都看不见而已。”
　　“心底的东西又有谁能看得见？”
　　“有哦，至少假发你的心，我看得见。”
　　也看得清。
　　你总是把喜怒哀乐毫无遮掩的从那双茶晶色眸子中透射出来，
　　又有谁，能看不清道不明，你的心思？
　　而我又可以被谁，看得清讲得明？
　　其实比起孤立无援的雄狮或许他人都更愿意成为狼群中的一员。
　　而我独行于这世间十几载光阴，早就习惯了这介苍凉。
　　愤世嫉俗或许才是我最好的同伴。
　　“假发，这样的说教到此为止吧，也就此一次就够了。”话落，便利索地提上背包转身往外走，扣上门锁时不忘回头对桂礼节性地扬了扬手，桂刚想起身去送送，却在他看似随意的再一次回头，轻启薄唇时，停住步子。
　　那是一个瞬间无法解读的唇语，带着某种未名的含义。
　　桂第六感推断如此。
　　只能在思忱的同时，就这样看见对方紫色的身影从视野消去。
　　可就算是直到闷响作散，桂也没有读懂他唇间的暗语。
　　到底说得是什么啊混蛋，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铃铃铃”地欢快作响才算暂时终结了桂一根筋的苦熬。
　　“喂，你好。这里是桂小太郎。”
　　“假发，是我。”
　　“高杉，又是你！”
　　“哟，我可是第一次打电话给你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不要逃避我的发话，难不成，假发你早就在梦中梦见我给你打电话了？我可真是，
　　受、宠、若、惊啊。”尾音轻扬带着戏谑的意味让桂不禁大脑片刻发麻有些吞吐不清。
　　“才….才…..才没有！”
　　“嗯哼哼哼，假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承诺？”
　　“什….什么！”
　　“每天一通电话，每次十分钟。没想到班长记性难得差一回啊！”
　　“可是我打来又能说些什么？”
　　是啊，他又能和你说些什么？
　　那些无关痛痒的讽刺还是深恶痛绝的规劝抑或是流于表面的关心？
　　你自己也说不清。
　　后来的日子桂算是每天都有谨记高杉的嘱咐，不忘在回家后的第一时间就推迟加餐活动奉上宝贵的十分钟。期间谈及的大都也只是些风凉话，正儿八经的对话也只会偶尔在高杉有了些闲情逸致研究下学问还不忘绕着弯儿表达要共同探讨一番的意图时，才有机会登台亮相。
　　波澜平静中夹杂着些细碎起伏的浪花或许才能算是真正的生活。
　　于是桂小太郎第一次在回家的途中发现，
　　钥匙不见了。
　　这种境况下一般该如何是好？是跑到警察局大哭大闹一番，还是在深夜里被误认为小偷冒险地上演一番‘蜘蛛侠’的戏码？
　　但类似于‘钱包莫名走失’的事件再次发生在桂小太郎身上时，他已经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恶趣味救世主，
　　—————高杉晋助。
　　深吸一口气翻开手机盖，在一片萤蓝色灯光的注目下，手指摁着软键点开通话记录，满满一屏，意料之中的，全是他的名字。
　　随意按下一条记录，只听得听筒对面‘嘟’地短暂一响后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冷声线，
　　“喂？”
　　“晋助，带我回家。”
　　说不清楚个大概，但高杉晋助是鲜明地感知到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异样感。
　　究竟是怎样的情绪，才能让它停跳半拍？
　　究竟是怎样的对方，才能让我顿时慌张？
　　究竟是怎样的境况，才能让这感官钝化？
　　究竟是怎样，才能后知后觉，
　　你的存在，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