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音》昼与夜的交替

4、004

　　街道，行人，店铺，仿佛整个城镇都弥漫着香甜。说出心意的日子，即将到来。

　　早园挽着天音从街头走到街尾，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糖果店橱窗。牺牲掉睡眠时间，躲开同伴注意。种族特性决定了她不会双颊染绯，少女心思却仍然显露无疑。
　　“天音没什么想买的么？”已经第二圈了，再逛下去…还是不甘心啊。
　　“已经买很多了。”她买了一堆小玩意儿，都没什么用，耗时间而已。但是再这样走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且那位也只想吃一个人送的巧克力。不过相信另外一位会很高兴收到早园的巧克力。那位造型很不羁的先生，也许心里正在悄悄期待。架院晓。
　　早园当然知道天音都买了什么，而且绝大部分是她帮忙挑选的。可是…“不买零食么？比如蛋糕，糖果…巧，克力…什么的。”把头则向一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笑话了。
　　‘不买，很快会有一堆，山那么高，吃都吃不完。’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仍然维持着平常摸样。就象真的只是在讨论零食而已。“好，想吃黑巧克力。特纯那种。”
　　“真的？”早园整个人一亮，拉上天音就往糖果店跑：“真巧，我也刚好想吃。”
　　‘我真是好人。’天音夸奖着自己，不明白血族对于光明的执着究竟来自那里。明明他们自己就是发光体，刚才早园就很晃了下她的眼睛。流星一样灿烂。少女，总是怀春的。
　　说起来，早园也会收到巧克力。很大一盒。‘他爱我，我却爱你’的纠结。唉！

　　从糖果店出来，天音买了一小包巧克力豆边走边吃。算是全了她想吃黑巧克力的说法。早园则买走了人家柜台上所有黑巧克力，外加各种添加材料。整整装了一大袋子。知道早园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贵族大小姐，相信这些足够她失败了。
　　“天音桑，早园前辈。”
　　抬头，是优姬正向她们行礼。对了，小公主也有做巧克力。好象只成功了一小颗，喂给锥生零了。早园脸色肯定不好看，天音干脆不看，柔柔笑着回应：“优姬，来买巧克力？”
　　“啊…呐个…不是，不是。”小姑娘连连摆手，头摇的能看见残影：“我，我，我只是…”
　　“好了，优姬。再摇头该晕了。”替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头发，发现锥生零没在，提醒道：“优姬不该一个人跑出来的，外面很危险。NA，我们在这里等你，买了东西来找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没带锥生零，说不是来买巧克力，也要有人肯信才行。反正天音不信。
　　“啊？！呃！不用，不用，那太麻烦天音桑和早园前辈了。我可以的，真的。”
　　“真的？”心思稍转，电闪间已注意到不远处隐藏着支葵和茉莉的气息。两个劳碌命。
　　“真的。我没问题的。相信我。”优姬很活力的握拳，象只哺乳类小动物。
　　“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早园？”转头见早园默不作声点了点头，眼神向某处一扫，心情更黯。知道她没什么要说。便对优姬笑笑，和早园一起离开了。
　　“天音桑，早园前辈，请慢走。啊，对了，天音桑，明天下午可不可以来找我？”
　　“好的，优姬。”抬手向后挥挥，轻笑道：“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不过很有活力。”
　　早园没说话，沉着脸随手把刚买的巧克力和添加材料全部扔进路边垃圾桶：“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个人类小女孩而已。玖兰大人对她在意的过份了。那么高贵的玖兰大人。”
　　剧情真强大。到嘴的鸭子都能轻飘飞走，不羁君这回彻底没指望了。浪费食物是犯罪。
　　“天音很温柔。”天外飞来一句，听的天音直发愣。“天音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不好么？”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几乎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人这样说。
　　“不是。很好。”早园摇了摇头，心情落寞：“天音其实并不在意我们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和玖兰大人一样，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们。”
　　“……”这种话题最好不接，怎么接都不合适。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想通。珍惜眼前人。
　　“不说点什么？辩解一下。”意识到天音的沉默，早园定定看着她，半晌，突然释怀笑开：“天音比我想象的还要无情。可是…我好象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你栽在玖兰枢手里不冤。“我也很喜欢早园，这是真话。”
　　“叫我琉佳。我都听过你叫蓝堂做英。所以你也必须叫我的名字，琉佳。反对无效。”
　　“是~~！公主殿下。”每一位少女都是公主。呃！这句是听谁说的？

