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39、第 39 章 还以为他长

　　社尔回到皇帝刚刚赏赐的宅邸，径直进了内室。
　　美人正坐在窗边，见他回来展颜一笑，只是单纯的表示见到你很高兴的那种。可以看的得出美人已经不是很年轻了，但是这一笑，仍然黯淡了春光。
　　很美好的画面。如果忽略掉美人袍袖下面的铁链的话。
　　社尔见到这个美人却在心里叹气。径自在他对面坐下，语调平缓：“想必最近消息很不灵通。”
　　对方语调也是不疾不徐：“是啊，你是不是有消息要告诉我？”
　　社尔款款饮下一杯茶，才接着开口：“有三个消息，好的、坏的、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先听哪一个？”
　　美人道还是先听好的吧，提心吊胆一年多，也该放松一下。
　　“好消息是你不用死了。”说着拿出那块白绫：“你弟弟用这个换你的命。”
　　建成看到白绫上的血迹心头一突，终于破了功，低声骂道：“还以为他长大了，怎还是这么毛躁！”
　　社尔端详他脸上因为生气而泛红的划痕，暗道黑玉膏可真是个好东西，那么深的刀口，居然只留下一道暗淡的痕迹，就像是被指甲划了一下，只是整张脸显得真实起来，不再是完美的像个玉石雕琢的面具。
　　建成又仔细看过血诏内容，按下心来，想来二弟做过十年皇帝也该知道轻重缓急了。但是他刚刚抬起头，就看到突厥可汗在眯着眼睛看他，笑得不怀好意：“想不想知道我父汗当年是怎么说你的？”
　　建成暗暗后悔刚才的得意，对方早就不是十三岁了。
　　“父汗说：‘这些都是虚的，他认不认全看有没有能力跟我翻脸。’，以近日陛下之英明，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社尔凑过去，认真道：“他虽然手段差劲了些，对你都心意却不是掺假。”
　　建成眼圈微红，顾左右而言他：“好好地说这些干什么—不是还有两个消息吗？都说说吧！”
　　社尔等他神色平复，才说：“不好不坏的消息是咱们要做亲戚了，我刚刚跟衡阳公主订婚。”
　　建成安慰道：“我知道可敦的事让你不高兴，可是汉家的公主也不都是那样。难道我妹妹还没有进门就已经被夫君厌弃了？放心好了，我那些小妹妹都没有强大的舅家撑腰，脾气应该还算柔顺。”
　　社尔回想公主低眉顺眼的样子心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挺住。”
　　建成笑道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坏消息？
　　社尔面露戚色：“岳父大人有些不好。”
　　建成顿一顿才反应过来，立刻抓住社尔的胳膊：“你说什么？”
　　“今天皇帝陛下说，太上皇身体很差，可能就这几天了。”
　　建成转头，对着皇宫的方向半晌无语，片刻之后泪如雨下：“我知道和不知道，又能有什么分别！”
　　社尔看着他爱莫能助，抬起桌上的花瓶，拿出钥匙：“本来想给你开锁的，现在真怕你会自杀。我走了你哭吧，晚上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