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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难兄难弟(一) 季家父母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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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父母听说两个宝贝儿子要回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季钱和允诚一见到爹娘,一把扑上。
“爹,娘,小钱好想你们。”
季钱使劲往母亲的怀里钻,允诚看见马上从父亲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凑热闹似的往母亲怀里钻。季父看见儿子都要娘,不要爹,佯怒道:“臭小子下次别让爹给你带拨浪鼓了!”
允诚也不怕,回过头来朝父亲做了个鬼脸,“那种女孩子的东西只有哥哥才会喜欢。”
“我才不喜欢!”
季钱听见赶忙否认。允诚最喜欢看哥哥着急的样子,又开始说:“哥最喜欢女孩子的玩具咯,我要去告诉师父,告诉全村的人。”
允诚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跑,季钱追了上去。季钱的父母看着他们这般快乐,脸上也是洋溢着幸福,允诚是捡回来的这个秘密,一直还对他保密着。
第二天,兄弟二人睡得很晚才起来,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两个人躺在那张不大的小竹床上睡得格外香。
季父从地里种完田回来二人才刚醒来。又热又累的季父放下草帽对二人说,“厨房里有粥,去帮爹拿一碗来。”
“爹,我去吧!”
允诚马上跑到厨房去了,季钱还没睡醒地伸个懒腰,跟着他后头悠悠地走到厨房。正好看见弟弟拿着盐罐往里头猛倒。
“允诚,你在干什么呢?”
“嘿嘿,给爹多放点调料,补充营养。”
“你会害死爹的。”
“才不会。你不要又破坏我的计划,要不然我就把你爱玩波浪鼓的事说出去!”
“我……我才不怕你威胁!我……要保护爹。”
季钱一听到波浪鼓一张脸就憋的通红,虽然嘴巴是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打了退堂鼓。
允诚拿勺子在粥里搅拌了一下就端出去了,放到父亲的桌前,又赶紧跑到厨房牵着季钱的手往外头跑。
“还不快跑,你是要等着挨骂吗!”
两个人踮着脚趴在窗台上看着爹爹一只脚踩在板凳上,一只手拿着草帽不停地扇,另一只手端起碗喝下去一大口粥,那一下子就喝掉了半碗。
“噗——”马上噗的一声,又全部吐了出去,有些还粘在了胡子上,一脸的粘粥。“你两个死小子在哪呢!给我出来!”
在外头趴在窗台上看着喷了一脸粥的父亲,允诚捂着嘴大笑不止,季钱看着父亲滑稽的样子也不自觉地开始跟着弟弟笑起来。
不过,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被爹抓住狠狠地训了一顿。
夏天午睡时,屋外的蝉一直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季钱侧躺着背对着允诚,埋怨他说:“这下好了,又因为你害我被骂了一顿。”
“被骂又不会少块肉,反正我脸皮厚。”
季钱回过身来看着弟弟,用手在他脸上使劲捏捏,“一点不厚。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允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钱,季钱看着弟弟奇怪的反应,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别动!”允诚把季钱的手拨开,“你脸上有一只蚊子。”允诚用自己那只白皙的小手把那只蚊子捏了下来,展示在季钱的眼前。拇指和食指捏住的是翅膀,那蚊子还是活着的,不时抖动着腿,做着无谓的挣扎。“这是师父教我的,手移动要无影无风,下手要准。”
“哦。”季钱对这些不感兴趣。
允诚一下子又坐起来,季钱又问:“你干什么?”
“等会再说。”
允诚下床穿好鞋子就跑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又带着一脸坏笑回来。季钱看着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又没干什么好事,问他:“你干什么去了。”
允诚翻上床,躺下来得意地说:“我把那只活蚊子放到爹的帐子里去了。”
季钱翻了个身,闭上眼默默地想着,他这个弟弟一定是修罗夜叉转世的。
日子虽然是粗茶淡饭,但和爹娘在一起的日子却很美好。虽然季家夫妇都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是个捣蛋鬼,每当他犯错事,就会让他罚站。
比如有一次允诚对季钱说,“哥,我送你个礼物,你把眼睛闭上把手伸出来。”
季钱乖乖照做后,季钱就把一跳长长的绿色毛毛虫放到了哥哥手上,季钱看到手心的毛毛虫后吓得大哭了一场,季钱的娘安慰了好一阵才让季钱止住了哭。
那一次开始,允诚就开始罚站了。
不过夫妇二人并不知道,在他们忙着干活的这段时间里,季钱就会偷偷地代替弟弟站一会,反正是面朝着墙,远处看也看不出来是谁,两个人就交替着站,让季父每次在回家时都能看见一个站了一天还容光焕发的季允诚。
不过,总有意外的时候,修罗夜叉也有放假的时候。好不容易这一天允诚不用罚站,允诚也不肯休息,他拉着正在看书的哥哥要他到外头去玩。
季钱手里拿着书,对弟弟说:“不要去远了,我们还小,很危险的。”
“哥,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学了不少功夫的。”允诚说着,又在哥哥面前表演起了招式。
兄弟二人由于常年在山上跟着冷蝶,在村里面也没有结交什么要好的伙伴,所以即使下山,也是这两个人在一起玩耍。
季钱收起书,就跟着这个修罗夜叉似的弟弟出去玩。允诚边走还边抱怨哥哥走得慢,比哥哥小三岁的允诚,已经长得比哥哥还略高一些了。
两个人沿着村子的那一条小溪一直向南边走,南边有一片大的西瓜地。
“哥,我们去采蜜吧。”
“怎么采。”
“拿个东西接着就行。”
季钱不知道允诚说的采蜜就是去捣马蜂窝,还当他是个乖孩子要去采花粉。看着允诚递给他一个竹竿子才疑惑地问他:“采花粉要这个干嘛。”
“树这么高,难道你要爬上去吗?”
