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承乾万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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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尔回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暮春时节，满城牡丹正开的姹紫嫣红气象万千，烘托出一派盛世繁华。太子带领吴王、魏王和一干礼部官员亲自迎接，让贺罗鹘结社率等人受宠若惊，连声道：“殿下如此礼遇，实在折杀微臣了！”
太子亲手扶起几位可汗小王，亲切微笑：“几位深明大义，此次捐弃前嫌和衷共济，消弭战祸于无形，挽救苍生无数，于社稷有大功，怎么就当不起寡人亲迎？”
贺罗鹘暗道这位太子和气的很嘛，想来在大唐的日子不会难过，于是放下大半心事学着社尔叔叔行礼逊谢。而结社率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看得李恪头皮直发麻，暗道这位小王一直被哥哥们虐待吗怎么有个人对他稍微和气些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中午的接风赐宴也是太子主持的，吴王魏王以及礼部官员作陪。美酒佳肴笙箫歌舞觥筹交错自不待言，席间气氛十分热络，贺罗鹘一边与平易近人的太子殿下殷勤谈笑，一边没忘了跟李恪叙亲戚之谊，表示打算进宫探望姨母。一旁的结社率也跟魏王李泰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唯有社尔独坐一旁，竟似有些心不在焉，屡屡走神。
宴席结束后有太监传旨称皇帝召见右卫大将军。在场几人道貌岸然地交换了一下的眼神，唯独贺罗鹘面现担忧之色，社尔对侄儿露出一个微笑，柔声道：“叔叔要去面见皇帝叙职。你先回家吧，明天咱们一起上朝。”，说罢对着太子和王爷行礼告退。
皇帝坐在御苑深处的朱漆小亭里，看社尔在一片姹紫嫣红之中郁郁独行，仿佛大好春光都与之无关，一时有些失神。以前见他金发蓝眸肌肤胜雪，秾艳富丽不可方物，如今在牡丹映照之下，竟有几分憔悴。忽然想起阿诚对两人的评价：“社尔跟你那大哥比起来，是有那么点清汤寡水的。”
将军走到近前行礼如仪，才发现皇帝陛下斜倚栏杆半躺半坐，宽袍广袖衣袂飘飘，手执白玉盏，想是喝过酒的缘故，凤眼迷离姿态慵懒，好一派魏晋余韵的风流。见他走近往一边挪了挪，袍袖拂一拂，道：“没那么多虚礼！小社尔，你坐这儿，让朕看看你瘦了没有？”
社尔口中称谢却没有坐下，仍是侍立一旁。
皇帝暗笑他迂腐，伸手要拉他袖子，忽然想起什么，又躺回去。对社尔笑道：“小社尔，你看这太阳多好啊，不晒晒可惜了！”
“是。”
“小社尔，你看着花开的多好啊，不看看，也是可惜了！”
“是。”
武德皇帝在位九年，干过的最奢侈的事情就是搜寻天下牡丹珍品了吧？可是这种有违圣主仁君作风的举动并非为了讨好某位爱妃，不过是一位父亲想满足儿子的小小心愿。
“小社尔，这酒不错，如此良辰美景，不来一杯，更是可惜了！”皇帝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倒一杯酒递给社尔。
上品的羊脂玉雕琢成酒盏，晶莹剔透，酒液碧绿清亮宛如翡翠，更兼清香四溢，美酒美器，对美景美人，不喝一杯，果然是说不过去。
社尔按照礼仪，一丝不苟的喝下了御赐美酒，眼中沉静无波，仿佛即使是赐死的鸩毒，也会这样一丝不苟的叩谢天恩，然后喝下去。
这份沉静疏离让皇帝有些疑惑，有些失落，也有些恼羞成怒。于是将人拉到怀里，狠狠的吻下去。“小社尔，你走了一百七十四天，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社尔本能的想推开他，可是手脚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暗思自己刚刚并没有喝醉啊，难道是连续几天赶路累了？渐渐地头脑也开始不清醒，昏昏沉沉中被皇帝打横抱起来进了左近的寝殿。早有太监宫娥铺好床榻，又伶俐的放下帘幕关门退出。
床上被褥足有一尺多厚，躺在上面竟有溺水一般无处着力的感觉，社尔咬破自己舌尖，疼痛袭来将神智拉回几分，趁着这片刻清明抓住皇帝正在作怪的龙爪，求道：“不要！”。可惜这一声有气无力软糯诱人，更兼眼里水气氤氲，撩拨的皇帝更是胃口大开，一只手压制住美人徒劳的反抗，另一只手沿着松开的衣襟慢慢摸到要害处，坏笑道：“小社尔，真的不要？”。
社尔刺猬一般蜷成一团，可是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神智渐渐溃散，身上燥热不堪，眼看就要失守。正在这时忽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哎呦呦，太子爷！您可不能进去，皇上他刚睡了……”老太监的声音尖锐沙哑偏偏带着谄媚，承乾二十年来实在见过不少，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有猫腻，看看天边明晃晃的日头暗自皱眉：那些宫人也太无耻了居然大白天的就勾引父皇！不过父皇也太……这个念头还是为尊者讳，承乾故意大声道：“既然父皇在休息，那我过会再来。”
皇帝听到儿子就在门外不由的有些心虚，社尔趁他分神腿上用力蹬了他一脚，于是皇帝陛下猝不及防摔下床来，一个站立不稳推到了床前的屏风，“砰”的一声倒地。
下一瞬间殿门大开，承乾一马当先冲进来，见父皇衣衫不整倒在床下，连忙过去搀扶。饶是皇帝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尴尬，百忙之中确认床帏已经拉好才对太子解释道：“朕刚刚听见你来了，起的急了些没站稳，没事的。”
太子扫了一眼，床帏之后影影绰绰的果然还有人影，暗道先前猜测没错，不过也不打算拆穿，只是将一边服侍的宫女太监斥责一番，然后若无其事向父皇简短汇报了午间赐宴的情形。而皇帝做了亏心事气势大减，落在承乾眼里正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承乾心里叹口气很快就告退了。
此时躲在床上的社尔却是越来越难过，身上燥热不堪，热浪一波一波袭来竟是没有消退的意思，再怎么经验缺乏也知道出了什么状况，顿时羞愤难当。咬牙摸出小刀在自己手心划出血口，趁着神智清醒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太子：“殿下请留步！”
社尔忽然出声，父子二人都是大吃一惊，承乾万没想到父皇白昼宣淫的对象居然是右卫大将军，吃惊之下倒忘记了尴尬。坐在一边的李世民彻底体验了被儿子捉奸在床的感觉，佯装喝茶低头不语。社尔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满脸恳求之色，道：“臣也正要告退，就随殿下一起出宫吧！”
社尔本就貌美，此时衣衫半褪，神色迷离，脸上犹带红晕，比平时更添十分艳色，一只脚上未着鞋袜，踩着厚厚的红毯，真是羊脂美玉不足以形容，饶是承乾不好男色，也没有来得心头一突，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社尔见承乾只顾发愣，不由大急，哀戚之色更浓，祈求道：“请殿下恩准！”
承乾被他一声呼唤醒过神来，暗叫惭愧，指挥刚才拦路的老太监服侍右卫大将军整理好仪容，才带着社尔一起告辞。走到半路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劲，呼吸粗重脸色潮红，腿脚也不甚灵便，似乎是生病了，关心到：“你还好吧？要不要找个太医来？”
社尔扶墙，在自己手心又划了一刀，才提起精神答道：“不要！此事……不宜外扬，我回去角点凉水就好！”
承乾虽然年轻，到底是成了亲的人，再前后联系一番哪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一时心情很是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