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可以等》那一鸿

10、第十章

　　顾晋扬在电话那头说要来接她的时候，雨飞立马拒绝道，“不行，你来这儿不方便，再说太晚了。”

　　“你在哪？”他轻轻哼道。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你只需要把医院地址告诉我就可以了。”

　　“雨飞，”顾晋扬顿了顿道，“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雨飞不知道说什么，“我打车过来。”

　　“好，你把车牌号发给我。”

　　“……”

　　雨飞跑出航空学院大门后，站在路口拦车，得到医院地址后，她急匆匆地催着司机。

　　顾晋扬这个人，虽然雨飞和他不熟悉，可总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从他们上次在胡同口酒吧遇到后，他的种种反应就有些不正常。

　　雨飞没时间多想，心里担心着小亦，也不知道顾晋扬有没有在骗她。

　　一路上，她不停在催司机，可是繁华的闹市区红绿灯一茬接一茬，虽然十点钟了，路上还是有些拥堵，雨飞第一次觉得她所在的这座城市还是挺大的。

　　半个小时候后，出租车停在光复医院大门口。

　　医院门前的荧光灯在黑夜中显得十分刺眼，雨飞急急下车向医院内奔去，全然不顾司机在身后叫唤她找零钱。

　　医院接待台的护士见雨飞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不禁招呼她道：“小姐，急诊室在那，这里是病护区。”

　　雨飞停下脚步，走上前去，“我就是来视探病人的。”

　　“请问您是哪位病患的家属？”护士小姐翻开探病登记薄轻声问。

　　“顾小亦。”

　　护士翻了翻名册，笑着摇头说道：“很抱歉，小姐，没有叫顾小亦的病患。”

　　“怎么可能，我朋友明明说在这家医院，你能再找找吗？” 雨飞一时着急，竟想把名册从护士手中拿过来。

　　护士似被雨飞坚持的口气吓到，无奈地低头继续又翻查了一遍，“对不起，小姐，真的没有。”

　　“怎么可能呢？”

　　雨飞正悻悻地不知所措，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咦，飞飞？你怎么在这？”

　　雨飞身躯一震，回过头来，原本顾晋扬口中出事了的顾小亦此刻衣着鲜亮，妆容精致，除去眼睛里有微微的疲惫之色，除此以外，哪有半点生病或出意外的样子？

　　“小亦，你——你没事？” 雨飞惊疑不定地问道。

　　“呸呸呸，雨飞我能有什么事啊？” 顾小亦走上前来，“我还纳闷呢，我哥受伤，你怎么也来医院呢？”

　　“什么？”

　　雨飞一时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想起顾晋扬的那通电话，沉下脸来，“小亦，你哥打电话说你在医院，让我过来看你，我……”

　　“啊？我哥说我在医院？他怎么没说我为什么在医院？”小亦一听也是万分惊诧。

　　“说了，她说你出了点事。”雨飞预感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呸呸，这家伙八成活得不耐烦了，他自己一摊子破事，竟还好意思把屎泼到我头上来，嘿——你说我这妹妹当得冤不冤？”小亦一边骂着顾晋扬，一边解释。

　　“顾晋扬，他……他怎么了？”雨飞心里虽一肚子气，但事情她还是得弄明白的，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大晚上被骗过来。

　　“泡女人，泡到医院来了，竟还说我出事了，他怎么不被雷劈死？”

　　雨飞：“……”

　　小亦自雨飞说了来医院的缘由后，就不停地咒骂顾晋扬。

　　断断续续中，雨飞总算摸出了些头绪，小亦确实是在光复医院，但出事的人不是她，是顾晋扬自己，他脑子发热和安安提出分手，安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非要顾晋扬说清楚分手的原因，否则坚决不肯分。

　　顾晋扬也是个能折腾的，直接给了一万块钱给安安作为分手费，就是不说是什么原因，安安觉得自己被玩弄了，气得找了几个好姐妹把顾晋扬给围攻了。

　　人就是这么进的医院。

　　说起来，小亦都觉得丢人，可她毕竟是他堂妹，家里长辈知道这种事情不好，顾晋扬打电话让她来照顾，小亦也没法拒绝。

　　“那你哥为什么跟安安分手？”雨飞有些不理解，那天电话里，他对安安很温和啊，没有要分手的样子。

　　小亦骂道，“鬼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撞门上撞坏了，那天从胡同口酒吧回去，就跟我透露过要和安安分手，他要不是我哥，我真不想管他这档子破事。”

　　雨飞总觉得那天在胡同口酒吧，小亦和顾晋扬说话总是只说一半，像是有事情瞒着，可她毕竟是外人，不好追问太多。

　　她只是关心，大半夜的顾晋扬忽悠她过来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真是故意搞一出恶作剧来打发医院的无聊时光。

