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37、第 37 章 “要是自己

　　“无忌你有多久没见过珑儿了？”
　　“总有一年了吧，我总是心虚不敢见她。”
　　“去看看她吧，她很想你呢。总不能因为我们犯了错，就让她见不到哥哥。自己的锅子自己背，总是要面对的，总这么遮遮掩掩的不是办法。”
　　无忌从他膝上抬起头，微笑着拭泪：“那我过去了。”
　　皇帝还以微笑：“去吧！”

　　谏议大夫刚出殿门，就看到国舅立在廊下，后者紧紧盯着他手里的襁褓，看得魏征心里直发毛。双方僵持不下，好在皇后及时解围：“哥哥！你来了！”，无忌赶紧过去面见皇后，魏征趁机逃脱。
　　皇后见了许久不曾进宫的哥哥十分高兴，摆出各色茶水点心，拉着手叙了许多家常，一个劲的埋怨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她。
　　国舅陪皇后叙了一会，但是一直心神不宁。
　　皇后看他神色心下了然，正色道：“哥哥，这件事情你不要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国舅吃一惊，不安道：“留着总是个祸根。”
　　皇后反问：“什么叫祸根？要是自己没有惹出祸，还怕人家留条根？”
　　国舅无言以对，但是仍然没有死心。
　　皇后看他仍不醒悟，顿时声色俱厉：“你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他魏征！一辈子的胸怀报复被踩到泥里，为着天下太平委身侍敌，已经满肚子的委屈，你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菩萨也忍不得！后果怎样，你想过没有？”
　　长孙无忌伏地请罪，暗道还是小看了自己这妹子，竟然忘记她早就不是躲在自己身后偷看未来夫婿的小女孩，而是母仪天下的一朝皇后。
　　皇后也没有叫他起来，只是语气已经带着痛心：“你以为魏征就他自己吗？哥哥你自己也知道，你怕的不是那个小孩子，是怕那些人出来讨债！杀了隐太子，就欠百姓一个明君，欠天下一个盛世，自己的锅子自己背，总是要还的！不是那个孩子死了，这笔债就能勾销！”
　　长孙无忌汗流浃背几乎晕厥，竟然说不出话来。
　　皇后见他这样也就放缓了语气，拭泪道：“哥哥，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可是我对世民的情意，不比你少。可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叫人总也放不下心，我们就该为他想的周全些。”
　　长孙无忌面如死灰，神智反而渐渐恢复清明。
　　皇后走到哥哥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泪落如珠子：“哥哥，咱们爹娘走的早，这么多年全是你和我相依为命，我怎么会为了这点事跟你疏远？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那时候在舅舅家，每次二郎要来，你都兴奋的坐卧不安，别人看不出来，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因为我的心思，跟你是一样的。”
　　“可是哥哥，你知道吗？我们都来晚了，我们永远都斗不过一个死人！他是已经死了，可他永远都是二郎心头一根刺，拔不出，更是碰不得。所以你还是不要打探那孩子的下落了，你要是知道了，怎么忍得住不告诉二郎，二郎知道了，又该多么为难！就让那孩子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吧，永远不要卷进来，也算给二郎积点德。”
　　无忌再也忍不住，跟妹妹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