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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授 ...

  •   “痛,痛痛,你就不可以轻点么”,我挨过十军棍后正在上药,没想到的是那个“赏”了我十大军棍的“元凶”竟然会派人来给我送药,弄得我现在有点受宠若“惊”,而狗子正用他给药狠命的往我身上抹,嘴里却也不闲着,“你喂还知道痛啊,当时怎么就不知道了呢,还准备英雄气概的领上三十军棍呢。”
      我痛的快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有时间跟他理论,只能咬着牙直哼哼,“锦哥,你很疼吗?”一直默不做声的阿草这时突然开口,对着他那双大眼睛我有些失神,“当,当然不疼咯,阿爹说男子汉大丈夫,这些小伤小痛算,算,哎呦”,我咧着嘴痛的大叫,“狗子你小子想要造反啊,下手这么重!”
      狗子冷眼瞧着我,义正严词道,”俺以为你不疼了哩,俺怕你不疼就不长记性,现在你疼了说明下次你再做事前就会考虑一下,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后半句话狗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心中一酸,他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私塾那会儿他也没怎么听,如今为了我能编出这么多大道理也难为他了。
      “锦哥,你下次别逞强了。”阿草忽然这么来句,我本想反驳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话到口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虽然当时我只有领的份,真的不是我爱逞强,三十军棍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接下来几天就颇为宁静了,我犯了事儿但训练还是要照旧参加的,每次牵扯到伤口,我都痛的咬牙切齿的,还好不是强度很大,几天下来伤口也没裂开或是发炎什么的。
      军营里的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一个半月,期间我到有回过家,有了我的无斤米和十文钱日子尚可为继,阿娘也开始试着替别人刺绣来赚钱补贴家用,上头突然来了命令,要求新兵火速到大营集合,消息突然仓促的连告别也来不及,只有修书一封托了带为转交给阿娘。
      当晚就起营,日夜兼程赶了足足半月有余,才算是到了本营,这才听说是前方战事吃紧所有新兵都得提前上阵,此时已快入冬了而我们这些新兵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衣物,大多数是秋衣还有的则是夏衣,而武器仅能保证人手一把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饱暖的衣物,更别说是盔甲什么的,连粮饷都要过几天才能到,谁都不知道这个漫长的冬天该如何度过。

      “在干什么呢”,正在发呆的我回过神来,是军师来了,他穿着正装,褪去原来的贵族书生气,凭添几分英武,“我阿娘和妹妹她们,快入冬了我不在身边,不知道衣物够不够,还有吃的没。”自从上次后,这位军师就会时不时的“逛”进我的营帐,因为晚上狗子他们都要疯到很迟才回来,就留我一个人看着,他便成了常客,经常来一番“秉烛夜谈”,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你家里只有你娘和你妹妹了,现在你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又不在她们身边”,他不冷不热的几句话刚好是我的死结,就在我快以为他是存心揭我伤疤时,他却转过来对着我,“我已经派人送衣物去了,他们应该可以过这个冬天了。到是你,应该担心一下你现在的处境,打仗可是会见血的。”他的口气冰冷,忽的我觉得他很陌生,望着他亮如星辰的双眸有些愕然,“你,上过战场吗?”
      他听到这个问题时楞了下,然后抿嘴轻笑,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战场吗?那是修罗炎狱啊,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没个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杀人与被杀,大出都是鲜血。”我震惊的望着他,从他严厉我看到了熊熊烈火焚烧的痕迹,那时从地狱带来的死亡火焰。
      “很奇怪吗”他的眸子深不见底,望一眼就会整个人都深深地陷下去,“像我这样文弱的人也会去打仗”他自嘲似的笑着,眼底是冷的,我赶紧摇摇头,他的眼神却是不屑,满是嘲弄,“我也不相信啊,就凭我也可以上战场,还能活着回来。然就在别人连同我也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竟然我活下来了,带着满身的伤我几乎残废,残废你懂吗?”这一刻他的神情是那么无助,就像逆水的孩童。
      他用手猛的撕开衣衫,吓的我连连倒退,“怎么了,你怕了吗?”他眼神轻蔑,“我...我”当我看清他敞开的衣衫下那可怖的道道伤痕时,我已忘记了如何辩解,或者说是无力辩解,“你看到了吗,那些长枪就是那么毫不留情的刺入,想要洞穿你的身体,把你撕成粉碎。”
      他语气冰冷,讽刺的抚上那些似沟壑的伤口,缓缓的抬起手,他冷笑,“这双手如今连握枪都不可能了,我还拿什么去复仇?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在乎了,不就是个残废么。”
      “奇怪啊,我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他有些懊恼的摇摇头,神情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可能上一最近太累了吧,而且,时间也快到了...”他自言自语着。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睡了。”他的口气不容质疑,拍着我的肩膀浅笑,好象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本想问下去的我,对上了他清亮的眸子,顿时把话咽了下去,他不想说,我又何必一定要问呢。