允诚拿竿子指了指那个嗡嗡嗡叫的马蜂巢。
“原来你是要捅蜂窝啊!不可以,这样这些蜜蜂会叮你的!”
“但是我想吃蜂蜜。”
允诚用那双泪眼盯着季钱,又配合着砸吧砸吧嘴,一副很馋的样子。季钱看着弟弟委屈的样子,也知道自家虽然衣食不愁,但也不是富裕人家,弟弟平时很少吃到甜食之类的东西,所以决定跟着弟弟成为一个野孩子,而且他安慰自己说,就这一回。
“那好吧,我帮你。”说着举起了竿子。
“等会我从这边捅,你就从那边,我们把这个蜂巢捅下来然后丢到那边的小溪里,再捡上来。就可以吃蜜了。”
允诚宣布完作战方案,两个人就开始实行计划。兄弟二人仰着头,举着沉重的竿子一个劲地拍打着那个已经开始摇晃的蜂窝。随着二人打击节奏的加快,里面的蜜蜂出来的越来越多,嗡嗡声也越来越大。
“它怎么还不掉下来?”
季钱两个瘦弱的小胳膊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支配那根很重的竿子,现在两只手都感觉很酸,但不尽人意的是那个蜂窝还没有掉下来的意思,只是在拼命的摇晃。
“你要用力啊!”
允诚对哥哥的力气很不满意,抱怨了一句后,自己加大了力气,不料一个蛮力把蜂窝直接捣碎成两半,蜂蜜一下子从蜂巢里流了出来,蜜蜂也嗡嗡嗡地全部飞了巢穴,冲着二人飞来。
“快跑!”
看见密密麻麻的蜜蜂冲着自己来,允诚赶紧丢下竹竿开始拉着哥哥没命地跑,后面的蜂群也在没命的追。虽然他们跑得快,但蜜蜂飞的似乎更快。
“允诚,我们要跳到泥地里去!”
“啊?”
“泥地!就在旁边种荷叶的地方!”
季钱用力拉着弟弟的手往旁边的泥地里一扑,再拉着他滚了几圈,滚成了两个活泥人。
“嘘,别说话。”
季钱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弟弟继续趴在泥巴地里不要出声,果真过了一会,蜜蜂的嗡嗡声便消失了,这时两个人才慢慢从泥巴堆里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都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一脸的泥巴,乱糟糟的头发,只有一双眼睛里的眼白是白色的。两个人都指着对方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一直回荡在荷叶地里。
回去的时候天色也晚了,两个泥孩子被他们的爹骂了好一餐,又被罚去墙角罚站,这回是两个人一起站。
允诚鼻尖蹭着强转过头看着哥哥,像吃了大亏一样叹了口气:“唉,这回你都不能替我站了。”
季钱听见弟弟这样厚脸皮的话超他凶道:“要不是你,我都不会罚站!”
“你们两个小子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快点给我反省,反省好了再去睡觉!”季父走过去在两个小脑袋上一个敲了一下,又把声音放柔了些嘱咐道:“下次出去玩,记得早点回来。”
在山下生活的这一个月是兄弟二人到了后来想起都会觉得美好的记忆。
二人有时会挑着隔壁家烧肉的时候去邻家吃一顿好饭,爹娘会带着他们一起去县城里逛逛,买一两件喜欢的东西回来。不过,季钱再也不买波浪鼓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冷蝶师父到山下来接季钱和季允诚上山。冷蝶师父的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变得有些狰狞。
季钱曾要求爹娘让他呆在家里,爹娘却坚持要他们一起上山。季钱虽然不愿意离开家,但还是顺着爹娘的意思,和弟弟一起跟着师父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