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可以等》那一鸿

13、第十三章

　　雨飞一个转身，避开了顾晋扬的手，她觉得他实在僭越了，“顾晋扬！”

　　顾晋扬把手收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嗯？”

　　“哥，你过分了啊。”顾小亦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你要是这样，就给我回去。”

　　顾晋扬躺在小躺椅上，长腿交叠，慵懒地在阳光下闭眼，“可我还没道歉呢？”

　　雨飞笑着道：“好啊，你道歉啊。”

　　顾晋扬却再次睁开眼，将目光转向她，那目光深深的，像看不见底的黑洞一般，“雨飞，我现在恢复单身了，我想问你我还有没有机会？”

　　雨飞没想到他的道歉变成了这句让人惊骇的话，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抖了抖。

　　“哥，你这是在道歉吗？”顾小亦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整个人怒不可遏，“雨飞刚刚恢复，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顾晋扬不理她，对着雨飞道，“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我比较有耐心。”

　　“哥！”这回顾小亦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路冲到顾晋扬坐的小躺椅前，“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给我丢脸了……”

　　“丢脸？”男人皱眉，“我和雨飞现在都是单身……”

　　“你怎么知道？”顾小亦赶紧把迟磊搬出来作挡箭牌，“雨飞这些天在航院遇着了个很好的年轻人，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顾晋扬勾了勾薄唇。

　　“知道你还来凑热闹？”顾小亦上来扯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小躺椅上拉走。

　　顾晋扬岂是她能拉得动的，“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管你……”

　　“刚刚在门外，我都听到了。”顾晋扬看着顾小亦气得发红的脸，狂放地站了起来，“雨飞，如果你非要拉一个人做挡箭牌，我也是可以的。”

　　“……”雨飞静静地看着顾晋扬，笑，“顾晋扬，你还真是助人为乐。”

　　“自然，”他迈着长腿走到病房门口，将门打开，站定，“将来你会发现我的好。”

　　“哥！”顾小亦听不下去了，激动地将雨飞病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

　　这时护士小姐捧着换药的托盘走了进来，看见几人面色各异，还有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一脸不满道，“你们要吵，到外面吵去，这里是病房，有你们这么探病的亲属么？”

　　顾小亦：“……”

　　护士小姐看了眼站在门边的高大男人，“病人要换药了，请先回避一下。”

　　顾小亦狠狠地瞅了顾晋扬一眼，从雨飞的病床前走到门边，一把将顾晋扬高大的身影推出门外。

　　两人站在走廊上，顾小亦小声骂道，“我今天真不应该带你来。”

　　顾晋扬摸了摸烟盒，本想抽一支，想起这里是医院，又自觉地将烟盒放了回去。

　　正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两人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拎着一只白色的保温杯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余……余海泽？”

　　这是八年来，顾小亦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眼前的男人穿着军绿色的外套，留着清爽利落的平顶，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五官还和从前一样，温和俊朗，但整个人成熟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

　　“小亦。”余海泽的声音很平静。

　　顾小亦有些激动，“余海泽，你过来！”

　　余海泽愣了愣，但还是配合地走了过来，顾晋扬看着余海泽，慵懒地将身子靠在走廊的白色墙壁上，眸色深深看不出情绪。

　　“你来干吗？”走到角落里，顾小亦问。

　　余海泽淡淡道，“来给雨飞送吃的。”

　　顾小亦冷笑了笑，“我好像听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么给雨飞送吃的又算哪一出？”

　　“小亦……”

　　一阵无声的叹息自余海泽口中逸出，余海泽面色瞬间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解释。

　　顾小亦有那么一刹那产生了错觉，余海泽的眼睛里有犹豫、有矛盾，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只是他很快便用温淡的表情隐去了。

　　“余海泽，有一句话我要送给你，如果当年的事你有苦衷，就把事情和雨飞解释清楚，之后你们怎么选择，谁都不欠谁的。”

　　她眼睛盯着余海泽，“如果，你觉得那件事没有解释的必要，你就离雨飞远一点，别若即若离的给了雨飞不该有的想法，那你欠她的就别想再还清！”

　　余海泽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小亦……”

　　一旁顾晋扬斜靠在墙壁上，难得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顺便打量了眼对面温雅俊朗的余海泽，幽深的眼眸转了转，忽而嘴角露出一丝笑。

　　“哥，你笑什么？”

　　“小亦，人家来探望雨飞，你怎么跟个母老虎似的？”

　　“哥！”顾小亦忍不住了，冲顾晋扬吼，“你踏马懂什么？”

　　“病人的药换好了，你们都进去吧！” 护士小姐端着托盘拉门走出来，看见门外又多了一位探视病人的，一脸严肃吩咐道，“请注意保持安静。”

　　余海泽拎着保温杯转过身来向护士点点头，又礼貌性地道了声谢，绕过顾小亦和顾晋扬迈入病房。

　　小亦紧跟着往雨飞的病房走，门缝中余海泽的背影遮住了雨飞，正打开保温杯无声地舀着杯中的鸡汤，小亦摇了摇头，她想这余海泽真是看不透啊，明明几年前狠心地将雨飞的告白信贴在黑板报上，还和别的女人搞对象了，怎么现在对雨飞这么温柔和关心呢。

　　他这是想脚踏两只船？

　　正闪神间，顾晋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顾小亦身后，也静静地看着病房中的一切。

　　忽然，小亦感到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在余海泽握着调羹喂雨飞鸡汤的时候，不适宜地冲了进去。

　　病房里的两人抬眸望向她，小亦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地上好像有水，脚上打滑，打滑……”

　　余海泽转过视线，不受丝毫影响，继续用调羹又从碗中舀了一勺鸡汤，却被雨飞用手挡住，“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的。”

　　余海泽见她坚持，便将调羹放在雨飞手上，端着那碗鸡汤站在床前。

　　小亦走到窗口，悻悻地在窗下的小躺椅上坐了上去，顾晋扬也走了进来，小亦朝他翻了个白眼，用唇语道，“刚刚你推我？”

　　顾晋扬走到余海泽的身旁，毫不理会。

　　雨飞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笑着道，“余教官，顾小亦就不用我介绍了，大家都认识，这位——”

　　她指着顾晋扬道，“这位是小亦的堂哥顾先生，和咱们一个学校的。”

　　顾晋扬见雨飞介绍自己，大方地将手伸出去，“余教官，幸会。”

　　余海泽将碗放在柜子上，伸出手来，“幸会。”

　　顾晋扬幽深的眸子满含笑意，“这些天，谢谢你照顾我未来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