　　回到月之寮，白天，客厅里没人。早园心情不好，自己回房间睡觉了。天音去厨房打算给自己来碗冰镇银耳。说起来一条的手艺着实不错，很中国式的甜品，做的有摸有样。
　　惊讶，不，是惊吓。一个人在料理台前奋斗的人是谁？高瘦身材，灰短头发，眉毛眼角都稍稍向上挑起，脸上除了漠然还是漠然。还有，她面前的是巧克力，切碎的巧克力…
　　“星炼在做巧克力吗？”微笑，微笑，星炼也是少女。亲手做巧克力没什么可奇怪的。“正好我买了几种很漂亮的模子，要不要试试看？”其实是早园假她之手买的，刚好能用上。
　　星炼见到天音进来，也有瞬间愕然。不过在对方完全不以为怪的表情下，自然而然的，她感觉这真的是件平常事，一点也不需要在意。“天音要做巧克力？”连模子都买了。
　　“呵呵，觉得漂亮就买了。等等啊，我去拿。好象还有包装盒什么的，缎带也有。”还是不出卖早园了。‘我是好人’跑去客厅拿齐东西又很快跑回来。早园很期待玖兰吃她做的巧克力吧，所有东西都是按照玖兰的喜好挑选。黑底印着血红蔷薇的包装纸，很难买到。
　　“这些…”星炼看着天音抱来的东西心情很复杂。有理解，也有担忧。天音春风化雨淡淡笑开的样子，看在眼里竟有些心痛。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出口；“很漂亮。”
　　“当然，很用心才挑到的。”早园的心也是心。“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好好努力吧。”
　　“天…”星炼想叫住她，犹犹豫豫多想两圈，人却已经走了。天音喜欢玖兰大人，这些东西就是证明。可是玖兰大人…。该死，一条去国外拿血浆啦？怎么还不回来？说什么要做‘血芯巧克力’，这种小女人做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拉着她下水？要不要告诉他天音…

　　路过蓝堂房间，闻到里面飘出来巧克力被溶化的味道。笑笑，脚步轻快的回去自己房间。而此时蓝堂的房间里。小包子正皱眉瞧着宣告报废的巧克力棒。那是他的零食。
　　他愤怒的瞪着肇事者，腮帮子鼓鼓的：“晓，你干什么烧掉我的零食？我就剩这些了。”
　　“告诉过你，睡觉的时候不许吃。”咯吱咯吱吵死人了。血族也会长蛀牙好不好。

　　纯血之君捧着本《东方神话故事》坐在窗前。天音和早园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有着强大力量的女娲后裔，该怎样发挥她的用途才好呢？以她有来有往的性格，先帮上她的忙再提出请求应该会比较容易。最好是能帮她找到族人，可是，完全没有头绪啊。
　　“星炼。”话音刚落，人已经在身后：“去问问琉佳，天音桑今天出去都做了什么。”
　　“玖兰大人。”星炼暗暗叹息，大人果然还是在防备着天音：“天音是去买东西了。”
　　“哦？都买了什么？”真的只是随口问问。星炼这样说，想来是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事。
　　“圣巧克力日用的东西。”想了想，决定为天音争取一下：“都是依照您所喜好买的。”
　　“我的，喜好？”玖兰怔愣，脑中泛起几息混乱。这代表了什么？天音？她…
　　“是。大概是从蓝堂或者早园那里听说了您喜欢血蔷薇。说是很用心才买到。要拿来给您过目么？”说心里话，天音比那个人类更适合站在大人身旁。总觉得两个人很相似。
　　“……不用。辛苦你了，星炼，去休息吧。”反正明天就能看到了。巧克，力？！

