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故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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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承乾还在深感挫败，忽见常胜来访。两人密谈半日，之后双双如释重负，一个感激涕零，一个志得意满。太子妃坐在内院满腹狐疑等到天黑都不见太子回来，人报：“殿下去了吴王府。”
且不提太子妃如何的愤恨委屈惊疑不定，太子被弟弟绑架一般拖进王府，也是十分不解，竟不知恪儿火急火燎找了自己来到底意欲何为。
哪知吴王殿下居然气定神闲先吩咐摆饭。太子有些不耐，道：“有事直说，天都快黑了！”
李恪笑道：“我这两天可挖到了不少新闻旧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还是吃了饭慢慢参详，反正明天不用早朝，起得晚一点也没关系。”
承乾不愿拂了弟弟心意，也很想知道恪儿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可是又惦记着回去安抚静娴——她已经知道常胜与年前的刺客有关联，于是有些为难。
李恪看大哥犹豫，折扇一挡，在他耳边道：“大哥可知道乔士望是谁？”
承乾果然好奇，道：“谁？难不成还真是个小王？”
李恪唰的一声收了折扇，道：“大哥英明！”，然后手指沾了茶水在几上写了几个字。
承乾凑近一看，竟是一行突厥文字，翻成汉话就是：阿史那摸末。
阿史那摸末，处罗可汗长子，布都可汗阿史那社尔的亲哥哥，贞观元年率部阻截阿史那社尔西迁，大败，死于乱军之中。
承乾迅速回忆关于阿史那摸末的官方资料，对于他的“死而复生”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承乾自己的伯父也是个“死”了十几年的人，但是太子仍然心惊，想起刚刚常胜透露出来的信息，顿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太子当晚留宿吴王府。
两兄弟蒙起被子唧唧哝哝说了大半夜，从阿史那摸末讲起，互通有无，渐渐引出无数跌宕起伏的故事，比瓦斯里说话人讲的传奇还要精彩，于是有了几番猜测，几番感慨，更多的却是兴奋。
承乾灌下一杯茶水，又回到最初的问题：“恪儿是怎么知道乔士望就是阿史那摸末的？”
李恪接过茶杯也喝了几口，道：“这个嘛，说起来话又长了，是崔充容告诉我的。”
崔充容出身名门世家，曾是前隋归善公主身边的掌事女官，武德元年作为侍女跟随公主也就是大杨妃一起进了秦王府，是现在宫中资历最深的妃嫔之一，平日深居简出，甚少与人交际。
隋朝大业十一年，和亲突厥的义成公主秘密上书隋炀帝，称始毕可汗的弟弟处罗可汗对大隋和可敦都颇有不满，且势力渐增，有尾大不掉之势，建议再嫁一位公主过来，好牵制处罗可汗。隋炀帝深以为然，打算将亲生女儿归善公主下嫁处罗可汗长子阿史那摸末。归善公主自然不愿意嫁到那蛮荒之地，奈何父命难为，等听说阿史那摸末到了洛阳，就命心腹女官崔静姝暗中查探，崔女官知道若是公主和亲自己十之八九也会跟着出塞，所以看得格外仔细。
那天宫中赐宴，有很多王孙公子青年才俊出席，阿史那摸末中途退场，因为他在桃花林里醒酒时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的不好意思见人，就灰溜溜的走了。李恪说道这里很促狭的笑了：“大哥猜猜是谁干的？”
承乾笑道：“不会是咱爹干的吧？他那个时候就想娶表妹，所以看阿史那摸末不顺眼？”
李恪道：“大哥英明，正是李二公子所为！不过这事跟母亲还真没什么关系。崔充容说，当时咱们那位美名动洛阳的伯父也在场呢，王孙公子们喝的高了，说话就失了分寸，阿史那摸末一个突厥人也跟着瞎起哄，大放一通厥词，说什么‘有些人就是靠着一张漂亮脸蛋，要是老了丑了没人看了就什么也不是’等等，我猜他是不忿自己那个漂亮弟弟人人都喜欢，得这机会冒冒酸水，只是好死不死的触到太原公子逆鳞了。”
兄弟二人想象太原公子大闹桃花林突厥小王鼻青脸肿仓皇逃窜的场景，又笑了一会。李恪才接着说道：“崔女官把当天所见所闻回报给母亲，母亲就更不愿意和亲了，后来不知用什么法子说动外祖，打消了将母亲嫁给那个阿史那摸末的念头，之后挑选一个宗室女封为无忧公主嫁给了突利。”
承乾：“这么说来父皇也该认得阿史那摸末才是。”
李恪点头：“大哥英明！昨日父皇赐宴乔士望，还特意点了崔充容侍宴。那乔士望也没有藏头露尾，大方承认。”
贞观元年呼延浩调集十三翼人马围歼社尔，意图彻底消灭这一反对力量，社尔趁合围之势未成，从阿史那摸末的防区突围，逃往西域。据乔士望自己说，那是他们兄弟唯一一次正面交锋，三万对三万，自己只抵当了半个时辰就全线溃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嫉妒过那个似乎总被天神眷顾的漂亮的弟弟。当年他身负重伤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当天被告知大汗呼延浩已经宣布了他的死讯，吞并了他的部落，那时他身边只有十七个人。
承乾听了不禁唏嘘，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李恪答道：“草原很大，地广人稀，他想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当年史万宝不也是躲了十几年么？不过几年之后呼延浩发现了他的行踪，追杀几次，他就跑到西域去了。”
承乾感慨道：“也算殊途同归吧！他们兄弟争斗那么多年，总算是和好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二天皇帝见两个儿子眼眶乌青精神不振，还时不时交头接耳一番，或者互相交换眼神，倒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一般，不禁有些纳闷。李泰撒娇一般的抱怨说自己是不是太笨了，大哥都不带他玩，只跟三哥亲近，之后又说近来坊间有一些对太子不利的流言，自己想提醒大哥主意都没机会。皇帝自然好奇是什么流言，李泰扭捏半晌才吞吞吐吐说道：“他们说，太子妃已经失宠，太子又迟迟不肯纳良娣，是因为，是因为也开始喜欢……南风……”说道此处见父皇瞪眼看着自己，一时心虚，竟然说不下去了。
皇帝见儿子这般紧张，笑道：“这样不算什么。”，只是心里暗暗检讨自己先前张扬太过，连累儿子了。
李泰憨憨笑道：“是啊！儿子也这么想呢，汉武帝还有韩王孙霍去病，不一样是千古明君。”
魏王殿下这一高论辗转传到李恪耳朵里，被狠狠地鄙视了一番：“韩王孙霍去病，偏偏落下皇后的兄弟卫大将军，你也知道舅舅不能得罪吗？”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