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卷六、 雁飞。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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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做雁昕，雁姓是主子所赐，昕是对她极为重要的人所取。
她，是主子的近卫，随身贴侍，而主子，名唤雁飞。
一个，暗藏着凌云壮志的名。
手中握着软剑，雁昕在云亭前跟明比划着，说是比划，其实贴切些说，是跟明对舞着剑。
她不爱舞剑，明也不爱，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舞剑，只是因为一个人想看。他们的主子想看，所以他们就舞。
“昕，你足下踏错了──”清雅的嗓音传来，唤回了有些迷惘的雁昕神志。
她一愣，发现自己果然踏错步，已来不及收回步的她立刻将柔软的身子向后倾、强硬地回转过身，挥出的剑与明手中的剑交击，由于姿势不良，一个手麻令她握不住剑，只来得及腕一抖将剑收回。
然后，跌坐在地。
明傲立着，冷眼地垂着睇她，那眼神对于她的恍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屑与责骂。
不服于那眼神的雁昕握起了拳，却不敢挥出、不敢放肆，因为主子还在看着。
“明，你下去，我有话同昕说。”慵懒的男音从云亭里传出，温润的嗓，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信。
明抱拳应了声，立刻转步离去，不多看地上的雁昕一眼。
站起身，雁昕拍了拍身上染上的尘，乖巧地垂首站立等待着亭内人的指示。
她很安静，也很冷静。虽然，那只是假面上的样子。
她其实很慌。
不该呀，不该在那种时候走神的，但她却顾着想东想西，想到连自个在哪在做什都要分不清。现下出了这么一个丑，他会怎么看待？会不会跟明一样瞧她不起？会不会也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她？
她觉得思绪好乱好乱，为什么天要那么蓝？为什么云亭边要有湖泊？为什么那个亭子外非得挂上什么轻纱，飘呀飘的烦死人了！
心情上的不顺，让她看什么都不对眼。手心汗湿着，雁昕想着自己有失水准的表现，越想越是着急焦躁。
不知怎么，近日来她总是感到心神难安。
“昕，你过来。”懒懒的男音又响起，却像解救她的仙乐一般，雁昕足下一个点地，如燕的身影便掠进了亭子里。
亭中，只有一琴一桌、一卧椅以及一名似乎不曾让岁月留恋过的男子。
他是雁飞，雁家庄的庄主，同时也是她的主子。
“主子，我……”才启唇想认罪，便给人一把拉进怀中。“主……子？”
雁飞抱住她，一张较之女人毫不逊色的丽颜埋在她的颈窝处，汲取着她身上的香味。
“主……飞。”习惯性地想开口唤主子，但在接触到那双星眸中的警告之意后，已经转到舌尖上的称呼立刻转换过来。“这么抱着，不好看。”云亭虽非一般奴仆可以任意进出，但管事以上的人仍可以不经通报便进来，在这种地方搂搂抱抱，实在不好看，对主子的声威有损。
雁飞轻笑，无所谓地说：“被看着就看着了，江湖里谁不知道我俩关系？”雁家庄的近卫雁昕，同时也是雁家庄主的侍妾，这消息早在两年前她在京城王孙造反，护皇一役中闯出名声后就不是新闻了。
“于礼不合。”绯红着脸，雁昕淡淡地说着。两眼飘移着看天看云看水，就是不敢直视向他。
她不敢。那张精致脱俗的脸庞，她向来不敢直视，即使她跟他的关系如此亲昵……她还是不敢，怕自己玷污了他的光辉。
在四年时间的洗涤下，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如男孩的娃儿。抽高了身子、也多了些肉的她，虽然没有绝世容颜算不上倾城美人，但样貌平平的她，就是别有一番韵味，让人忍不住想多瞧上几眼。
这样的她，有了站在人群里的资格，但要和他一起……她不敢，因他太过耀眼。
有了明晰如月，谁还会留意一旁的黯淡星辉？
“昕，你也想任我一个、用身分跟礼教来区分？”察觉她似有挣扎，雁飞沉声询问，“你自己说过，你会伴着我的。”是她先说要一直陪伴着他的，所以在他愿意放手前，她只能在他身边，别想逃离。
雁昕身子一僵，放弃了挣扎。
他说的对，是她说她会永远伴着他的……她怎么忘了？明明、明明那么爱着他啊……
雁飞满意她的柔顺，一手轻抚着她的发。“听说你脾性最近变的很燥，下人都跑去找准抱怨你给他们脸色看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连他这么抱着她都不能像往常一样让她静下心来，这事不简单。
“没事……只是，感到很不安。”雁昕扯着笑，闭上眼任他的气味将她包围，清凉的味道让浮躁的心绪渐渐归宁。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很喜欢很喜欢……“刚才，我不是故意走神的。”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所以一时……
“你刚才在想什么？”轻咬她的唇，雁飞以着舌尖将她唇上胭脂刮下，舔过自己的唇，染了三分艳色。
“想你。”雁昕老实答道，一张眸便望进了那双墨色的星眸里，移不开眼。
他太像毒，恁般的鲜艳迷人，第一眼便夺了别人目光，久久不能自己。直到回过神，才会惊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身首异处！
“想我？”雁飞讶异她会主动说出这种暧昧的话语。“因为顾着想我，所以你才会踏乱了步、一副心神难宁的样子？”他可真是受宠若惊呀。
“嗯。”轻轻一声，雁昕点了点头承认。虽说不宜习武，但他对于武学以及百家文学的了解，是她、明、甚至她至今所有见过的人都比不上的，她不会傻到认为凭她便可以骗过他。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好多以前的事。”将自己感到莫名不安的事情隐下，雁昕选择性的吐露实情。
“哦？想起来的是好事还是坏事？”暧昧地将她的盘扣挑掉，长指划过她有些粗糙的脸，一路顺着颈而下，指画过的地方，唇也跟着覆了上。
脸上红潮更盛，雁昕努力着要自己不去在乎，“好事……因为想起来的事里，有你。”有他，就是好事。因他带给她的，快乐多于悲伤。
正在不规矩的手停了一下，“有我就是好事吗……”他低笑了声，转了个身将她压至身下。“那么，我就让你不管身心，都只有我吧。”
在情欲如潮淹没她之际，雁昕素来精明的脑里，一个疑问一闪而逝。
明明她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她还会觉得不安？那没由来的不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静湖一般，荡漾着水波，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卷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