　　晚上照常和大家一起去上课，总感觉一条看她的眼神不大对劲。仍旧一副笑眯眯‘我很和气’的样子，时不时偷瞟她一眼。如果不是他在玖兰安抚优姬时，下意识挡住自己视线的动作。天音差点以为他暗恋自己。但是，他显然还是误会了什么，这误会是打那里来的？
　　被人用‘我很担心你’的目光关怀了一夜，天音认为有必要澄清一下了。后背发毛啊！
　　………………
　　自冥想中醒来，为了不错过族人的再次觉醒，她不会让自己陷入睡眠。记得答应优姬去找她。于是去洗了个澡换条舒爽长裙，轻车熟路往理室长办公室走去。没办法，那孩子只说去找她，又没说要去那里找。不方便满校乱转，只好去理事长室了，她爸找她容易。
　　‘你这样强撑是没有意义的。还是应该尽量适应血凝剂……’没有关好的房门，黑主灰阎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还有锥生零忍耐的呜咽。天音脚步顿住，觉得现在走进去实在不是个好时候。即使她愿意回报，也是在对方明确提出请求之后，否则越帮越忙就不好了。
　　转身，今天就先这样静静的回去吧。

　　月之寮大门前，意外看到优姬正在门前犹豫。一副想进去又有顾虑的样子。
　　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摆出圣母微笑：“优姬，是在找我么？”
　　“天音桑。”小公主被吓了一跳，不过见到天音还是很高兴：“见到你太好了。”
　　“那么，优姬约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送给你。”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个粉红色包装盒，开开心心递上：“今天是巧克力日，本来想送自己动手做的巧克力，可是总也不成功。这个是我做的玫瑰香皂，请收下。”
　　“送给我的？”原来是要送她礼物。自己这人缘真是好的没话说。“谢谢优姬。快回去吧，黄昏到来的时候不要太辛苦哦，今天会很热闹呢。”玫瑰香皂，果然是很少女系的礼物。虽然不知道该用在那里，她不大喜欢玫瑰的说。一会看谁喜欢就送谁吧，别浪费。

　　客厅里全员都在，气氛看来很严肃，象是正在讨论什么。不干涉他国内政是天音的一贯原则。血族从某方面看也算是自成一国。所以向大家打了招呼就准备上楼。
　　“天音。”蓝堂习惯性蹿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你去那里了？刚才找你都找不到。”
　　“嗯，出去了一下。”这孩子真的很会撒娇。“你们有事要谈，我先回房去好了。”
　　“已经谈完了啦。”蓝堂嘴巴撅起老高。真是的，玖兰大人好好的突然要求他们去消灭E等。那些事丢给吸血鬼猎人不就好了。“一条做了很好吃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是啊，天音。我特意做了水果蛋糕，相信你会喜欢的。”一条也走过来笑着说。
　　“好，一条君特意做的，一定要尝尝。”已经谈完了？那正好，本来还想着找个什么时间和一条沟通合适。“对了一条君，我想和你谈谈，可不可以去你房间？”
　　“天音，你要和一条谈什么？”小包子好奇，拉着天音不愿意放手。
　　“嗯，有事想和一条君单独谈谈。”安抚性的揉揉蓝堂的头发，转向一条：“可以么？”
　　“当然可以。”一条眼睛闪了闪，很绅士的说：“能够招待天音，我很荣幸呢。”

　　“天音手里拿的是什么？”瞪着两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蓝堂不可思议的叫起来：“她刚才出去就是为了买那个？晓，我是不是看错了？”还是那种粉红色可疑包装。
　　“玫瑰口味。”血族的嗅觉向来敏锐。架院晓想到什么，往早园那里看了看。
　　早园不高兴的白了蓝堂一眼：“大惊小怪。天音也是女孩子，送巧克力有什么不对？”
　　“她找一条单独说话。”茉莉认为这个才是重点。可以理解吧，两个人都总是笑微微。
　　支葵挠了挠头；“玫瑰口味的巧克力。”两样都很值得注意啊。算了，他们高兴就好。
　　星炼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吗？如果是真的，她为天音感到高兴。虽然这样想是对玖兰大人不敬，可是，真的不想天音受到伤害。
　　玖兰枢？好吧，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将近二十分钟后，一名C等恭恭敬敬伏到蓝堂耳边。
　　“蓝堂大人。天音大人从一条大人的房间离开了。空着手，看来心情很好。”
　　虽然是耳语，但也没有真的刻意把声音压到多小。以在座各位的耳力都能听清楚。
　　很好，很强大。所有人都这样认为。