      第二天清晨,如我所料般的号角在天蒙蒙亮就吹响了,急促的声音回旋在我耳边,穿好早已备好的鞋,急急冲出了营帐,心中却慌乱不定,是要打仗了吗,其实心理完全没有底。
      主营前已经站了几个人,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除了那天大出洋相的直属长官刘司言外,竟然还有刚离开不久的军师乐正清颜,今天他依旧是一身简单儒士装,淡青色衣衫衬得他格外绚目,墨发被几根金线束在脑后,说不出的清贵。
      站着的凭幕测大抵有七人之多,其中一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火红色铠甲英姿飒爽,他清了清嗓子,“敌军试图入侵已久,站在这里的各都是为了保家卫国,现今前线频频传来求援,该是时候让我们上战场了”,心不由的咯噔一下,真的要打了,心神不定更加厉害了,正对上乐正清颜清亮的双眸,他朝我淡淡一笑,“阿锦,阿锦...”我感到肩上一痛。
      狗子正一脸诧异的瞅着我,“你小子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怎么当没听见似的”,顿时哑然,狗子却欲求不满的嘟囔,“切,本以为俺可以好好干一场,结果把我们叫出来只是动员,提个醒,那何时才是老子的出头之日啊!”
      “什么”,我耳朵一机灵,“不用上战场啦”狗子不以为然,“不然老子叹啥子气啊,你小子好象很高兴丫,怎么你不想上战场?不会是你怕了。”他好奇的看着我,我则心虚的缩缩脑袋,硬着头皮道,“怎么会呢?”
      “我就说嘛,打架这种事儿你小子头一个冲在前头,这次也不会拉后头的”,狗子感慨的搭着我肩膀,我冷汗直冒的小声应和,心中只想要是这仗不打多好,这可不是打架,闹着玩的,要不好小命真搭里头划不来,军师说的对。
      集会后很快就散了,新兵如退潮般快速散去,七位大神还在围着商量什么大事,反正是我们这些小兵管不着的,狗子要拉我一块去玩,我照例还是推脱了。
      正赶着往外走,却听到了新兵们的谈论,“听说了吗,那个军师其实来头很大哦,连那个未露面的统帅也要给他三分面子”听着有兴趣也就找位坐下来听听,“可不是吗,在军中只有他一人不需要穿军装。”
      “难道他是哪个大家族中的子弟,或者他是贵族出生,可为什么还来参军”,围绕着这个话题,慢慢议论开了,“他好县是某个高人的笛子,高人不肯出山就派他来辅佐江山”接下来就越说越离谱了,我也没了听的兴趣,不过通过他们的对话我隐隐觉得他一定不同寻常,只是似乎又少了点什么,没太在意。

      独自一人躲到不远处的小山丘,望着天上的星辰闪烁,心中无比的开心,以前有空总是带着银儿去家旁边的山丘上数星星,现在离家了还能有机会看星星已经足够了,只是不知道阿娘她们怎么样了,总是放心不下。
      天很冷,我裹了裹身上的单衣,恍然间一件毛绒大衣披在我身上,愕然转过头去,却瞥见一袭清影,有淡淡幽香传来,我错愕的试探,“军师?”
      清影微动,就着我旁边坐了下来,这是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他正是军师乐正清颜。
      “你叫我清颜吧”他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却不相信似的转过头望着他,他眉眼弯弯正仰望星辰,天上的光辉好似都落入了他的眼眸,“私底下还是称我清颜吧,军师什么的都只是外人的称呼,给个名号罢了。”
      我默然许久,他像是看尽兴了转过头,笑着对我,“想什么呢,总是那么出神,每次都沉静在自己的世界”我有些无奈,最近时常走神,时不时的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你学过枪吗?”他忽然开口询问,问的我措手不及,连连摇头,“那其他兵器呢,会什么?”回答他的依然是摇头。
      我从小就有个当大将军的爹,可是我连缉拿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八岁那年是最后一次见我爹,他什么也没教我,他只是让我好好保护阿娘,从此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我教你枪吧”,他认真的思忖道,“如果真的上了战场,不会任何武器只有挨打的份,那可就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要教我枪?我很诧异,但无论如何有一门傍身的技能总好过没有,而且只是暂时不用上战场,上是迟早的事,闲着还不如早做准备,连忙应声,“好。”
      似乎我从未考虑过他“残疾”的问题,因为任谁看到他如此温文尔雅的人,无法将他与残疾联系到一起去,可是在那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见识到了什么叫残疾,什么叫另人心痛。

      早上依旧是例行训练,傍晚我按时大了约定的小山丘,枯草上都是霜,喊风阵阵刺人心骨。

      其实那时侯我已经一整天没见到他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远处一白色身影向这边靠来,风更大了些。
      “你怎么穿这么多”其实我也就穿了两件秋衣一件秋裤,他见我这身打扮不由的皱眉,再一瞧他我心里一动,一身白色亵服布鞋,手上还提着一支看似很重的长枪,挺身而立。
      “我......”正要开口,他暴雨连珠似的下命令,“全都脱掉。你这双鞋也不用穿了。扔旁边去。”面对他的气势,我唯唯诺诺照做,风刚一吹来就冻得我直打哆嗦,“看着我练一遍,然后你照做。”
      严肃的口气不容质疑,我连连点头。

      寒风周他提枪起舞,沉重的长枪在他手中灵动如蛇,虎虎生风。

      每一刺,刚猛有力;每一挥,横扫千钧;每一击,气势雷霆。
      转身,干净利落;横踢,锋芒霸气。

      白色亵衣随风舞动,猎猎生风,不像是舞枪到像是舞蹈。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才收枪回立,急促的呼吸,我站在那儿都不敢妄动,“你,过来”,简短有力,我小步快趋,恍然间看到他衣衫上明明暗暗的斑点,到了近处才发现那赫然是点点新旧交替的血痕。
      心中一窒,他不算太粗的手臂上正用长绳密密绑着正是那干长枪,他不是握着的,他说他是残疾。
      “你,你...”我语不成句,是吃惊,是震撼,更多的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觉胸口中有什么在激荡,热血在那一瞬沸腾。
      “帮我把绳子解开,自己拿去练吧”他如是说,面色平静口气清淡,就好象一切和他无关,可明明衣服上的血迹在说明着什么,难道这不是他的身体吗?这一刻忽然有个可怕的想法,“不到日出不准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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