　　“小亦，你骂得对，你哥最近是不太正常，刚刚要不是他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还在航院的宿舍睡觉呢，真是……”

　　“我哥吧，条件那么好，却单身到现在，都是他自己作的，活该！”

　　“顾小亦，我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恨我？”

　　雨飞正和小亦抒发心中对顾晋扬这出恶作剧的不满，前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雨飞一抬眸，便撞进了顾晋扬幽深的眼眸里。

　　小亦看他出来了，愤愤道：“哥，不带你这样耍我和雨飞的，你这随随便便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呢，难怪惹上这等祸事，我都不好意思跟雨飞说。”

　　“我和女朋友分手，这不是很正常么，怎么能叫随便？”顾晋扬眉梢上挑，不紧不慢道。

　　说话的间隙里，雨飞发现顾晋扬着实狼狈，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脚缚上了齐膝的石膏，额角贴着两张创口贴，右嘴边有一块青紫的淤痕，全然不复往日的俊采丰神，可见安安和她的姐妹下了多大的狠手。

　　“你和安安提分手也就算了，干嘛给她那一万块钱，你知不知道那是对女孩子的侮辱。”小亦发狠归发狠，见顾晋扬行动不便，还是走上前去帮扶他。

　　“分手终归是我不对，那只是补偿而已。”顾晋扬解释道。

　　雨飞听了忍不住了，“顾晋扬，你怎么知道人家需不需要补偿，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雨飞站在两人身旁，许久没有说话，她一开口，顾晋扬反而愣住了，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生气了？”

　　“雨飞能不生气吗？她最近在航空学院体验生活，天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参加集训了，你把她骗出来，她晚上还要一个人赶回去，你说你无不无聊？”小亦埋汰他。

　　“哦……”顾晋扬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来，雨飞一个人安全到医院了，她怎么一个人安全回去的问题。

　　忽然，他转过身来对雨飞道，“去护士那儿登个记，就说是家属探视，晚上就在我病房休息吧。”

　　“这……”雨飞觉得自己很困，但要她在顾晋扬的病房休息一晚，实在太不合适了，她想都不想地拒绝，“不好吧。”

　　顾小亦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一刻了，皱着眉道，“雨飞，今天真的太晚了，我哥把你忽悠出来，终究是我们顾家有责任，一个人回去太不安全了，我可不放心，要不就听我哥的，我们住的是单人病房，有个沙发，正好咱俩挤一挤？”

　　雨飞也觉得有些晚了，毕竟小亦很抱歉地看着她，她也不好太坚持，点点头道，“那我去买些水果。”

　　小亦知道雨飞家教严，也就不客气了，扶着顾晋扬走回了病房。

　　雨飞在顾晋扬家属探视一栏胡乱签了个时间和姓名，就匆匆下了电梯，在医院门口附近的超市买了鲜花和果篮，这才折回病房。

　　顾晋扬的单人病房此刻房门虚掩着，雨飞站在门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准备推门，忽然听见门缝里传来小亦和顾晋扬的对话。

　　“哥，这次你真是活该被打，你和安安分手就分手了，毕竟你不是真的爱她，可有一点我得事先跟你打招呼，你想怎么泡女人，想泡多少女人我都管不着，也不想管，但请手下留情，别再招惹雨飞，她心里有人了，你是知道的……” 小亦煞有介事地出言警告。

　　顾晋扬仿佛听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半张着嘴，“靠，小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追雨飞那丫头吧，你还真是——”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

　　“那你说说，你自己受伤，干嘛死皮赖脸地把雨飞骗出来？”小亦指出关键之处，“你别告诉我你是想让雨飞看到你的惨样吧……”

　　“你……你这丫头。”顾晋扬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似有些挂不住，“我真的是一时太闷太无聊，开个玩笑，仅此而已，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还闹的沸沸扬扬，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就好！”

　　“……”

　　这件事顾晋扬居然都还记得，雨飞只觉得耳朵根一阵热烫，心里气血翻滚，她推门走进病房，把水果和鲜花搁在床头，然后对小亦说，“我还是决定回航院，我认床，沙发会睡不习惯。”

　　小亦蹙眉，“那你一个人？”

　　雨飞撒谎道：“我通知认识的一个教官来接我，你们不用担心。”

　　顾晋扬听她这么说，扯了扯嘴，“教官？男的，女的？”

　　雨飞恨不得踹他一脚，“关你屁事！”

　　小亦恨恨地瞪了顾晋扬一眼，“哥，你干嘛老惹雨飞生气！”

　　说完，拉着雨飞的手走出了病房，“雨飞，那我就不送你了，到了宿舍记得给我发条短信。”

　　知道她不放心，雨飞点了点头：“嗯。”

　　在回程的车上，雨飞把顾晋扬的号码给删了，她是真的不想理这个人了，简直太不可理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